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工商大学战略与供应链管理研究团队商学院卢强教授、楼莹硕士生和数字商科与首都发展创新中心陶铮博士在在European Journal of Innovation Management(SSCI;JCR Q1;IF=7.5)上发表题为"When strong networks hinder digital innovation: an embeddedness perspective on network capability and its knowledge-based boundary conditions "的研究论文。
研究目的
本研究基于嵌入性理论,核心探究快速技术迭代背景下企业网络能力对数字创新的影响,并重点关注传统网络优势是否可能在数字环境中发生反转。已有研究通常认为,较强的网络能力能够帮助企业建立和维护外部关系,获取更多知识与互补资源,从而促进创新。然而,在数字技术快速变化、外部知识高度丰富的环境下,过度依赖既有合作网络也可能带来信息冗余、认知锁定和关系惯性,使原本促进创新的网络能力转变为限制数字创新的网络刚性。
在此基础上,研究进一步从“知识补充”视角考察这一负向作用的边界条件,将知识补充分为内部知识补充与外部知识补充。其中,内部知识补充主要体现为高管团队稳定性和高管团队异质性,外部知识补充则通过企业获得的发明专利、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进行衡量,以揭示企业如何缓解网络过度嵌入带来的创新约束。研究由此构建“网络能力—数字创新—知识补充”的统一分析框架,进一步拓展网络能力与数字创新领域的相关研究。
研究假设
H1:企业网络能力与数字创新负相关,即较强的网络能力会抑制企业数字创新。
H2a:高管团队稳定性能够削弱网络能力对数字创新的负向影响。
H2b:高管团队异质性能够削弱网络能力对数字创新的负向影响。
H3a:企业获得的发明专利数量能够削弱网络能力对数字创新的负向影响。
H3b:企业获得的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数量能够削弱网络能力对数字创新的负向影响。
研究方法
本研究以2012—2022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为研究对象,构建“企业—年份”非平衡面板数据。研究数据主要来源于CSMAR、Wind、巨潮资讯网、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检索系统以及上海证券交易所和深圳证券交易所官方网站。在样本处理过程中,剔除ST和*ST公司、银行及金融行业企业以及关键变量存在缺失值的样本,并对连续变量进行1%和99%缩尾处理,最终形成625个“企业—年份”观测值。
在核心变量测度方面,数字创新通过上市公司年度报告中的管理层讨论与分析(MD&A)文本进行测度。研究采用词典法文本挖掘构建数字创新指标,最终形成包含185个关键词的数字创新词典,涵盖数字技术、数字基础设施、数字应用场景以及数字商业模式与生态系统四个类别。网络能力则基于企业披露的实质性合作关系构建事件驱动的加权网络指标,同时考虑合作伙伴数量与合作关系深度,包括联合研发、战略联盟、联合实验室或研发中心、重点项目合作以及共同授权专利等合作事件。
基于上述数据,本文构建包含企业、年份和地区固定效应的面板固定效应模型进行实证分析,并通过替换被解释变量、采用未来两期数字创新指标以及工具变量法开展稳健性与内生性检验。其中,工具变量采用同一行业和年份中其他企业网络能力的平均值。此外,研究还进一步从地区市场化程度和互联网普及率两个维度开展异质性分析。
研究发现
第一,企业网络能力会显著抑制数字创新。在快速变化的数字环境下,较强的网络能力可能使企业更加依赖熟悉的合作伙伴和既有知识渠道,进而产生信息冗余、认知锁定和关系惯性,不利于企业识别和利用新的数字创新机会。该结论经过多项稳健性与内生性检验后仍然成立。
第二,高管团队异质性能够显著削弱网络能力对数字创新的负向影响,而高管团队稳定性的调节作用并不显著。多元化的教育、职能和海外背景能够拓宽高管团队的认知视角,帮助企业更有效地识别和重组外部知识,从而缓解网络过度嵌入带来的创新约束。
第三,不同类型的专利知识存量均能够缓解网络能力对数字创新的抑制作用。无论是发明专利,还是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都能够增强企业识别、吸收和重新组合外部知识的能力,降低对既有网络知识路径的过度依赖。
第四,网络能力对数字创新的影响存在显著的区域异质性。其负向影响主要出现在市场化程度较低和互联网普及率较低的地区,表明良好的市场环境和数字基础设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网络过度嵌入带来的负面影响。
研究意义
首先,本研究拓展了嵌入性理论,揭示了网络能力并非始终能够促进创新。在数字知识快速更新的环境下,强网络可能因信息冗余、认知锁定和关系惯性,由创新优势转变为创新约束,为理解网络能力的“双刃剑”效应提供了新的理论解释。
其次,本研究从知识补充视角揭示了网络能力影响数字创新的边界条件。高管团队异质性和企业专利知识存量能够分别从认知和知识基础层面缓解网络刚性,进一步丰富了网络嵌入与数字创新关系的研究。
最后,本研究将数字创新的关注重点从“知识获取”进一步拓展到“知识灵活性”。企业不仅需要获取外部知识,还需要提高筛选、吸收和重新组合知识的能力,在保持核心合作关系的同时避免对既有网络形成过度依赖。
【引用格式】
Lu, Q., Lou, Y., & Tao, Z. (2026). When strong networks hinder digital innovation: an embeddedness perspective on network capability and its knowledge-based boundary conditions. European Journal of Innovation Management, 1-27.
【原文链接】
https://doi.org/10.1108/EJIM-12-2025-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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