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
在就职满一年之际,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发布了一份详尽的《国家安全战略》,重点重塑美国应对威胁和全球冲突的方式,并强调经济安全以及在确定美国国防优先事项方面采取“美国优先”立场。此举紧随其签署最新《国防授权法案》(NDAA)之后,该法案为截至 2018 年 9 月 30 日的财政年度设定了美国军队的资金优先事项和权限。
《国家安全战略》出台之际,中国和俄罗斯的影响力日益增强,人们对跨国恐怖组织的担忧加剧,同时国际社会高度关注朝鲜构成的核威胁。此外,美国国家安全界的一些人士认为,美国必须加强在西半球的影响力,以防止俄罗斯和中国通过外国投资、石油开发和贸易以及对中美洲和南美洲国家的直接贷款来扩大其经济影响力。
特朗普政府未来一年的核心优先事项包括以下方面:
- 加强移民执法和限制措施,作为国内安全的工具;
- 增加国防开支,包括导弹防御系统和力量投射方面的投入;以及
- 在伊拉克成功击败伊斯兰国的军事行动基础上,继续为相关项目和资源提供资金,以采取军事行动打击恐怖主义避难所。
网络安全仍然是白宫和国会议员关注的重点领域,特别是在持续调查俄罗斯干预美国大选的范围之际。创新技术以及用于现代化采购和新部署技术的资金,在美国国家安全背景下仍是高度优先事项。
2018 年,外国直接投资政策可能会发生变化。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在范围和影响力方面的进一步变革所获得的支持和动力持续增强,越来越多的共识认为,除了国家安全与关键基础设施之外,还需要更广泛的审查范围,并亟需提供更清晰的指导。2018 年,由约翰·科宁参议员提出、得到特朗普政府支持的立法有望被国会审议。继又一年中 CFIUS 审查的交易数量增加之后,加之对外国投资的审查力度进一步加大,《外国投资风险审查现代化法案》(FIRRMA)的辩论结果将对国家安全和经济产生实质性影响。FIRRMA 拟议的变更包括以下方面:
- 扩大受涵盖交易的范围,包括靠近政府设施的房地产、对“创新技术”的收购,以及涉及技术转让的合资企业和许可安排;
- 将 CFIUS 审查的时间框架从目前的 75 天延长至最长 120 天;
- 设立强制申报情形,而非仅依赖自愿程序;
- 建立快速审查流程,允许 CFIUS 对交易及其各方进行概览式审查,而非要求提交完整申报通知;以及
- 扩大 CFIUS 在评估外国收购和投资时必须考虑的因素。
加拿大
2017 年,加拿大外资审查法《加拿大投资法》出现多项发展,将对 2018 年的外国投资者产生影响。由于今年审查门槛提高,加拿大企业的外国买家依据“对加拿大有利”测试获得创新、科学与经济发展部长批准的可能性降低。这对包括下文所述特定国家在内的外国投资者而言是一项非常积极的变革。同时,有意收购可能涉及国防、电信或其他技术敏感领域加拿大企业的外国投资者需注意,此类交易可能面临漫长且严格的国家安全审查。此类审查并无金额门槛,因此即使是小型加拿大企业(包括少数股权投资)的收购也可能受到国家安全审查。尽管加拿大政府于 2017 年 8 月 31 日发布的《加拿大投资法年度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指出此类审查相对罕见,但一旦启动审查,后果可能极为严厉(例如,被要求剥离已完成的交易)。
“对加拿大有利”审查流程简化
今年,针对来自某些国家的私营部门投资者(即不受外国政府控制或影响的投资者),加拿大根据“对加拿大有净收益”标准对外国投资进行的审查已大幅简化。自 2017 年 9 月 21 日起,《加拿大 - 欧盟综合经济与贸易协定》(CETA)下的新审查门槛生效,将欧盟投资者在加拿大目标企业中的企业价值审查门槛大幅提高至 15 亿加元。这意味着 fewer 交易将受到“对加拿大有净收益”测试的约束,该测试通常要求投资者向政府作出承诺,包括就业水平、加拿大人参与高层管理、在加拿大保留总部职能以及资本支出等因素。《加拿大 - 欧盟综合经济与贸易协定》(CETA)
审查门槛的提高对外国投资者而言是好消息,不仅限于欧盟投资者。与加拿大签订自由贸易协定的国家的私营部门投资者也受益于更高的审查门槛。这些“贸易协定国家”包括:智利、哥伦比亚、洪都拉斯、墨西哥、巴拿马、秘鲁、韩国和美国。
除了适用于欧盟和“贸易协定国家”投资者的更高门槛外,加拿大政府还将适用于其他世界贸易组织国家投资者的“对加拿大有净收益”审查门槛从 8 亿加元提高至 10 亿加元——比原计划提前两年完成。
2016-2017 财年共进行了五次完整的国家安全审查。其中四次源于内阁命令,另一次是根据 2016 年 11 月联邦法院的一项命令进行的,该命令撤销了 2015 年内阁命令(在前一届政府下)所要求的剥离措施,并将事项发回部长进行“重新”审查(O-Net 案)。在所有五起进行审查的案件中,最终均发布了内阁命令。在三起案件中,非加拿大被责令剥离其对加拿大企业控制权;在两起案件中,投资获准进行,但附加了条件以减轻已确定的国家安全风险,使投资得以推进。
这些结果突出了两点供外国投资者参考。首先,如果对交易中是否存在国家安全问题存在任何疑虑,投资者应在交割前 45 天以上提交适当文件(通知或审查申请),以获得不会下令审查或寻求剥离补救措施的保障。其次,在某些情况下,减轻国家安全风险似乎已成为政府更接受的补救措施。
报告还指出,国家安全审查中最常见的因素包括:敏感军民两用技术或专有知识可能转移至加拿大境外;可能对向加拿大人或政府提供关键服务造成负面影响;以及可能使外国监控或间谍活动成为可能。
最后,报告还强调了审查流程潜在的漫长持续时间——如果国家安全流程的每个阶段都充分启动,则可能需要超过 200 天。
结论
加拿大政府努力减少“对加拿大有净利益”审查的数量,这为有意收购加拿大企业的外国投资者带来了利好消息。然而,这种简化并未涵盖那些属于国有企业(SOE)的投资者,它们仍适用较低的审查门槛(即加拿大目标企业资产账面价值 3.79 亿加元)。此外,本届政府尚未正式放弃上届政府禁止国有企业收购加拿大油砂企业控制权的相关政策。
政府在 2016 年底发布指南,并在报告中加强关于国家安全审查的沟通,提供了更多指导,这对外国投资者及其顾问有所帮助。与此同时,由于 2017 年有几笔投资受到媒体关注,部分观点认为国家安全审查可能比此前认为的更具主观性、政治动机更强,因而更不可预测。鉴于尽管政府努力提高透明度,但加拿大的国家安全审查过程在很大程度上仍然不透明,因此很难判断这一观点是否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