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铁军教授是我尊重的学者,但在小农经济这个问题上,我必须说几句真话:一味否定小农经济、甚至想消灭小农经济的观点,是不正确的,是激进的,也不符合当前乡村振兴的发展方针政策。”
最近,关于集体经济和小农经济的争论又热闹起来了。
温铁军教授多次强调:小农经济已到尽头,分田单干只能解决温饱无法致富,必须用新型集体经济替代小农经济。他的观点振振有词,在学术界和舆论场上影响很大。
说实话,温教授是我尊重的学者。他对“三农”问题的长期关注、对农民处境的深切关怀、对资本下乡风险的深刻警示,都值得所有乡村实践者认真学习。
但是,在小农经济这个问题上,孙洪鹤必须站出来说几句真话:
一味否定小农经济、甚至想消灭小农经济的观点,是不正确的,是激进的,也不符合当前乡村振兴的发展方针政策。
孙洪鹤不是反对集体经济。恰恰相反,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集体经济的重要性。但我要说的是:发展壮大集体经济,也是有阶段的,是需要过程的。在这个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就必须需要小农经济来补充,小农经济还是基础。
这恰似引领一个孩子成长为力能扛鼎的大力士,需循序渐进,先教导他蹒跚学步,再引导他奔跑如飞,于点滴中锻炼,在时光里成长。
在此进程中,他宛如柔弱幼苗,需要拐杖支撑前行,需要他人悉心扶持,更需要充裕的时间去沉淀、去蜕变。倘若一开始便强硬要求:“扔掉拐杖,独自奔跑!”这绝非助力成长之举,实则是将其置于困境,无异于一种戕害。
全国有2.3亿农户,数亿农民,他们靠什么活着?靠什么养家糊口?靠什么供孩子上学?靠什么给老人看病?就是那几亩地。现实就是:在相当长时期内,小农经济就是数亿农民的主要生计来源。这不是谁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更重要的是,小农经济承担了很多集体经济目前无法承担的功能: 经济好的时候,农民进城打工;经济差的时候,农民返乡种地。这个功能,任何其他经济形式都替代不了。
小农经济让数亿农民有事干、有饭吃、有盼头,是农村社会的“稳定器”。没有小农经济,大量农民失业、失地、失所,社会将陷入动荡。亿万个小农户分散在全国各地,构成了粮食生产的“分布式网络”。一个地方受灾,其他地方还能补上;一个大农场倒了,还有无数小农场撑着。这是国家粮食安全的最可靠保障。
小农经济承载着几千年的农耕文明,维系着乡土社会的伦理秩序。从节气农谚到耕作技艺,从乡土菜肴到民居建筑,从节庆习俗到邻里互助,这些都跟小农经济密不可分。这些功能,集体经济现在能替代吗?不能!
所以孙洪鹤一直说:小农经济不是要被消灭,而是要被提升。改革的本质,是提升和转型,而不是消灭和替代。
那些主张一步到位搞集体经济的专家,我问问你们:集体经济怎么搞?谁来搞?全国有50多万个行政村,真正把集体经济搞好的有多少?比例很低!大多数村集体经济组织还处于“空壳”状态,账上没钱,手里没项目,心里没底气。很多村干部,连自己家的地都种不好,怎么带领群众搞集体经济?集体经济一旦变成“干部经济”,老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
温铁军教授深入探讨了集体经济这一重要议题。然而,诸多亟待解答的问题也随之浮现。
首当其冲的是,如何化解南北差异所带来的难题?北方广袤的平原,地势平坦开阔,天然适宜规模化的经济发展模式;而南方连绵的山区,地形复杂多样,更契合特色化的发展路径。在此情形下,单一的发展模式真的能够在全国范围内普遍适用吗?这着实值得深思。
其次,怎样规避集体经济异化为“干部经济”的风险呢?在实际情况中,有多少村干部真正具备扎实的经济知识和丰富的经营经验?倘若他们自身对经济运作的原理都一知半解,又如何能够引领广大群众共同发展集体经济呢?这无疑是一个关乎集体经济能否健康发展的关键问题。
最后,当集体经济遭遇失败,一系列的后续问题又该如何妥善解决?在市场经济体系中,企业若经营不善,可以依法宣布破产,而后进行注销。但集体经济却无法如此简单处理。一旦集体经济失败,农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那么责任又该由谁来承担呢?这不仅关系到农民的切身利益,更关乎社会的稳定与和谐。
面对这些问题,那些主张“消灭小农经济、一步到位搞集体”的专家,你们想过吗?你们有答案吗?这就好比盖房子,你不能先把地基挖了,再想着怎么盖楼。小农经济就是集体经济的地基,地基不稳,楼盖得再高也得塌。
那么,正确的道路是什么?
孙洪鹤的观点是:脚踏实地地发展,优先提升小农经济,让优秀的小农经济强大起来,然后小农经济与集体经济“双向奔爱”——这才是最安稳的道路。
啥叫“双向奔爱”呢?咱先说小农经济这边哈,它得朝着标准化、品牌化、组织化、产业化还有数字化这个方向使劲儿往前“奔”。自己得不断提升,让自个儿变得更厉害、更能在市场上竞争。
再看集体经济这边呢,它得朝着服务、整合、赋能、共赢、协同这些方面去“奔”。得好好给小农经济提供服务,给他们赋能,这样集体经济自己也能更有价值,更能发挥作用。
这两边都这么朝着对方使劲儿跑,最后带来的结果就是,小农经济和集体经济能一起成长,一起变得更强大。
孙洪鹤总结为“三点一线-城乡双循环”的唯一解决方法。
“三点”就是CPS模式的三端:
C端(城市需求端):以宝妈群体为核心。她们是优质农产品的消费者,是乡村价值的传播者,是轻创业的参与者。
P端(合伙服务平台端):由村支书、返乡创业者、本地服务商、专业机构组成。他们是资源整合者、服务赋能者、运营管理者。
S端(乡村供应链端):以家庭农场、合作社为主体。他们是产品的生产者、价值的创造者、产业的根基。
“一线”就是城乡价值连接线。 孙洪鹤通过乡村经济CPS模式,把城市的消费需求、人才资源、资本力量,与乡村的产品供给、文化资源、生态价值连接起来,形成城乡价值循环。#乡村经济CPS模式

“城乡双循环”就是: 城市资源下乡,乡村产品进城,双向流动、双向赋能、双向受益。
2026年,孙洪鹤发起成立了乡村经济CPS全国大联盟。这是中国首个专注于乡村经济CPS模式的全国性协同组织,以全国34个省级行政区为核心联动单元。
联盟的使命是什么?
就是把CPS模式推广到全国,让小农户都能获得系统化赋能,让集体经济都能找到发展路径,让城乡资源都能实现高效配置。这正是全国统一大市场在乡村经济领域的具体实践。
联盟做什么?
整合资源:把全国的优质供应链、专业服务商、城市宝妈网络整合起来
对接渠道:让小农户的产品直达全国城市家庭
赋能提升:为小农户提供标准化、品牌化、产业化、数字化赋能
协同发展:促进南北乡村经济协同,实现优势互补
联盟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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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建50人顶级乡村经济智库 -
孵化100万宝妈创业人才 -
服务1000个乡村品牌与产业 -
覆盖全国34个省级行政区 -
建立300个县级运营中心 -
对接10000个优质生产基地
通过这些努力,让小农经济在提升中发展,让集体经济在服务中壮大,让城乡在互动中共赢。
温铁军教授是我尊重的学者,我没有任何不敬之意。但在小农经济这个问题上,我必须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集体经济改革并非旨在消灭小农经济。在集体经济尚未发展至能够脱离辅助力量的阶段,小农经济对于集体经济而言,犹如不可或缺的“拐杖”,是其发展的基础、有益的补充以及应对风险的退路。改革的目标在于推动提升与转型,而非进行消灭和替代。小农经济具备极大的改良潜力,通过实施标准化、组织化、品牌化、产业化以及数字化等赋能举措,完全有可能实现质的飞跃。
本文章仅代表孙洪鹤个人观点。文中提及温铁军教授,意在营造理性交流之氛围。孙洪鹤长期致力于乡村经济实践工作,在该领域的探索中,切实受到了部分专家理论观点的影响。故而,其希望借由此文表达自身见解,并期望与诸位专家展开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