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自去年 7 月发布通知后,已兑现拒绝接收“外国垃圾”的承诺,并对各类废弃物实施了更为严格的质量门槛。新规于 1 月 1 日生效,3 月 1 日起正式执行。
此举令全球废物管理及回收行业震惊,因其长期依赖中国处理相关产品,而寻找替代方案并非易事。中国年进口约 3000 万吨废纸及 800 万吨废塑料,总量大致相当于世界其他地区之和。
印度、越南和马来西亚等市场虽被要求分担压力(若清洁产品随后转运至中国,或为承运人提供额外机会),但其合计处理能力远不及中国。面对堆积如山的垃圾,众多游说团体呼吁中国放宽立场、延长准备时间并降低标准,认为当前要求过于严苛。然而,中国清理自身环境的决心坚定,无意退缩。
事态发展迅速,致使部分政府措手不及。在规则变更仅两周后,每年向中国(含香港)出口超 600 万吨废旧纸张和塑料的英国政府,才启动调查以评估局势。
中国的政策转向对海运承运人亦是利空。市场早在 7 月初收到初步通知时便作出反应:托运人因不明合法货物定义而顾虑发货;中国进口商则因担忧重罚或吊销牌照而削减订单。
恐慌情绪亦波及承运人。鉴于担心情载满的废纸集装箱在中国码头滞留过久以待核查,多家航运公司从一开始便收紧了订舱程序。
据德鲁里(Drewry)采访的一家主要承运人表示,该公司自 7 月中国向世贸组织(WTO)发出通知后,已预备应对一定的货量损失,但截至目前,对回程航次的影响微乎其微。2017 年底从美欧出发的贸易流量统计也未偏离正常季节性趋势,显示此情形并非孤例。
尽管迄今对航运干扰有限,但该承运人坦言仍感担忧,因废弃物可能占据回程航次货运量的一半,尤其是受冲击最严重的西向跨太平洋市场。
美国是中国最大的废弃物出口国,2016 年经太平洋运往中国的废旧纸张达 1320 万吨,占其出口总量的三分之二。该商品次要目的地为印度和墨西哥,合计进口约 300 万吨。此外,美国占据了向中国出口现已禁止的未分类废纸的大部分份额,日本和英国紧随其后。
除非出现戏剧性的政策逆转,否则承运人只能告别这些被禁货物。德鲁里估计,2016 年中国进口的未分类废纸约为 50 万 TEU,其他合法废纸类型贡献了 200 万 TEU。加上受新规影响的其他低体积商品,预计约有 400 万至 500 万 TEU 面临风险,相当于全球装载集装箱运输量的近 3%。
对承运人而言,此举不会造成巨额损失,因回程废弃物海运运费极低,但至少能为集装箱回调亚洲的部分成本提供贡献。
显然,来自美欧运往亚洲的货量将无法达到若无中国决策时的高度,但回程贸易并非毫无希望,其他增长型货物可填补空白。例如,近年来中国牛肉进口量飙升,2016 年达 80 多万吨(十年前仅为 6000 吨)。随着收入增长推动肉类消费,且北京近期取消对美国优质谷饲牛肉的进口限制,这将带来显著提振。
在此早期阶段,尚不清楚中国新的废弃物质量门槛能否完全达标,这意味着更多吨位的废弃物可能面临焚烧或填埋,而非装入集装箱船。不过,其他回程货物(特别是食品)将有助于缓解航运公司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