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之前,跨境圈流传着“亚马逊三杰”的说法:安克、帕拓逊、泽宝。三家并驾齐驱,皆为年收几十亿的顶级大卖。然而五年过去,结局天差地别:安克依然是全球消费者主动搜索的品牌;帕拓逊在封号潮中品牌根基崩塌;泽宝业务快速受挫,创始人二次创业。
同样的起点,为何有人越走越宽,有人一夜回到解放前?这背后折射出跨境圈一条残酷的财富分水岭:做品牌、做铺货与依赖平台流量的不同命运。
第一条路:坚持品牌长期主义,越走越宽
这群成功者的共同点在于:从创业第一天起,就没想过赚快钱。
阳萌・安克创新:技术背景下的品牌坚守
北大计算机系毕业、前谷歌高级算法工程师阳萌,在 2011 年回国创业时,面对同行低价铺货的浪潮,毅然选择搞研发、做品牌。尽管当时被质疑“放着快钱不赚”,但 Anker 从充电头拓展至智能家居,实现了海外消费者“主动搜索购买”,而非在搜索结果中比价。安克证明了其流量源自品牌自身,而非完全依赖平台赋予,这是品牌与铺货最本质的区别。
宋川・致欧科技:低调务实的长期主义者
致欧科技创始人宋川极为低调,但其企业 2025 年营收已达 87 亿且持续增长。他的成功秘诀朴素而坚定:不刷单、不投机、布局海外仓、死磕产品研发。在人人追求弯道超车的行业中,他选择了看似最笨的“长期主义”之路,最终证明这才是最稳健的发展模式。
孙中伟・华宝新能:精准卡位蓝海赛道
当多数卖家在红海厮杀时,孙中伟盯上了当时无人问津的“户外便携储能”赛道。他在露营风潮兴起前便提前布局,成为全球首个推出苹果背夹移动电源的企业,并率先设立行业标准,被誉为“锂离子户外便携储能中国第一人”。高客单价、差异化竞争与提前卡位,使其在蓝海中稳稳获利。
陈文平・赛维时代:攻克服装“地狱赛道”
面对款式迭代快、退货率高、尺码差异大等服装跨境难题,陈文平拒绝海量铺货与低价清仓,转而构建品牌矩阵。通过对家居睡衣、泳装、贴身内衣等细分类目的精耕细作,成功推动企业登陆创业板。他的经历证明:没有烂赛道,只有烂打法。
第二条路:依赖铺货模式,正被时代淘汰
如果说品牌派是“种树”,铺货派则是“割韭菜”:快速上新、海量 SKU、覆盖搜索流量。这种模式在红利期曾是印钞机,但随着平台规则收紧,缺乏品牌护城河的弊端暴露无遗。
肖四清・有棵树:庞大 SKU 帝国的瞬间崩塌
巅峰时期的有棵树手握庞大店铺矩阵,上架数十万 SKU,业务覆盖全球多平台。然而,一旦遭遇封号潮,由于缺乏品牌护城河且账号风险高度集中,业绩断崖式下滑。曾经引以为傲的数十万 SKU,瞬间变成了沉重的库存炸弹。
胡范金 & 庄俊超・易佰网络:被收购并非终点
易佰网络选择了被上市公司收购的道路,创始团队虽顺利实现财富兑现,但这并非一劳永逸。业绩承诺、业务整合及持续增长压力接踵而至。铺货模式固有的 SKU 过多导致的库存积压、知识产权纠纷及品质风险等问题并未解决。资本退出仅是发展阶段的一站,而非终点。
第三条路:“亚马逊三杰”的命运分野
曾经并称“三杰”的三家公司,如今命运截然不同,其中蕴藏着跨境圈最深刻的教训。
帕拓逊・邓少炜:从年收 50 亿到跌落神坛
巅峰时期帕拓逊年营收近 50 亿,旗下 Mpow 音频品牌赫赫有名,一度计划冲击 IPO。然而 2021 年封号潮带来毁灭性打击,品牌根基崩塌叠加股权诉讼,使其迅速从行业顶级大卖的位置上跌落。从“三杰”到离场,不过短短数年。
泽宝・孙才金:伪品牌模式的代价
泽宝曾被视为品牌出海的完美范本,旗下 RAVPower、VAVA 长期霸占榜单并被上市公司收购。然而,其品牌流量高度依附于平台搜索排名,消费者是搜“充电宝”而非"RAVPower"。一旦平台流量入口规则改变,企业经营立刻遭遇重大冲击。泽宝的教训在于:它做的是“牌子”,而非真正的“品牌”。
傲基・陆海传:生死边缘的转型
作为深圳跨境“四小龙”元老,傲基在 2021 年封号潮中遭受重创:276 家店铺被封,2.35 亿元资金被冻结,营收从 90.71 亿降至 71 亿,净亏损 5.9 亿。虽然傲基最终转型活了下来,但平台依赖度高、成本高企、盈利薄弱的问题至今仍未彻底解决。
核心启示:品牌与“牌子”的本质区别
同为“三杰”,为何唯有安克活成了传奇?关键在于安克的消费者是冲着品牌而来,而帕拓逊和泽宝的消费者是冲着“搜索结果前排”而来。
品牌意味着消费者主动寻找,无惧平台规则变迁;而“牌子”仅是在搜索结果中碰巧被看到,平台一动便岌岌可危。这就是“品牌”与“牌子”的天壤之别。
结语:跨境出海的底层规律
回顾这十位从业者的故事,三条底层规律清晰可见:
第一,做品牌的道路越走越宽,做铺货的路径越走越窄。
第二,合规是底线而非选择,靠刷单堆砌的规模,一场封号即可清零。
第三,流量是平台给予的暂借资源,唯有品牌才是企业自己的资产。
十多年前,他们是首批闯荡海外线上市场的探路者,凭胆识将中国制造带上全球货架。有人种树,有人割草,有人走捷径。时间最终给出了公正的答案:他们的高光与败局,都是留给后来者最珍贵的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