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自就职以来，特朗普总统采取了一系列行动，对关键美国贸易伙伴在广泛行业领域加征高额关税。与此同时，美国司法部（"DOJ"）承诺加大使用《虚假申报法》（"FCA"）——这是司法部打击政府机构欺诈行为的主要工具——以监督关税合规情况。其影响可能是司法部在贸易问题上对 FCA 的既有激进适用进一步加倍，这得益于关税作为首要政策和政治优先事项的地位。企业的风险显著且可能波及比司法部历史上针对与贸易相关的 FCA 行动所覆盖更广泛的行业。
特朗普总统的关税与 FCA 的风险
特朗普总统对来自美国一些最大贸易伙伴的进口商品实施了前所未有的、影响深远的关税。根据新的关税制度，任何从任何地方进口几乎任何物品的公司现在都需向美国政府支付该物品价值至少 10% 的款项——而对于来自中国的商品，这一比例高达 145% 或更高。特别是对于大量进口昂贵产品和材料的公司而言，这可能意味着对美国政府的巨额财务义务。
FCA 禁止包括个人和公司非法扣留其有义务支付给美国的资金等行为。法院已承认在海关背景下这种 FCA 理论的可行性，其依据是指控一家公司被要求缴纳海关关税，却故意或鲁莽地未能履行该义务。
FCA 责任的经济后果可能非常严重。该法律规定了三倍损害赔偿，即政府因违规行为所遭受损失的三倍。在贸易背景下，最可能的损害赔偿衡量标准是公司实际缴纳的海关关税金额与政府声称其应缴金额之差，再乘以三。每项违反该法律的行为还将附加民事罚款，在贸易背景下，这可能是指政府指控公司用于欺诈性少缴关税的每一张发票。触发罚款的基础可能是每件受关税约束的商品。目前 FCA 罚款的范围为每起索赔 14,308 美元至 28,619 美元，并且每年会根据通货膨胀进行调整。除了损害赔偿和罚款外，公司在司法部诉前调查中还可能面临重大的辩护成本。
针对所谓海关欺诈的 FCA 执法
司法部已在多个行业中利用 FCA 针对所谓的海关欺诈行为，并产生了重大的经济后果。自 2011 年以来，已有超过 40 起涉及所谓海关违规的 FCA 案件达成和解，其中近一半发生在 2023 年之后。自 2011 年以来的和解使政府获得了近 2.5 亿美元的追偿款，较大的和解金额达到数千万美元。在自 2011 年以来的和解案件中，有 35 起涉及qui tam原告——即 FCA 授权以司法部名义提起诉讼并从中分得诉讼收益一部分的私人吹哨人。
以下具有代表性的案例展示了司法部未来可能以更大规模 pursued 的案件类型，以及更大的潜在经济后果：
- 错误分类。2024 年 3 月，司法部与一家美国化工产品公司达成 310 万美元的和解，该公司涉嫌将危险化学品进口到美国并将其错误分类为非危险货物。
- 低报价值。2024 年 8 月，司法部与电线和电力产品公司达成超过 1000 万美元的和解，并与一家服装制造商达成近 770 万美元的和解，这些公司涉嫌篡改提交给政府的发票上的价格。
- 原产国。2012 年 12 月，一家印刷油墨制造商与司法部达成 4500 万美元的和解，涉嫌将其进口产品的原产国虚报为日本和墨西哥，而非中国和印度，以避免支付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
- 共谋。2016 年，一家美国国防承包商支付了 600 万美元，涉嫌在其制造并出售给美国陆军的闪光弹中使用从中国进口的超细镁，违反了其与军队的合同。虽然负有缴纳海关关税义务并涉嫌虚报镁原产国的是进口商，但司法部指控下游承包商与进口商共谋，向政府销售不符合规定的货物。
行业影响
特朗普总统的关税意味着与海关相关的 FCA 案件的频率和经济风险可能会迅速增加。鉴于司法部和原告已经有机会测试与海关相关的 FCA 理论，他们很可能不会经历通常伴随全新 FCA 理论发展而来的学习曲线。此外，由于潜在的高额追偿以及新关税广泛适用所带来的执法灵活性，司法部和原告可能会更加大胆。我们预计，司法部和原告将在与海关相关的案件中寻求与他们长期以来在非贸易领域的 FCA 案件中一直寻求——并经常获得——的九位数和十位数的货币追偿。
以下行业的公司将预期面临特别严格的 FCA 审查：
- 汽车及汽车零部件；
- 医疗器械；
- 药品和膳食补充剂；
- 家具、纺织品和其他零售产品；
- 钢铁、铝及其他金属或金属合金；以及
- 技术硬件。
为了降低风险，公司应确保建立强大的机制来发现、报告并纠正违反海关要求的情况，包括全面的员工培训。公司还应审查其薪酬实践，以确保任何与成本节约和流程优化挂钩的激励性薪酬不会鼓励不当尝试减少海关关税义务。公司还 critical 需要审查其与上游和下游业务合作伙伴的合同条款，以确保政府审查的风险得到适当分配，并在适当情况下要求合同相对方遵守公司的政策和程序。
作者简介
Jake M. Shields 是吉布森·邓恩律师事务所（Gibson Dunn）位于华盛顿特区的虚假申报法实务组的合伙人。此前，他曾担任美国司法部民事司欺诈处的高级审判律师，负责调查和诉讼虚假申报法案件，包括海关和关税执法领域。Michael R. Dziuban 和 Andrew Becker 是吉布森·邓恩律师事务所华盛顿特区办公室的助理律师，他们从事虚假申报法调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