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离开欧盟时,我们也将离开欧盟海关同盟。”这是英国在脱离欧盟过程中,首次提出与欧盟未来海关合作构想(包括独立海关法案大纲)所遵循的指导原则。
谈判仍在进行。尽管双方在 2018 年 3 月发布了一份长达 120 页的脱欧协议草案,其中概述了大部分“离婚条款”,但双方尚未就未来合作的性质达成一致。英方希望实现不可能之事:即退出海关同盟,同时避免与欧盟之间出现物理边界及随之而来的海关监管——这种结果被称为“软脱欧”。英国致力于与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等国达成双边贸易协定,但希望在与欧盟的跨境贸易中保持无摩擦状态,无需海关程序。理想情况下,这将通过英国和欧盟建立商品自由贸易区来实现。英国认为,这将有助于避免边境摩擦,保护就业和生计,并确保双方通过未来的整体关系履行对北爱尔兰和爱尔兰的承诺。一些人认为,这一安排应在 2019 年 3 月 29 日午夜脱欧钟声敲响之前到位并具备可操作性。
这显然不会发生。同样,英国似乎也无法在那之前实施必要的技术细节(即全面运行的英国海关、增值税和消费税体系)。根本没有时间来批准和实施它。相反,将有一个为期两年的过渡期,在此期间,欧盟的海关、贸易和市场法规将继续完全有效,而英国不再是欧盟成员国。即使是脱欧支持者也警告称,这将使英国沦为“卫星”或“附庸”国家:在两年的时间内,英国在形式上独立,但受制于一个更强的司法管辖区。
无形壁垒
给脱欧谈判带来特殊问题的,是英国与欧盟之间唯一的陆地边界,即北爱尔兰与爱尔兰共和国之间的边界。双方都同意,任何最终的脱欧协议都必须避免在北爱尔兰和爱尔兰共和国之间设立壁垒,并保护 1998 年签署的《贝尔法斯特协议》。必须不惜一切手段防止回到过去带有物理基础设施和边境检查的“硬”边界。
欧盟提议,如果无法达成其他协议,将在脱欧后与北爱尔兰建立一个“共同监管区”。在欧盟看来,北爱尔兰应继续受赋予货物自由流动的欧盟法规约束,以避免海关监管。这一解决方案被称为“后备方案”(backstop),只有在英国和欧盟未能就更好的方案达成一致时才会生效。欧盟首席谈判代表米歇尔·巴尼耶关于后备方案表示,“该安排不会质疑英国的宪法或制度秩序”,并补充说,该提案“仅表明必须有一致的法律实践。”
不习惯海关事务
脱欧后的另一个明显问题将是相关港口海关处理成本——尤其是考虑到英国与荷兰、比利时和法国之间大量的滚装货物交通量。根据英国税务海关总署(HMRC)2018 年 5 月进行的一项最新计算,脱欧后的一份海关申报单将使出口公司承担约 32.50 英镑(约合 38 欧元或 43 美元)的费用。英国国家审计署预计,一旦英国脱离欧盟,每年将增加约 2 亿份额外的申报单。除成本问题外,英吉利海峡两侧的港口似乎对 2019 年 3 月开始的新局面毫无准备。
目前向英国出口或从英国进口的许多中小型公司此前仅从事欧洲内部贸易。脱欧后,这些公司将首次面临海关程序和贸易法规的挑战。它们需要建立自己的海关专业知识,投资海关软件,并为报关产生的巨额额外费用(关税加处理费)做好准备——这些费用由他们自己或进口商支付。这将推高其产品的总体成本,并在许多情况下威胁其竞争力。在实际操作中,许多出口商最好将实际申报外包给某些海关代理,例如货运代理人,只需向服务提供商提供相关数据即可。
由巴登 - 符腾堡州立银行(LBBW)和应用经济研究所(IAW)进行的针对德国中型企业的一项近期研究表明,德国企业家已经开始对与英国的商业关系持负面看法(见《中小企业雷达》,斯图加特 2018)。约 40% 来自德国最重要商业领域的专家称,英国作为销售市场的吸引力正在迅速下降,而超过一半的人现在将其视为全球最不理想的离岸生产地区。
产品许可和认证标志
任何由欧盟颁发的产品注册和认证标志,如 CE 标志,将不再具有法律效力。旨在维持高水平消费者、动物和环境保护的现有边境管制措施也同样如此——所有这些都需要在脱欧后重新立法。这将包括关于大额现金、枪支、爆炸物、毒品和文物跨境流动的新法规,以及动植物卫生控制措施。如果英国和欧盟未能就新规则进行有效合作,这可能会严重扰乱国际贸易。
优惠原产地地位岌岌可危
脱欧也给那些从英国采购部分或全部材料并利用自由贸易协定的公司带来风险。脱欧后,这些组织必须重新计算其资格,以澄清有关货物是否仍符合给定自由贸易协定下的原产地规则。这里的危险在于,脱欧后——由于英国成分不再具有欧盟原产地——此类欧盟生产的货物将不再满足原产地规则,从而受到第三国关税的约束。
总结
在英国 45 年欧盟成员资格期间制定的许多宝贵法规和指令,包括《联盟海关法典》,以及在艰难谈判中与全球经济体达成的许多贸易协定,一旦英国在过渡期结束时彻底脱离欧盟,都将归零。
如果欧盟和英国在此日期之前未就某种形式的合作达成协议,那么带有悬崖效应的硬脱欧将成为唯一选择。出口商将面临因新海关关税、额外管理任务和货物移动延误而导致的成本上升,英国与德国之间的贸易量很可能遭受下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