2.6 万亿美元去哪了？美国税法并未对现金的地理位置提出任何要求
随着特朗普政府与国会共和党人试图对美国税制进行改革，一个焦点将是如何“汇回”美国企业在海外积累的 2.6 万亿美元利润。鉴于我们对此类收益的讨论方式，人们很容易误以为美国公司将现金藏在法国的床垫下。事实并非如此。其中大部分资金已经在美国国内投资。
为澄清一个常见误解，“汇回”并非一个地理概念，而是一组定义企业何时需就其收益纳税的规则。例如，向股东支付股息会触发纳税义务，但仅仅将现金带回美国则不会。事实上，2.6 万亿美元中的几乎全部资金已经在美国投资。
共和党“大六框架”的支持者热衷于辩称，“将收益带回国内”将增加可用于国内投资和增长的资金。这不仅在逻辑上站不住脚，而且是不真诚的。原因如下：
美国跨国公司可以通过承诺不将海外赚取的利润用于某些目的（如向股东支付股息、资助国内收购、担保贷款或在美国进行实物资本投资）来无限期推迟缴纳相关税款。简而言之，规则禁止公司使用税前资金进行有利于股东的交易。没有人认为这是理性或高效的，这对股东来说无疑是一种负担，他们更希望将这笔现金握在手中而非由公司持有。但这些规则并未对现金的地理位置提出任何要求。跨国企业被允许将这些美元带回美国，并将其投资于我们的金融体系。
所有这些所谓的“未汇回”收益实际上就在我们的金融体系中。事实上，它们正是这样操作的。不必只听我一说，拥有大量海外收益的公司（如苹果、微软、思科、谷歌、甲骨文或默克）的财务报表清楚地说明了其现金的投资去向。这些报表显示，大部分资金投资于美国国债、美国机构证券、美国抵押贷款支持证券或美元计价的公司票据和债券。
正如苹果公司在其年度报告中所称：“该公司由外国子公司持有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通常基于美元计价的资产。”微软的年度报告指出，其 1240 亿美元递延现金中超过 90% 投资于美国政府及机构证券、公司债券或抵押贷款支持证券。这些例子具有典型性。在持有最大现金余额的 15 家公司中——这些公司持有近万亿美元的现金——约 95% 的总现金投资于美国。（我们审查了苹果、微软、通用电气、谷歌、思科、甲骨文、安进、福特汽车、吉利德、高通、默克、亚马逊、辉瑞、IBM 和强生的年度报告。）
因此，所有这些所谓的“未汇回”收益实际上就在我们的金融体系中，并通过该体系向购房者、小型企业和成长型公司提供贷款。它们已经在帮助构建美国资本并促进美国经济增长。
正因如此，“汇回”一词具有误导性。既然现金已经在此，更准确的定义应描述为将美元从公司银行账户转移到股东账户的过程。当然，公司持有的国债或抵押证券可能会发生换手，但这并不改变其总量。股东可能偏好这种交换，但如果目标是增加美国的投资水平，这一策略无异于试图通过将水从泳池的一端移到另一端来提高水位。
这些海外利润已经投资于美国的事实，是 2004 年上次“汇回假期”未能提高参与公司投资或就业的主要原因之一。汇回的所得被用于股票回购和股息，但并未促进增长或惠及美国工人。
那么，我们如何从中吸取教训并改进未来政策？在每一项正在讨论的税制改革方案中，都将不再存在持有未税收益的激励或机会。在最可能的结果下，海外收益将在赚取时按特定税率征税，并在汇回后不再产生额外后果。在向新制度过渡的过程中，需要进行强制性汇回以清理旧账。但我们如何确保这 2.6 万亿美元未汇回收益惠及美国工人，而不仅仅是股东？
对其利润征收实质性税率将是解决这一问题的一种公平且高效的方式。首先，我们应避免重演 2004 年式的税收“假期”或其他允许公司以优惠税率汇回收入的机制。虽然现金汇回本身无法促进增长，但对这些收益征收高税率将带来大量税收收入。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收入来资助其他领域的税率下调。企业资产负债表上的未税现金是多年前决策的产物；征收高税率不会对未来的投资造成负担。尽管这部分收入是临时性和非经常性的——因此只能用于资助有限的永久性减税——但它仍是理想的收入来源，可用于降低美国工人的税率或为新投资提供定向激励，从而有助于未来的经济增长。
其他公司长期以来一直对其国内收益以及过去汇回的现金全额缴纳 35% 的税率。没有原则性理由对少数几家持有大量未税收益的公司给予更优待待遇。事实上，这些公司很可能是企业所得税改革的最大受益者。对其利润征收实质性税率将是解决这一问题的一种公平且高效的方式。一旦做到这一点，我们就可以专注于真正重要的问题：如何利用这些收入切实帮助美国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