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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蚂蚁InTech奖获得者|AGI方向的三个"非典型"答案

第三届蚂蚁InTech奖获得者|AGI方向的三个"非典型"答案 蚂蚁技术研究院
2026-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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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时都不知道它叫预训练和后训练”

刘子纬的求学研究路径跨越两个半球,本科就读于华中科技大学电子信息专业;之后到香港中文大学MMLab攻读博士;随后在UC Berkeley做博士后;目前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担任副教授。

谈及研究为什么选视觉方向,刘子纬说,“视觉是人最直观的一种交互方式。做计算机视觉和生成时,可以很直观地看到自己模型输出的效果,并且能够广泛地分享给整个社会,让很多人用起来。这件事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

刘子纬说读博之后,受到导师影响比较多,汤晓鸥老师教导我们,更多是从领域的角度出发,思考如何为整个领域做好基建。

他引以为傲的一项工作,是博士初期做的一个人脸表征学习项目。那是在2013、2014年,整个AI领域正从人工设计特征转向深度学习。“汤老师看到了这个机会,我们全组立刻转向了深度学习。他给了我们很多支持,包括整个GPU资源——当时国内国外有GPU的组并不多。”

“这是一套非常完整的工作:从数据集的整理、标注到训练。我们收集了非常大的一批人脸数据,在当时的模型上做了预训练,还做了一些现在看起来是各种迁移性的测试。用今天的话说,他们走完了从大规模数据、到预训练、再到后训练的整个过程,只是我们当时都不知道它叫后训练。”

它的意义有两点:“第一,为整个领域搭建了基础设施。那个数据集,支撑了全球第一个超越人类水平的人脸识别算法。第二,开创了预训练的一个早期范式,特别是在以人为中心的表征上。”

10年后,这个工作拿到了计算机视觉领域公认的最高奖项之一“马尔奖(Marr Prize)”。“这个奖更多是一个时间检验奖,它需要一个工作经历10年的检验,所以10年后拿到这个奖,意味着整个领域都认可了我们团队研究的价值。”

“数字世界的很多问题都会被解决掉”

“现在AI发展太快,未来5年我觉得是比较清晰的。2026、2027年,数字世界里的很多问题都会被解决掉:理解类、生成类,甚至生产方式类的问题。这些随着大模型的迭代会慢慢闭环,因为它们的反馈很直接:用户喜不喜欢用、点击量多少。所以它的研究价值会慢慢降低,但商业价值会越来越高。”

刘子纬认为研究价值更高的地方在物理世界。"物理世界的反馈很慢,试错成本高,可能会花很多钱,修起来也很麻烦。往后最大的一个问题,是如何让一个机器 agent 从现实世界里拿到足够多的反馈。"

他提出两条路径:一是向人类学习,有点像带小孩,小婴儿成长起来也是看大人怎么做,当然自己也会摔跤,但更多是模仿;二是自进化。比如学会开一扇门,那能不能开另一扇门?人有举一反三的能力,机器在数字世界里已经有了,在物理世界里还完全没有。

此外,他还关心的是老龄化问题:整个能够参与生产的人数会降低,这部分可能需要机器人去帮忙;另外,如何赡养老人照顾小孩,也需要机器人。

他还预估:“看护类的机器人,三年左右就会出现相对普及的方案;代替人类去外太空探索,大概5到6年。我个人是乐观派。”

至于行业热潮,他直言“肯定是有泡沫的,整个还是一个过热的过程,但如果从经济周期的角度去看,也不是坏事。很多行业最开始也都是需要泡沫去催生它整个的大发展,很多时候开头是大水漫灌,才能够最终筛选出那些有价值的东西。”

至于真正值得长期投入的方向,他说:“最终留下来的,第一是基建,所有基建都值得踏踏实实地做。第二,是尝试做一个更通用的方案。过去十年,大家各自造一些过于精细的方案,但最终走向普罗大众、能够一统整个领域的方案,都是相对简洁且通用的。”

生活里,他一直保持着规律的运动:每周打一次篮球,游一两次泳。“游泳相对放松,甚至可以在过程中进行一些思考,是一个进入心流的过程”。此外他还喜欢看闲书,从村上春树到各种小说,“甚至也会看日剧”。

刘子纬说,高中文理未分科时他文学素养不错,参加过新概念作文大赛还拿过奖,但最后还是选了理科,“因为自己的那些好奇可能在理科里面能得到很好的解答”。

获得蚂蚁InTech科技奖后,这笔奖金打算怎么用?刘子纬回答,“我应该会尝试更多最新的、所谓AI native的产品,尽管我已经是这个领域的人了,但相比很多更年轻的05后、10后,他们有很多特别新的产品我没有用过。比如现在各种AI耳机、AI陪伴类、AI生产工具类,我都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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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科研,就是不断走出舒适圈”

王文冠的求学绕了整整半个地球 —— 北京理工大学读博,期间去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访学两年;毕业后到阿联酋起源人工智能研究院待了一年多,又去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做博士后;2022 年在澳大利亚悉尼科技大学拿了教职,但在2023年初他选择回国,就职于浙江大学。

为什么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是回来了?王文冠说,“出国和回国,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两半。就像那句话说的那样,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回来。”

“我们处在人工智能这样的时代,大国之间科技竞争非常激烈,作为科研人员,不会不去考虑整个时代和国家的召唤。学有所成,报效祖国,这是我们很多海外求学学子的想法。”在国外那些年,他认识了很多优秀的科研人员、看到了更多有趣的方向、,在经历了这些之后,越来越想回来。

王文冠补充道,“国内有更多的机会、浙大有自由、开放、包容、鼓励创新的科研环境,这几层原因比较匹配。”

作为成果颇丰的学者,那为什么认为其最引以为傲的成果偏偏是“下一篇”呢?在王文冠看来,做科研就是要走出舒适圈,去探索全新的东西,“每一次都是一个突破自我、去探寻人类知识边界的过程,这个过程非常让人激动。”

“而每一篇值得做的研究,过程都类似:先找到一个值得投入的方向,要么是领域最前沿、大家还不知道答案的,要么是在重要场景里应用价值很大的;再梳理出最根本的问题,用各种方式找到解决方案。做研究,就是不断重复这个有趣的过程。”

“一个眼神就懂你,现在的 AI 还做不到”

王文冠的研究方向,是认知科学与智能体的结合。为什么偏偏做这个?

他的理由很朴素:“人类本身的智能,是我们研究人工智能时唯一的参照物。人类具备很多强大的认知能力,是目前的人工智能还做不到的,况且人工智能终究要服务人类社会,它需要与人类的许多能力进行对齐。”

照着人这个参照物看,那么现在的AI 到底还差在哪里?

王文冠拿最普通的生活场景来举例:“比如叠衣服或者收拾屋子,我们人类觉得很简单,但对机器人和智能体来说非常有难度。”

“这些看着简单的事,难点就难在‘泛化’上。人每天要面对的新世界、新事物,可掌握的知识技能是有限的,为什么我们能以有限的技能,去应对无限的新的可能呢?这是人类非常强大的能力,现在的智能体还达不到。”

“再比如,有些人跟你心意相通,你给他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你的想法,现在的AI也很难做到。”

“AI也很难理解物理世界、发现物理规律。苹果砸到牛顿头上有了万有引力,而现在的AI也很难做到”

“还有与人的价值对齐,当你情绪不好的时候,你不希望AI不断催促你去做某件事,可能更需要AI跟我们聊聊天,安抚我们的情绪;如果AI只从完成任务、提高效率的角度出发,就难以与人共情。”

于是,他给团队定下一个奋斗目标:让AI理解社会常识并掌握物理规律,和人类的认知、价值观对齐。

那离AI真正走进我们人类生活的那一天,又要等多久呢?

王文冠说,“很多技术已经在应用,他的研究也得到了蚂蚁等多家科技企业的资助,但这种改变可能是潜移默化的。如果能跟像蚂蚁这样的企业多多合作,落地会来得更快。”

他还相对乐观地预估说,“至于未来的理想状态,一定是硅基智能和碳基智能在人类社会相伴共生,这可能是一个非常长远的目标,但我觉得这个愿景一定会实现。而且人工智能技术取得突破的速度在很多时候超过大家的期待,可能原来也许觉得需要一百年、两百年,现在看趋势,也许会大大短于这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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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i的推理平台,出自他和月之暗面联合发布的开源项目

章明星最引以为傲的,是其团队做出几个还比较知名的开源软件。其中最知名的一个,是团队和月之暗面(Kimi)一起做的Mooncake——Kimi底下的分布式推理平台,“目前应该也是大家在做分布式大模型推理时首选的平台之一”。

“它的影响力,更多的是在大公司这边。绝大多数的大公司都会依赖这套系统来支持他们现在的Token服务。大家日常用到的Token服务,其实间接地会依赖这套系统。”

这个系统落到普通人身上,可能最直观的体现就是Token的价格。章明星说:“现在买Token,一般会有三种定价:输出Token最贵,输入Token居中,缓存Token最便宜。这个缓存Token,有很多人就是用我们这套系统做的。我们不是唯一做出来的,但的确是第一个大规模实践、同时公开技术报告并开源,帮助大家更快地用上这个能力的。”

他做出了B站热搜第一的开源项目

几个项目里,章明星个人更喜欢的是和趋境科技合作的KTransformers。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我们是前瞻性地判断了模型会往稀疏模型这个方向去发展,并且边缘侧对于模型的需求也会同步起来。”

大约两年前,他们开发了这套系统,通过GPU和CPU的异构协同,让本地一台比较小的消费级设备,而不是昂贵的高端GPU服务器,就能运行非常大的模型。“最开始做这个东西的时候,业界至少在开源能看到的模型里面还没有很大的稀疏模型,所以我们选的案例是DeepSeek V2。现在大家都很熟悉DeepSeek,但这是在其V3版本时才彻底火的。”

“后来DeepSeek火了,我们的项目突然就爆火,达到了一个非常热的程度。甚至社区同学发布的一个实践视频上了哔哩哔哩当天的热搜榜榜首,因为当时大家发现模型很大本地跑不起来。找来找去,发现只有我们这种方案,可以让大家在本地至少能跑起来。那个时候我们的社区就急速地扩张和扩展。”

“这是两个不同圈层的影响力。Mooncake的影响在大公司这边,对公众来说可能是一个间接的影响;而KTransformers则让他接触到非常多真实的个人,他们不是什么大企业的雇佣者,而是各种各样的社区爱好者,甚至是全世界的各种各样的人。所以从个人来讲,最引以为傲的作品硬要我二选一的话,第二个的故事会更传奇一点。”

从北邮到清华,一篇论文曾被拒6次

章明星的求学经历都是在国内完成的。其本科就读于北京邮电大学,博士在清华大学,方向是分布式系统,博士毕业后,他在一家科技公司工作了五年,之后回到清华,研究转向机器学习系统。

“说白了这都是一个围城。论文写多了,就想去企业界做一些产品。在企业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虽然干得还挺好,但感觉在那个体量和位置下,能做到的也差不多到瓶颈了,于是又回到清华这边来做更前沿一些的东西,正好又赶上了AI这波浪潮。”

提起往事,章明星讲的很轻松,但其实他的博士之路并不那么顺利。他的第一篇FSE论文,一度被清华老师当作“不抛弃不放弃”的经典段子来讲,成为内部激励博士们的一个传说。

“那篇论文我被拒了六次,从大四做到博二,最后中了拿到杰出论文奖。幸亏它发生在早期,如果是在博三到博五这么熬,我可能也不一定熬得住。也因为先有了这个好结果,我才有底气去换到自己更感兴趣的方向。”

对于获奖,章明星笑得很平淡 “最大可能就是买点token。”在生活里章明星是个妥妥的“二次元”,看动画比较多。“不是为了放松看的,就是不放松的时候本来就在看。这是我的爱好,从大学开始,这一爱好一直延续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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