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脱欧公投以 52% 对 48% 的意外结果支持英国脱离欧盟以来，至今已超过五年半。
这一时期英国经历了激烈的政治动荡，导致两位 successive 首相相继离任，并举行两次大选，所有这些事件都发生在与欧盟就《退出协议》（WA）进行艰难谈判的背景下，该协议规定了退出的条款，以及旨在框定新关系的《贸易与合作协议》（TCA）。
《退出协议》于 2019 年 12 月达成。英国于 2020 年 1 月 31 日脱离欧盟，但在年底过渡期结束前，情况并未发生任何变化，而《贸易与合作协议》也在此时达成一致。
由于某些宽限期（英国今年才开始全面实施对欧盟进口的检查）和一些未完成的业务（界定北爱尔兰棘手安排的具体方式），欧盟与英国关系的最终形态尚未完全尘埃落定。然而，总体方向是明确的。英国选择了最严厉的退出形式，寻求切断与欧盟的大多数联系，并力求实现最大程度的监管独立。
疫情造成的经济和社会混乱使得有时难以区分仅由脱欧造成的影响与由新冠疫情造成的影响。然而，本文尽可能描述脱欧如何影响律所实践所涵盖的各个领域中的商业和监管环境，并确定对公司未来可能构成关注的问题。
贸易、海关和平等竞争条件
海关和供应链问题
2021 年是 characterized by 供应链问题的一年。不仅是在欧盟或英国，而且在全球范围内。虽然 2020 年上半年由于全球大流行病导致贸易下降，但 2021 年出现了完全逆转，全球港口高度拥堵。然而，这一问题在欧盟和英国的感受有所不同。2021 年 10 月欧元区商品出口接近疫情前水平，仅比 2019 年 10 月下降 2.34%[1]。另一方面，英国 2021 年 10 月的商品出口比 2018 年 10 月低 9.6%，这是英国“最近‘稳定’时期”[2]。
与欧盟相比，英国海关和供应链问题更为严峻的一个关键原因似乎是脱欧。到目前为止，英国公司在脱欧后新的海关安排下开展贸易遇到的困难多于欧盟公司 [3]。事实上，自 2021 年 1 月 1 日起，欧盟已对来自英国的进口实施全面的海关检查，而英国则多次推迟对来自欧盟的进口实施类似的检查。然而，截至 2022 年 1 月 1 日，英国已对从欧盟进口到大不列颠的商品实施全面的海关检查，爱尔兰和北爱尔兰除外 [4]。由于适用全面的海关检查带来的额外文书工作，英国进口商可能在短期内面临重大中断。这可能会对欧盟对英国的出口量产生重要影响，类似于当欧盟开始对来自英国的进口实施全面海关检查时对英国对欧盟出口造成的中断。
平等竞争条件
确保后脱欧“平等竞争条件”是脱欧谈判期间的一个关键问题。布鲁塞尔的一个主要担忧是，在离开欧盟的严格规则后，英国会变成一个监管有限且不受控制的补贴的经济体，同时保留进入单一市场的免税准入。《贸易与合作协议》最终包含了与平等竞争条件相关的若干组成部分，其中关键部分与补贴和国家援助有关。在英国方面，这一结果导致了《2021 年英国补贴控制法案》[5]，该法案旨在平衡英国在《贸易与合作协议》下的义务，同时允许英国在认为合适的地方提供足够的灵活性来提供补贴。在其当前形式下，其关于补贴控制的原则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贸易与合作协议》的原则，尽管似乎存在解释的空间，并且欧盟是否会认为其实施符合《贸易与合作协议》还有待观察。
与此同时，欧盟正在制定一项新制度，以解决外国补贴在欧盟市场造成的扭曲 [6]。这将赋予欧洲委员会调查向任何在欧盟活跃的公司授予的外国补贴的权力，并施加追溯性措施以抵消任何扭曲效应。虽然这项拟议立法与脱欧没有直接关系，但它可能对在欧盟活跃且接受过英国补贴的英国公司产生影响。
北爱尔兰议定书
虽然脱欧发生在 2020 年 2 月 1 日，脱欧过渡期于 2021 年 1 月 1 日结束，但仍有许多问题在谈判中未解决。throughout 2021，欧盟和英国一直在就北爱尔兰议定书进行激烈谈判，这实际上导致北爱尔兰在商品方面留在欧盟单一市场。然而，这导致英国其他地区与北爱尔兰之间的贸易出现多次中断，对商品进行了多次海关检查，并且由于缺乏兽医协议，农产品遭受严重中断。
尽管根据议定书的所有检查尚未完全实施，而英国继续延长适用较少检查的“宽限期”，但这些中断仍然存在。
2021 年底，局势变得非常紧张，英国威胁单方面暂停议定书的部分内容，因为议定书导致的持续贸易中断。尽管在撰写本文时，局势似乎有所缓和，但英国的红线依然存在，如果各方未能达成协议，英国仍准备暂停议定书的部分内容 [7]。
如果英国暂停（部分）议定书，欧盟表示可能会启动争端解决程序和/或采取报复性措施。甚至有可能如果英国暂停议定书，欧盟可能会完全放弃《贸易与合作协议》，尽管这种情况看起来不太可能。然而，很明显，英国暂停议定书将对欧盟 - 英国关系产生重大影响；不仅在贸易方面，而且在协议处理的其他问题方面也是如此。
监管格局
竞争
自过渡期结束以来，欧盟竞争法不再适用于英国，欧盟竞争法也不再由英国执法机构适用。尽管它们必须考虑欧盟指南和未来的欧盟判例法，但它们不受未来欧盟法律的约束，并在适当情况下可以偏离。
英国的竞争机构——竞争与市场管理局（CMA）不再是欧洲经济区合作网络的一部分，也不受益于欧盟与第三国之间的 60 多个合作协议。《贸易与合作协议》设想这样的协议，目前正在讨论分享信息、参加彼此的面试（并购和违规行为）以及要求对方进行突击检查的规定。然而，它尚未达成。
欧盟的集体豁免制度（定义了欧盟竞争法允许的一类特定协议）已被保留为英国国内法的一部分。欧盟正在就一些即将到期的集体豁免制度进行公开咨询，其中包括涉及垂直协议的豁免。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CMA）正在准备其自身的版本。两者很可能出现分歧，部分原因在于欧盟单一市场的紧迫性在英国背景下不再适用，除非是在英国各构成国之间（此时英国已拥有自己的《英国国内市场法》）。
关于并购控制，英国的制度是自愿性的，且门槛未发生变化。预计数字市场领域可能会引入强制通知制度。英国现已采纳了与其他主要司法管辖区一致的直接外国投资（FDI）审查制度——《国家安全与投资法案》（NSIA）。根据该法案，目前要求对涉及 17 个关键“敏感”领域的交易进行强制通知，notably 包括电信、技术和国防领域。CMA 发布了新的市场评估指南，例如扩大了 CMA 主张对某项交易行使管辖权的范围。CMA 密切监控市场，显著增加了对交易的审查力度，并对已完成的交易发起调查。
制裁
在脱欧谈判期间，欧盟和英国表示希望尽可能协调脱欧后的制裁政策，但未就此达成正式框架。过去一年中，当欧盟和英国的政治优先事项一致时，出现了继续合作的多个实例，包括在其各自的白俄罗斯、全球人权和缅甸制裁制度下宣布协调措施。然而，脱欧带来的脱钩导致欧盟和英国在制裁优先事项、指定对象和实施方面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分歧。
英国于 2021 年 4 月建立自主的全球反腐败制裁制度，凸显了英国致力于发展一个更加灵活、自主且能够迅速行动的制裁制度的努力。这一举措使英国更接近美国和加拿大采用的“马格尼茨基”式制度的范围，后者不同于欧盟的全球人权制裁制度，也适用于腐败犯罪。这也强调了英国承诺扩大与其在后脱欧时代开展合作的理念相同国际伙伴的名册。
决定不直接将现有的欧盟制裁制度纳入英国新的制裁法律框架，已经导致了指定对象和制裁政策实施方面的分歧，给同时受两种制度约束的公司带来了潜在的制裁合规困难。例如，欧盟和英国的指定法律标准不同，这导致了欧盟和英国制裁名单之间的差异。预计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指定阈值的完善和政治优先事项的转移，这些差异将进一步扩大。英国还引入了新工具，如一般许可证，以使满足特定条件的公司能够在指定的制裁制度下从事原本被禁止的活动。此类工具在欧盟的制裁架构中并不存在。这可能会使在欧洲各地运营的公司更难处理制裁豁免和许可例外情况。
为应对脱欧，许多保险公司对其业务进行了合理化调整，以便由英国实体处理英国业务，由欧盟实体处理欧盟业务。大量业务组合通过资产组合转让方式转移（其中近一半从英国转移到爱尔兰或卢森堡）。在其他情况下，保险公司 simply 停止了其在英国或欧盟的业务。
最后时刻达成的《贸易与合作协定》（TCA）在很大程度上排除了金融服务。
脱欧后，根据欧盟法律，保险公司从英国向欧盟以及反向进行护照式准入的权利终止。然而，英国允许欧盟保险公司在有限期限内按照临时许可制度（"TPR"）照常开展业务，目的是允许此类保险公司如果愿意的话获得英国授权。比预期更少的保险公司选择加入 TPR。欧盟未提供任何可比安排，大多数欧盟成员国现在禁止英国保险公司开展新业务，并对现有业务的清算制定了严格规则。
在脱欧谈判期间，欧盟是否承认英国根据欧盟保险立法构成等效制度是一个关键议题。尽管英国已给予欧盟等效地位，但欧盟并未给予英国制度同等对待。由于海峡两岸都在对适用框架进行持续审查，英国和欧盟在偿付能力方面的制度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出现分歧，这进一步降低了欧盟承认英国制度具有等效性的可能性。
英国和欧盟的再保险公司已调整其运营以反映受限的市场准入权，包括建立本地持牌实体，并为集团资源的最有效配置设立适当的外包安排。
化学品
支持脱欧的人士经常引用对环境监管采取更灵活、更具针对性且以英国为中心的方法所带来的好处作为目标之一，2021 年英国政府毫不拖延地寻求改革。然而，在所有环境问题中，化学品的监管凸显出最大的脱欧挑战之一。
这一问题源于欧洲“无数据，无市场”的方法，该方法要求公司通过注册流程提交有关危害特性的数据以获得市场准入。英国未能与欧盟就现有数据库达成协议，因此英国独立市场制度要求公司填充新数据库，估计成本超过十亿欧元。
为了回应业界对时间表和成本的担忧，英国于 2021 年 12 日宣布进行审查，以探索数据包的新模式，延长提交数据的时间表，并更加注重用途和暴露程度，从而允许采取“更有针对性”的监管行动。此外，英国于 2021 年 12 月公布了识别“高度关注物质”的方法，设定了与欧盟清单不同的流程。这些举动立即引发了非政府组织的反应，他们声称英国未遵守《贸易与合作协定》中确保“公平竞争环境”的条款，并敦促欧盟介入。
随着欧盟推进其立法议程以实现《可持续化学品战略》，预计 2022 年的争论将会加剧，其中预测将有一些重大变化。我们预计 2022 年也将出台英国自己的化学品战略，该战略最早于 2018 年 1 月在英国《25 年环境计划》中承诺。鉴于化学品支撑着经济的方方面面，这一议程的影响远远超出化学品行业本身，国际公司应密切关注此事。
数据保护
脱欧给英国与欧洲经济区之间个人数据的流动蒙上了一层阴影。直到 2021 年 6 月，欧盟委员会发布决定，确认英国确保了充分的数据保护水平，这一问题才得到解决。尽管这一结果具有高度的政治色彩，但鉴于英国已将欧盟的数据保护立法纳入国内法，并迄今为止适用了欧洲法院的判例法，欧盟委员会很难做出其他决定。然而，充分性认定并非永久有效。如果英国不再提供所需的保护，欧盟委员会可以撤销该认定，并且该认定将在 2024 年接受审查。如果此次审查未能导致延期，该认定将于 2025 年 6 月 27 日到期。
尽管如此，英国已表明其有意偏离欧盟的隐私战略，采取一种据称更利于商业的方法。特别是，英国可能会采用自己的充分性认定体系，开发国内数据转移机制，并表示有意对网站 Cookie 的监管进行彻底改革。此外，英国将不参与欧盟即将在网络安全、人工智能等领域进行的监管变更。
英国偏离欧盟数据保护立法的速度和程度仍有待观察。无论可能出现何种偏离，关键问题在于欧盟愿意容忍多大程度的分歧，并继续给予充分性认定。
刑事调查
《退出协议》（WA）和《贸易与合作协定》（TCA）对英国与欧盟在刑事事项上的跨境合作产生了重大影响。
在金融犯罪执法方面，《退出协议》的关键条款包含在第五标题“刑事事项中的持续警务与司法合作”中。对于在实施期结束前启动的调查和诉讼程序，在英国或欧盟主管当局在实施期结束前收到的请求或司法命令仍然可执行。对于在此之后发出的请求或命令（包括欧洲调查令（"EIOs"）），则需依赖相互法律协助安排。这些安排可能在行政上繁琐且耗时。此外，还存在允许成员国拒绝遵守请求的例外情况，例如，如果某事项已在另一国审理完毕，该国可拒绝遵守请求。
《贸易与合作协定》（TCA）第三部分涉及“刑事事项中的执法与司法合作”，涵盖多个领域，包括操作信息交换、与欧洲刑警组织和欧洲司法合作局的合作、引渡、相互法律协助、反洗钱和反恐融资，以及冻结和没收命令。最重要的是，英国不再是欧洲刑警组织和欧洲司法合作局的成员，其影响力和参与度因此大幅降低。英国也不再适用欧洲逮捕令（"EAW"），取而代之的是被称为“移交”的新制度。本质上，“移交”基于对其他国家签发的逮捕令的相互承认。与欧洲逮捕令不同，各国可以选择以基础罪行属于“政治性质”为由拒绝遵守移交请求，也可以选择拒绝移交本国国民，或对本国国民的移交附加条件。
《贸易与合作协定》（TCA）也明确规定了英国与欧盟成员国调查机关之间的联合调查组（"JITs"），但对其细节几乎未作规定。预计不断变化的政治氛围和关系可能影响各方当局合作的意愿和能力。
结论
虽然英国脱离欧盟的一些影响日益清晰，但许多细节仍有待明确。脱欧的政治博弈可能依然充满争议，不仅涉及北爱尔兰议定书，还涉及渔业、数据隐私、化学品和金融服务业等其他领域。企业需要密切关注现有安排的微调以及潜在新安排的演变方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 参见 https://ec.europa.eu/eurostat/documents/2995521/11563419/6-16122021-%20AP-EN.pdf/fe1315b6-a0c5-56b3-3de3-13468db7becd，以及 https://ec.europa.eu/eurostat/documents/2995521/10662401/6-16122020-BP-EN.pdf/083d8003-af99-e3c6-0294-6b5df4e68156。
[2] 参见 https://www.ons.gov.uk/economy/nationalaccounts/balanceofpayments/bulletins/uktrade/october2021#total-trade-three-monthly-and-annual-movements。自 2018 年 10 月以来，脱欧引发的干扰开始显现，并在 2020 年疫情爆发后进一步加剧。
[3] 12 月，英国商会报告称，45% 的英国企业在《贸易与合作协定》（TCA）设立的新海关安排下开展贸易时遇到困难。参见 https://www.britishchambers.org.uk/news/2021/12/almost-half-of-firms-facing-difficulties-trading-with-eu-under-post-brexit-trade-agreement。
[4] 参见 https://www.gov.uk/government/news/less-than-a-month-until-full-customs-controls-are-introduced。
[5] 参见 https://bills.parliament.uk/bills/3015。
[6] 参见 https://ec.europa.eu/commission/presscorner/detail/en/ip_21_198。
[7] 参见 https://www.politico.eu/article/uk-to-eu-british-position-on-northern-ireland-remains-unchang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