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智行与问界合作模式重大调整
9 月 15 日下午，鸿蒙智行与问界联合发布说明，明确未来合作新范式：问界的产品定义、设计研发、品牌营销、渠道零售及用户服务将全面由赛力斯主导，华为则退居幕后，专注技术赋能。
此次调整并非“分手”。问界仍保留鸿蒙智行“五界”之一的地位，继续享有鸿蒙座舱与乾崑智驾的技术支持，老用户权益不受影响。自 9 月 16 日起，问界经销协议签署主体已由华为终端变更为赛力斯，部分原鸿蒙智行门店划归赛力斯 exclusive 经营问界品牌。
资本市场对此反应剧烈，公告当日赛力斯 A 股下跌 5.09%，港股跌幅达 6.12%。
回溯过往：从“灵魂之争”到深度绑定
回顾双方合作历程，需将时间拨回 2019 年。彼时华为确立“不造车，帮车企造好车”的战略路线。尽管内部对于是否下场造车争论激烈，但任正非于 2018 年及 2020 年多次签发文件严令禁止造车，甚至表示“谁再建言造车可調离岗位”。2023 年 3 月，该禁令期限延长五年，并明确严禁宣传中出现“华为问界”等组合标识。
在大型车企因担忧失去“灵魂”而犹豫不决时，处于困境中的赛力斯（原小康股份）选择了全盘托出。2020 年，其主力车型 SF5 销量仅为 732 辆，巨额亏损之下，赛力斯将产品、定价、营销及渠道全权交由华为，以换取华为的技术、品牌背书及门店流量。
双赢上半场：技术、渠道与管理能力的全面注入
深度合作催生了问界 M5、M7、M9 等现象级产品。其中 M9 以 46.98 万元起售价成功切入 50 万级豪华 SUV 市场，并连续两年斩获销冠。赛力斯营收在 2025 年突破 1650 亿元，仅用 46 个月便实现百万辆整车下线，刷新全球豪华品牌增速纪录。
除显性的智驾技术外，华为对赛力斯的赋能还体现在两个关键维度：
渠道与品牌流量
长期以來，消费者将问界视为“华为汽车”，华为门店展示与发布会推介为问界带来了巨额免费流量。这部分渠道服务费也是华为收入的重要组成。
组织管理能力
华为将大规模组织管理经验移植至赛力斯生产体系。数据显示，赛力斯存货周转天数低至 7.5 天，其“以销定产”的执行效率远超多数新势力，实现了从传统微车制造到现代化智能工厂的管理跃迁。
变局当下：为何此时选择“松手”？
随着市场环境变化，原有合作模式的底层逻辑面临重构。
华为视角：资源平衡与生态扩张
初期依靠问界打开局面后，智界、享界、尊界等相继入局。若继续倾斜资源扶持问界，将难以维持“五界”生态的平衡发展。华为需将有限的渠道资源与营销团队更公平地分配给各合作伙伴。
赛力斯视角：成本压力与品牌独立
在旧模式下，赛力斯每售出一辆车需向华为支付约一成车价作为技术与渠道费用，加之硬件采购，2025 年相关支出高达 560 多亿元。面对 2026 年上半年 17 亿元的亏损，刚性成本已成为沉重负担。
此外，问界品牌已在 40 万元以上市场站稳脚跟，具备了独立运营的底气。赛力斯早已布局退路：2024 年斥资 25 亿元收回问界商标，2025 年又投入 115 亿元入股华为车业务主体引望 10% 股权，将单纯的付费关系升级为股权绑定。
展望下半场：独立行走的挑战
此次调整并非单方甩手，而是双方在共赢上半场后，基于各自战略需求的主动求变。然而，当前汽车市场已从增量狂飙转入存量绞杀，降价竞争、技术迭代与盈利压力并存。脱离华为直接操盘后的问界能否在激烈的市场中延续辉煌，赛力斯独立主导的模式能否跑通，仍是未知数。
在这场新的博弈中，祝愿双方均能打赢下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