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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管理】企业财富的管理和传承风险(三)

【财富管理】企业财富的管理和传承风险(三) 四葉草财富管理
2022-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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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家企资产——从捆绑到隔离家族企业要想持续经营,必须要将个人的风险与家族企业的风险予以隔离,才能做好资产配置及
家企资产——从捆绑到隔离
家族企业要想持续经营,必须要将个人的风险与家族企业的风险予以隔离,才能做好资产配置及财富传承。当个人有风险的时候,企业可以传承;当企业有风险的时候,个人的财产也可以传承,个人与企业应是平行运行的两条线。而家企不分的经营模式,使它们一方一旦产生风险,无论是对企业还是对家族造成的影响都是巨大的。李嘉诚说:“当我在航海之前,我首先要考虑10号风球如果来临,我的船该怎么办”,这不仅是创一代也是新一代家族企业家应该思考的问题。

案例:贾跃亭乐视网风波——个人、家庭财产连带偿还 
2017年以来,贾跃亭与乐视网风波不断,连带着遭殃的还有其家庭财产。一份来自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文件显示:招商银行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申请被法院裁定为符合法律规定。裁定的具体内容为:冻结乐风移动香港有限公司、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和贾跃亭、甘薇名下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12.37亿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由此可见,贾跃亭的家庭财产连带着遭殃了,可谓是倾家荡产、身无分文。
2019年,贾跃亭先是申请破产,后又是离婚,并支付家庭费用,然后还有乐视大厦被拍卖。根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的公示信息,从2017年至2019年4月,贾跃亭名下共有31条执行信息,执行标的金额共计115亿元。已在5月11日暂停上市的乐视网半年报称,截至2019年6月30日,大股东贾跃亭及其实际控制企业对上市公司合并范围的欠款余额约为19.85亿元。资料显示,贾跃亭还拖欠供应商和金融机构100亿元。2019年9月,贾跃亭辞去法拉第未来公司(FF)CEO职位,出任FF首席产品和用户官,CEO则由两次出任造车新势力高管的毕福康接替,该事件更是在贾跃亭与其债权人中引起轰动。
回顾乐视债权人与贾跃亭还债始末:2017年6月,贾跃亭出让67%左右易到的股权来偿还欠韬蕴资本的债务,绝大部分是以债务形式进行交易,这笔交易让贾跃亭还债近人民币33亿元。2018年年初,贾跃亭委托太太甘薇全权处理国内的债务,甘薇将乐视商城核心资产以人民币9290万元的作价抵债给乐视上市公司控股子公司新乐视智家(如今的乐融致新),偿还了上市公司部分债务。出售酷派股份,转让价款8.07亿港元直接被招商银行抵消对应的部分债务(原债务本息约14亿港元),偿债比例近60%。2019年8月,FF在一份声明中提到,贾跃亭过去两年已经偿还超过人民币200亿元的国内债务,贾跃亭还设立了个人还债信托基金,以偿还国内债务,该基金主要由贾跃亭所持有的FF股份来提供。对于剩余债务,贾跃亭在接受采访时说,愿意拿个人所持FF在美国IPO上市后的收益偿还。2019年10月,据北京法院审判信息网显示,法院日前终结了民生信托诉乐视控股及贾跃亭一案的执行程序,法院处置了贾跃亭持有的乐视网股票2978万股,处置上述股票所得案款及扣划贾跃亭名下资金账户所得案款共人民币7303.7万元,已发还民生信托,但仍有约人民币4亿元欠款尚未追回。除了国内负债累累,还有几家乐视的债权方见状,纷纷也在美国对贾跃亭提起诉讼。贾跃亭个人自此可谓是走在无穷尽的还债道路上。
以乐视为前车之鉴,告诫企业家们:家企不分、风险巨大,连带责任、倾家荡产。殊不知,家企资产隔离是股东与家庭的保护伞,做好家企资产隔离,就是保护好家庭,而保护了家庭,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就此,笔者借着贾跃亭与乐视网风波探讨家企不分的企业经营在财富管理与传承中带来的风险及规避建议。

一、法律风险提示
乐视一系列的债务,根据《公司法》第3条的规定,本是公司债务,为何股东甚至股东配偶的资产同时也要被查封、冻结?招商银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因为乐视旗下的乐风移动贷款发生欠息,那么为什么贾跃亭夫妇的财产都被冻结了呢?有两种可能:一是公司贷款时贾跃亭用个人或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担保;二是贾跃亭作为乐视控股的股东,通过个人为公司贷款并提供了连带还款责任保证。在实践操作中,还有一种常见的现象,即公司在运营过程中,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完全混同,致使公司人格不能完全独立,也有可能导致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导致以上查封股东甚至股东家庭财产的行为,让大家不得不重新审视家企不分可能面临的风险:
(一)民营企业的融资方式,导致股东和股东家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风险
在我国,如果企业要申请银行贷款或者进行民间融资,大部分银行或债权人为了降低风险,会要求企业家用自己及家庭的资产做担保,自己或家人便也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有时甚至还会牵扯上企业的股权质押等。这时,企业家个人及其家人也就无法独善其身,为企业的债务承担了无限连带责任。
(二)公司与个人之间债务不清,轻则被认定为“法人人格否认”,重则背负刑事责任的风险。

公司收入用于个人消费,通过个人账户收取企业经营款项的违法行为,一方面可能会被认定为企业逃税漏税,另一方面还可能会被认定家企资产混同。而对于家企混同的企业如果存在债务纠纷,一旦进入诉讼程序,被法院认定为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轻则会判决企业家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重则可能被认定刑事犯罪,其中最有可能触及的两个罪名,分别是职务侵占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务非法占为己有达到一定数额的行为)及挪用资金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行为)。

《公司法》
第三条 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 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担保法》
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二、家族律师建议
人生潮起潮落是正常,突如其来的“风云变幻”也无法逃脱,但至少企业家们可以做到经历这种变化时仍能对家人负责。而这种负责,就要从做到家、企分离开始。资产隔离的规划不仅是为了企业,更是为了家人。创业除了艰辛之外还面临着巨大的法律风险。提前规划,做到资产隔离是企业家能给家人的最低限度的关怀。如何规避企业风险对家族财富的影响,律师建议:
一定要做到家庭与企业间的财务规划和资产隔离,可以从以下两方面出发:一方面,家庭资产与公司资产相分离,包括关联公司的资产隔离。另一方面,家庭资产分散管理,例如提前对名下的重要资产进行筹划;建立家庭专项基金,作为家人安享未来生活的费用;给子女设立教育信托基金。以上均可以运用家族信托和保险等其他金融工具或法律工具进行风险隔离。
(一)设立家族信托
境外的家族信托比较发达,由来已久,其本质是名义上的所有权让渡,如果企业家和配偶有先见之明,将家庭或个人的资产设立家族信托,以后企业的债务和进入家族信托的财富便没有关系。因为这部分财产不再是企业的财产,也不是企业家个人的财产。而境内信托,根据《信托法》第12条规定:“委托人设立信托损害其债权人利益的,债权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信托。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撤销信托的,不影响善意受益人已经取得的信托利益。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申请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的,归于消灭”,这一规定客观上也加强了境内信托对资产隔离保护及债务阻断的合法性和安全性。由于目前境内信托的法律及相关规范尚未成熟和完善,如果有可能,笔者更倾向于在信托制度相对成熟的法域设立家族信托。关于家族信托的具体内容,本书第十章对此作了详细阐述。
(二)购买人寿保险
通过保单规划家族财富,但是在用保单隔离债务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1.保单必须是人寿保险或人身险,并且需要指定受益人;2.确保资金来源合法;3.非出现债务之时购买的保险,其目的正当;4.受益人是可以是自己的配偶、父母和子女;5.最好以父母的名义作为投保人。由此,给家人留出生活和教育资金,给家人最低程度的保障。
在资金流动频繁的今天,企业家们面临的不仅仅是市场竞争带来的风险,更是企业经营过程中缺乏财富管理技巧而引发家庭财产的风险。任何时候都不应让事业的“战火烧”到个人家庭,这是每个企业家都应该提前思考的问题。提前做好财富规划与传承,让事业发展得更大,让家成为最终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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