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几条视频。
两只鸟为了争夺食物,在镜头前直接打了起来。本来只是想看看今天有什么鸟来访,结果等来的却是一只小鹿,好奇地把脸凑到了镜头前。到了深夜,鸟都不见了,一只浣熊却悄悄闯进镜头,开始了属于它的“夜间探访”。
如果不告诉你这些视频背后有一个品牌,很难把它们理解成“广告”。没有人在介绍参数。没有人在讲摄像头像素。没有人在反复强调AI识别能力。甚至很多时候,产品根本不是主角。
主角是鸟。
而这些源源不断的内容背后,是一个来自中国的智能观鸟品牌——Birdfy。
从智能喂鸟器到鸟屋和浴盆,Birdfy逐渐形成完整观鸟产品线。
今天,Birdfy已经成长为智能观鸟领域颇具规模的品牌。其官网披露,Birdfy设备累计销量已突破100万台。
但比“卖了多少台”更值得研究的是:一家原本做家庭摄像头的公司,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做一个喂鸟器?
答案,要从一群用户无意间拍到的鸟说起。
用户主动分享拍到的鸟类画面,成为Birdfy诞生的最初线索。
/01/
一个意外出现的“线上观鸟俱乐部”
Birdfy背后的 Netvue,最早做的并不是喂鸟器。
2010年,Netvue成立,长期积累的是摄像头、软件和智能家庭相关技术。
但后来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Netvue的摄像头原本被安装在家门口、院子里,用来做家庭安防。结果用户慢慢发现:摄像头除了会拍到人,还经常会拍到一些意料之外的访客。
鸟。
于是,一些用户开始把摄像头捕捉到的鸟类视频分享出来。越来越多的人参与,#CaughtOnNetvue 甚至逐渐变成了一个意外形成的线上观鸟俱乐部。
在产品出现之前,用户的内容行为已经发生了。
Birdfy后来在品牌官网回忆这段历史时写道:当时不断有用户分享安防摄像头捕捉到的鸟类视频,这让团队意识到——如果一个普通摄像头都能给人带来这么多观察鸟类的乐趣,那么,为什么不做一台专门为鸟设计的摄像头?
于是,2020年,团队开始开发 Birdfy。
最初,他们想做的是一台更适合 Bird Lovers 的 AI Camera。随着对鸟类行为进一步研究,团队又往前走了一步:
为什么不把摄像头直接和 Bird Feeder 结合?
Camera × AI × Bird Feeder。
摄像头负责捕捉。AI负责识别。喂鸟器让鸟主动来到镜头前。
Birdfy由此诞生。Netvue当年的产品介绍也明确提到,他们最初的目标,就是做一个更好的AI智能摄像产品,帮助 bird-lover community 更好地捕捉鸟类出现的瞬间;进一步研究鸟类行为之后,才产生了把智能摄像头与喂鸟器结合的想法。
这个故事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并不是:“一家摄像头公司跨界做了一个喂鸟器。”
而是 Birdfy 的产品起点发生了一个很微妙的倒转。
很多公司的路径是:
先有产品 → 再找用户 → 再想怎么做内容。
Birdfy的路径却更接近:
先看到一群人的真实行为 → 发现他们的兴趣与需求 → 为这群人重新设计产品。
在 Birdfy 出现之前,这群人已经在那里了。他们喜欢鸟。他们喂鸟、观鸟、辨认鸟。他们会拍照,会记录,会讨论。
最关键的是:他们本来就愿意分享。
Birdfy只是恰好看见了他们。
这群人,就是一个品牌最重要的起点——原点人群。
Birdfy并非先寻找消费者,而是看见一群人的真实兴趣与行为。
/02/
不是所有消费者,都应该成为品牌最开始的人
一个新产品进入市场,我们很容易从“大市场”开始思考。谁可能买?市场规模多大?男性还是女性?年龄多少?收入多少?
如果用这种方式描述 Birdfy 的消费者,可能会得到这样一份画像:
美国中产,拥有独立住宅和 backyard,有一定可支配收入,对户外、自然和宠物感兴趣。
这些信息当然有价值。但它没有回答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同样100个人看到 Birdfy,有些人无感,有些人却会立刻觉得:
“这个东西就是为我做的。”
这就是“原点人群”和普通 Target Audience 最大的区别。
原点人群不是所有可能购买你的人。而是四种特征高度重叠的一小群人:
/最痛/ 问题最明显,需求最迫切。
/最爱/ 对产品提供的价值最敏感,也最容易真正喜欢上产品。
/最愿意传播/ 天然有记录、讨论、分享和推荐的欲望。
/最容易成功/ 最容易从产品中获得结果,从而形成案例和正反馈。
这四点缺一不可。
因为一个品牌最开始真正需要的,并不是“尽可能多人知道”。而是一群产品到了他们手里以后,真的能够活起来的人。
Bird Lovers / Backyard Birders 恰好就是 Birdfy 的这群人。
他们不需要 Birdfy 教育:“为什么观察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他们已经在做了。
他们甚至也不需要品牌告诉他们:“拍到一只从来没有见过的鸟为什么值得分享。”
他们天然就想分享。
所以,原点人群真正回答的问题从来不是:
Who can buy you?
而是:
Who loves you first?
/03/
为什么原点人群,是内容的起点?
原点人群的价值,远远不只是“比较容易转化”。
他们往往同时会成为品牌最早的一批:用户、产品反馈者、内容生产者、口碑传播者和社群成员。
Birdfy尤其典型。
因为它恰好形成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组合:
强兴趣人群
×
天然内容产品
×
社群属性
首先,Birdwatching本身就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兴趣。它长期、高频,而且充满随机性。
你永远不知道今天谁会来。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更不知道它会在镜头前做什么。
而随机性,本身就是故事的来源。
更妙的是:Birdfy的产品使用过程,本身就在生产内容。
一只鸟的到访,会自然经历“捕捉—识别—分享”的完整内容过程。
鸟出现。摄像头自动捕捉。AI识别。用户收到提醒。看到有趣瞬间。保存。分享。
用户根本不需要为了品牌“生产UGC”。他只是在正常使用产品,就会不断得到值得分享的内容。
Birdfy本身也把分享能力嵌入了产品体验:设备自动捕捉鸟类画面,用户可以保存和分享;后来还进一步推出 Birdfy Live,让观鸟内容可以直接进行直播。
所以,每卖出去一台 Birdfy,某种意义上都增加了一个潜在的内容生产节点。
这也是为什么,如果只是把 Birdfy 总结成:“一个很会做UGC的品牌。”其实把因果关系说反了。
不是因为 Birdfy 很会做UGC,所以用户生产了很多内容。
更底层的原因是:
它找到了一群本来就喜欢观察、记录、讨论和分享的人,又给了这群人一个天然能够制造内容的产品。
于是:
产品 → 体验 → 内容 → 分享
社群 → 新用户 → 更多内容。
循环开始出现。
UGC只是我们最后看到的结果。真正的起点,还是人。
/04/
从原点人群,到好内容
找到原点人群,只是第一步。
如果对 Birdfy 用户的理解停留在:“他们是一群喜欢鸟的人。”这个结论其实没有太大价值。
因为“喜欢鸟”仍然只是一个标签。
它不能告诉品牌:应该做什么内容?什么内容用户会点开?什么内容会被分享?什么内容会让用户参与?
真正重要的是继续往下追:
鸟,在这群人的生活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理解得越深,内容才会越自然地从人群中生长出来。
这里可以用四层来理解一个原点人群:
/JTBD/
他想完成什么
/Intent/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Emotion/
他想获得怎样的感觉
/Identity/
这代表怎样的自己
这不是四个平行的消费者标签。而是一条不断向下的路径。
从:“他想做什么?”
一直走到:“这件事情代表了一个怎样的自己?”
更有意思的是:每往下一层,对人的理解更深一层,内容也会发生一次变化。
第一层:JTBD——他到底想完成什么?
先不要问:“我们的产品有什么功能?”
先问:
“用户到底想完成什么?”
对于 Birdfy 来说,产品是一台智能喂鸟器。功能是摄像头、AI识别、自动通知。
但用户真正想完成的事情,并不是:“使用一台AI摄像头。”
而是:
更方便地观察、吸引、识别和记录来到自己院子里的鸟。
Birdfy自己总结用户需求时,也提到了几个非常具体的问题:鸟来的时候很难及时捕捉、很难近距离观察,以及鸟种识别困难。
一旦从产品切换到 Job,内容边界瞬间打开了。
品牌不再只能讲:摄像头有多高清。AI能识别多少鸟。续航有多久。
而可以开始讲:为什么你的 feeder 一直没有鸟?什么食物更容易吸引 Cardinal?怎样打造一个 bird-friendly backyard?春季迁徙时最容易看到哪些鸟?怎么分辨两种长得很像的鸟?
因为这些才是原点人群真正关心的事情。
所以:
JTBD决定内容的“有用性”。
很多品牌的内容没人看,并不是因为制作不够精美。
而是品牌每天都在回答:“我有什么?”
用户真正关心的却是:“这和我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第二层:Intent——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但“有用”还不够。
“如何吸引更多鸟来到院子”可能一年365天都有用。为什么用户今天会点开?为什么今天突然开始搜索?为什么这一刻产生购买冲动?
这就是 Intent。
一个人可能喜欢鸟十年,却从来没有买过智能喂鸟器。直到某一天:春季迁徙开始了。刚刚搬进一栋带 backyard 的房子。第一次在院子里看到一只不认识的鸟。退休以后开始花更多时间打理花园。
或者刷到朋友分享的一条 Birdfy 视频,突然想到:“我也想知道每天都有谁来我家。”
这些都是 Intent Moment。
它把一个长期存在的兴趣,变成了一个此刻正在发生的需求。
于是内容也会随之改变。
普通内容可能是:“5种常见的 backyard birds。”
加入 Intent 以后,它变成:“Spring migration is here. 这5种鸟最近可能正在经过你家。”
前者有用。
后者不仅有用,而且:现在就和我有关。
所以:
Intent决定内容的“相关性”。
这也重新定义了品牌所谓的“热点”。
真正值得品牌追的热点,不一定是全互联网都在讨论什么。
而是:
什么事情,正在让原点人群产生新的行动意图?
第三层:Emotion——他真正想获得什么感觉?
再往下一层,事情开始变得更有意思。
为什么一个成年人,会每天打开 App 看:“今天谁来我家了?”
用户收到的不只是一条识别通知,也是一个来自自然的小惊喜。
只是为了识别鸟类吗?
显然不止。
背后可能是:好奇。惊喜。治愈。陪伴。期待。以及在高度数字化的日常生活里,重新和自然建立连接的感觉。
于是同一个产品,可以有两种完全不同的表达。
功能层是:“AI可以帮助识别鸟类。”
情绪层却是:
“每天收到一个来自自然的小惊喜。”
产品没有变。
内容完全变了。
一只鸟第一次带着幼鸟出现。一只松鼠千方百计偷鸟食。一只每天准时出现的鸟突然消失,几天后又回来了。一只从未见过的鸟第一次降落在镜头前。
这些内容没有复杂的产品介绍。
但它们有一样东西:感觉。
可爱、惊喜、搞笑、治愈、感动。
而人分享内容,很多时候并不是为了传递信息。而是在传递自己的感觉。
一句:“你快看这个。”
背后真正表达的可能是:“我刚刚产生了一种感觉,我也想让你感受到。”
所以:
Emotion决定内容的“传播力”。
换句话说:
功能解释为什么购买,情绪解释为什么分享。
很多品牌的视频“什么都对”。产品对。卖点对。脚本对。画面也对。
唯一的问题是:看完以后,什么感觉都没有。
第四层:Identity——这件事情代表了怎样的“我”?
再继续往下。
为什么有人只是偶尔看看鸟,而另一些人会买设备、学习鸟类知识、记录自己见过的物种、加入社群,甚至把 Birdwatching 变成生活的一部分?
当“喜欢鸟”成为身份,内容便开始连接用户,并进一步形成社群。
因为对于后者而言:“喜欢鸟”已经不仅是一种兴趣。
它开始成为一种身份。
I am a birder.
I am a bird lover.
I am a nature lover.
这时候,产品满足的已经不仅是功能需求。它也在帮助用户表达:“这就是我。”
而一旦进入 Identity 层,内容会发生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
假设 Birdfy 发出一只鸟的照片:
“Can you identify this bird?”
有人开始回答。有人纠正。有人晒自己家拍到的照片。有人说:“我们州最近也出现了!”
这时候,内容的关系已经从:
品牌 → 消费者
变成:
消费者 ↔ 消费者。
为什么大家愿意参与?
因为回答这个问题本身,也是在表达:“我是懂鸟的人。”“我也是这个圈子的人。”“这是我的兴趣。”“这是我的生活。”
所以:
Identity决定内容的“参与感”和“社群力”。
最深层的品牌内容,不是在帮助品牌表达自己。
而是在帮助消费者表达自己。
于是,UGC的逻辑也变了
把这四层连起来,会得到一条非常清晰的路径:
JTBD → 有用的内容 Intent → 当下相关的内容 Emotion → 值得分享的内容 Identity → 值得参与的内容
然后才会自然出现:
UGC → Community → Word of Mouth
这也是 Birdfy 这个案例真正值得研究的地方。
今天很多品牌讲UGC,实际操作是:找100个Creator。寄100份产品。写100份Brief。生产100条“看起来像普通用户拍的广告”。
但本质上,主语仍然是品牌。
因为品牌需要内容,所以找用户帮品牌生产内容。
真正强大的UGC,逻辑恰恰相反:
用户自己有东西想表达。
这两个起点完全不同。
前者的问题是:“怎么让更多用户帮我拍视频?”
后者的问题是:
“我的产品,给了原点人群什么值得表达的东西?”
而第二个问题,可能重要得多。
好的UGC,主语通常不是品牌,而是“我”
Birdfy用户分享:“看,今天谁来我家了。”
他并不是在告诉朋友:“Birdfy的AI摄像头很好用。”
他真正想分享的是:“这是发生在我家院子里的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产品退到了故事背后。
用户成为了主角。
这可能是UGC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层。
人很少有持续替品牌表达的欲望。
但人永远有表达自己的欲望。
所以:
UGC不是一种内容形式。
UGC是用户的需求、情绪和身份,在产品上的自然外溢。
当一个产品能够持续给原点人群提供值得发现、值得感受、值得记录、值得表达的东西,内容就不再完全依赖品牌生产。
产品本身开始成为 Content Engine。
Birdfy正是如此。
鸟出现,就是一个事件。松鼠偷吃,是一个事件。第一次出现罕见鸟类,是一个事件。一只熟悉的鸟再次回来,还是一个事件。
而事件,就是故事的最小单位。
于是:
使用产品
↓
事件发生
↓
产品记录
↓
产生情绪
↓
用户分享
↓
同类人群看到
↓
“我也想知道我家院子里有什么”
↓
购买产品
↓
产生新的内容
Content不再只是 Marketing Department 的工作。
Product本身,成为了 Content Engine。
最后,Identity让内容变成Community
产品不断记录真实事件,让用户始终拥有值得分享的新故事。
如果故事停在UGC,其实还没有结束。
当越来越多 Bird Lovers 开始分享:今天谁来了。我在哪里看到什么鸟。这是什么品种。我的 feeder 应该怎么设置。今年什么时候第一次看到某种鸟。
内容开始把一群原本互不认识的人连接起来。
他们发现:原来你也喜欢这个。
于是内容形成关系。
关系形成社群。
社群又继续生产内容。
Birdfy今天把自己的使命表述为连接人与自然,也连接人与人;这与它最初从用户分享鸟类画面中诞生的路径形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闭环。
所以,从原点人群到好内容,完整的逻辑其实是:
原点人群
↓
JTBD:我想完成什么?
↓
Intent:为什么是现在?
↓
Emotion:我想获得什么感觉?
↓
Identity:这代表怎样的我?
↓
Content
↓
Share / UGC
↓
Community
到这里,再回头看文章开头那些 Birdfy 视频:
为什么一个卖智能喂鸟器的品牌,最吸引人的内容里,产品反而经常不是主角?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因为好内容,不一定需要不断告诉消费者:“我们的产品有多好。”
更重要的是:
让产品进入一群人的真实生活,然后给他们创造值得说的东西。
/05/
这套公式,可以套用到几乎所有产品
Birdfy是一个很漂亮的案例。
但“原点人群 → JTBD → Intent → Emotion → Identity → Content”并不只适用于兴趣类产品。
换三个完全不同的品类来看。
Oura Ring
它的原点人群不是泛泛的“关注健康的人”,而是那些高度关注身体状态、主动进行 Self Optimization 的人。
JTBD是了解睡眠和恢复;Emotion是获得掌控感;Identity是:
“I take my health seriously.”
于是好的内容不是:“我们的传感器有多先进。”
而是:“停止喝酒30天,我的睡眠发生了什么?”
用户真正想分享的是:“Look what I discovered about myself.”
LEGO
它的原点人群不只是“买玩具的人”,而是喜欢创造的人。
JTBD是把脑子里的东西搭出来;Emotion是创造和完成带来的满足;Identity是:
“I am a builder.”
于是最天然的内容不是产品广告,而是用户的作品。
用户真正想说的是:“Look what I made.”
GoPro
它的原点人群不是所有需要摄像机的人,而是那些真正热爱户外、运动和冒险的人。
JTBD是记录普通设备很难捕捉的第一视角瞬间;Emotion是刺激、自由、征服;Identity是:
“I am an adventurer.”
所以一段滑雪、冲浪、潜水或者骑行的视频,用户真正想表达的也不是:“GoPro画质很好。”
而是:“Look what I did.”
把四个品牌放在一起,会看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共同点:
Birdfy:
“Look who visited me.”
Oura:
“Look what I discovered about myself.”
LEGO:
“Look what I made.”
GoPro:
“Look what I did.”
用户分享的不是产品参数,而是自己的发现、创造与经历。
它们都没有在说:
“Look how good this product is.”
这可能才是好内容和普通广告之间,最重要的区别。
今天,内容生产正在变得前所未有地容易。
AI可以批量写脚本。可以生成图片。可以生成视频。一天生产100条甚至更多内容,在技术上已经不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情。
所以接下来真正稀缺的问题,可能不再是:
How to create content?
而是:
What content is worth creating?
而这个问题继续往前追,最终一定会回到人。
谁最痛?谁最爱?谁最愿意传播?谁最容易通过产品获得成功?
找到这群原点人群之后,再继续理解:他们想完成什么?为什么是现在?他们真正想获得什么感觉?他们希望成为怎样的人?
当这些问题被回答,内容才真正有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