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金融包容性的新路径：财政部账户优于央行数字货币
随着关于是否应创建央行数字货币（CBDC）的公共辩论日益激烈，一个值得考虑的替代方案浮出水面：财政部账户。财政部可相对快速地建立数字账户体系，提供支付服务，这对无银行账户及银行服务不足的人群尤为关键。尽管此类账户可能不具备全面 CBDC 的所有技术优势，但其建设更便捷，且可在现有法定授权下立即实施。重要的是，财政部账户能即刻改善数百万难以获得银行服务的美国人的金融获取渠道，并极大促进联邦福利向全民分发。这并非 CBDC 的替代品，而是以更快速、简便的方式实现支持者部分核心目标的举措，也是财政部“释放服务不足社区未实现潜力”倡议的具体进展。
央行数字货币的局限与挑战
许多人视 CBDC 为扩大金融包容性的手段。著名的“美联储账户”提案虽获国会进步派支持，旨在建立零售账户系统供所有美国人免费开户并快速分发福利，但备受争议。批评者认为，为个人直接设立美联储账户是不适当的职能扩张，且美联储缺乏接触非传统银行客户的能力。此外，在美国构建 CBDC 面临诸多技术与政治挑战，不仅设计方案争论不休，其必要性也存疑。达成共识恐怕需耗时数年。
紧迫的金融包容性需求
然而，金融包容性需求巨大且紧迫。据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数据，5.4% 的美国家庭无银行账户，“银行服务不足”家庭数量更是其三倍——后者指虽有账户却依赖支票兑现、汇票、发薪日贷款等高成本非银行服务的群体。美国无银行账户人口比例高于其他七国集团（G7）国家，且集中于低收入阶层。尽管消费者倡导者努力数十年，监管与私人倡议仍未实现金融服务的全覆盖。
财政部：更合理的选择
我们认为，财政部是改善金融服务可及性的更优选择。凭借数十年经验及法律授权，财政部有能力创建惠及弱势群体的“财政部账户”计划。疫情期间，财政部及其下属国税局（IRS）成功向数百万无传统账户的家庭发放紧急付款和儿童税收抵免金。尽管过程偶有波折，但其在分发超 50 亿笔、总额近 1 万亿美元福利方面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此外，财政部已通过 Direct Express 项目让无账户者通过预付卡接收福利，并开发 Treasury Direct 界面供个人直接投资政府证券，展现了服务创新的能力。
财政部账户的核心功能
我们提出的方案旨在提供低成本、基础型支付服务，鼓励应急储蓄积累。该计划应针对低收入人群，特别是无账户及服务不足群体，利用疫情期间与金融科技及非营利组织的合作经验。具体功能包括：
- 低门槛服务：采用简化移动银行界面，无支票支付，不收取透支或资金不足费用，余额要求及月度维护费极低或为零。
- 快速清算：相比私人市场，提供更快的支票清算速度，特别是政府支票即时清算及雇主直接存款，对靠薪水度日者至关重要。
- 高效身份识别（KYC）：优化筛查流程，若申请人已具备领取政府福利资格，可视为满足或完全免除开户筛查，降低无账户者门槛。
- 余额限制与去中介化防控：设定最高余额限制以最小化去中介化风险，并规定超额资金自动转入私人账户。
实施路径与法律基础
该项目可利用财政部的金融代理权，通过与商业机构（包括金融科技公司及少数族裔拥有机构）合作实施，成本由 2004 年通过的永久性无限额拨款覆盖。金融代理将负责所有面向客户的功能及创新推广。我们描述了两种无需新立法即可创建该账户的法律结构：一是基于现有的 Direct Express 项目扩展，二是利用财政部的储蓄债券授权。最后，财政部账户不仅能促进金融可及性，还能作为 CBDC 的先行试验，生成宝贵数据与见解，为未来国家最终采用的任何 CBDC 方案提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