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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新修订的无人驾驶航空器管理规定已于9月13日公布,将于11月15日起实施。相比今年5月落地的第一版,修订版把口子收得更紧:全市域禁止持有、存放无人机及其核心部件。与设备端收紧同步,9月20日起启用的"首都禁飞区"(依据民航华北空管局航行通告C0903/26)把以北京为中心、半径300公里的范围划为长期管控空域,京津冀大部都被纳入。对很多把北京当根据地的企业来说,这不止是"飞不飞"的问题,而是研发、销售、采购到处置整条链路被重新摆了一遍。
一、先分清两道边界:管的是"设备"还是"空域"
条文摆出来确实吓人,但很多人把两件事混为一谈,反而看不清真实局面。
第一道边界管的是设备。原版规定六环内不得设立存储场所,修订版进一步升级为全域禁持有、禁存放,叠加上早已生效的禁售与禁运,企业在京的"进、存、用"三个环节同时被锁。这部分约束的是"机器能不能留在北京"。
第二道边界管的是空域,范围比六环大得多。北京市规定自5月1日起,全市行政区域全域为无人驾驶航空器管制空域——注意是"全域",不是六环。而9月20日起启用的"首都禁飞区"(依据民航华北空管局航行通告C0903/26,编号ZB(SR)801)更把范围拉到以北京中心为圆心、半径300公里、地面至无限高、全天24小时、长期有效。按这个半径画一个圈,北京全域、天津全域、河北大部(石家庄、保定、唐山、廊坊、张家口等)全部落入,山西、山东、内蒙古、辽宁的部分区域也在内。这才是"能不能飞"的硬边界。
把"禁设备"和"禁空域"分开看,结论就清楚了:企业担心的从来不是六环内那点地方,而是北京全域乃至半径300公里内,无人机相关的研发、销售、存放与飞行活动都被重新定义。 这类管控从来不是单点禁令,而是"禁令加保障"的组合拳——早在规定落地前后,北京市就已配套出台了一整套特殊保障与承接安排。看懂这套安排,才能判断企业到底受多大影响。光看白纸黑字的"禁"字,容易把过渡期里的缓冲和出路一并忽略掉,反而错过提前布局的窗口。
二、三道闸怎么卡:禁售、禁运、禁存
把新规拆开看,真正改变企业行为的是三道闸。
三道闸叠加,直接结果是:面向北京消费级与通用市场的销售链路基本归零,库存只能走处置通道。对配套企业而言,更关键SS的是"禁存"——它直接关系到样机、待检品、备货往哪放。
库存怎么出?新规同步开放了三种处置渠道:现场回购、报废回收、寄递出京。在政策窗口内主动处置,还能拿到补贴,回购价按三成计算并设上限。也就是说,被禁售卡住的存量不是"砸在手里",而是有一条受鼓励的退出通道。对经销商和仓储型供方而言,真正的成本不是机器本身,而是清库存的时间窗口与物流开销。把这层账算清楚,企业才能决定是否值得为北京市场维持合规存储能力,而不是被动等库存贬值。
管得住飞行,却先管住了样机。 这正是很多企业第一反应"难受"的来源。
三、真有口子:特殊保障制度
口子写得很明确。北京市公安局97号文(今年3月28日)规定,学校、科研机构、生产企业因教学、技术研发、生产需要,经安全评估后可购买、运输、存储;农林、体育等用途同理。
它把"能不能留"从禁令里单独切出来,交给一套申请与评估流程。 换句话说,受影响的不是"所有企业",而是"不走流程或走不通流程的企业"。安全评估看的是用途真实性、存储条件与流向可控性,本质是让"有真实研发生产需求"的单位留得下来,让"无合规能力"的主体出得去。这对配套企业是个明确信号:凭真实业务和合格条件,通道是敞开的。前提是企业自己先把用途、场地、台账这几项硬条件做扎实,评估才不会卡在材料上,白白耗掉过渡期。
但口子不等于免费通行证。存储场所须独立专用、防盗门达到三级以上、监控留存90天、24小时值守、台账与公安共享。对中小团队来说,合规的固定成本不低,算下来可能比设备本身还贵。所以真实情况是:有路可走,但路有门槛、有持续支出。
还有一类主体容易被忽略:反无企业。北京聚集了多家全国头部的反无技术企业,它们本身不直接售卖无人机,却在研发、标定与测评环节大量使用无人机充当靶机与目标。新规之下,这类企业同样受禁存、禁运约束,样机与测试机也得走特殊保障通道。受限的不是"卖无人机的",而是"链路里用到无人机的"。这也给配套企业一个自查提示:别只问自己卖不卖整机,要问手上有没有无人机及其核心部件。
四、归口与配套办法:不是一刀切
更说明问题的是归口设计。不同主体对应不同审核部门,路径是清晰的:
配套还不止于此。市教委、市科委、市经信局、市体育局、市农业农村局各自出台了保障办法,分别覆盖教学、科研、生产、体育、农林业等场景。
多个委办局同步出细则,本身就说明目标不是"关停",而是"分类管住"。 对配套企业来说,归口清晰意味着路径可预期:你是生产企业就找经信局,是科研单位就找科委,不必在多个部门间反复试探。很多中小企业吃亏不在条件不够,而在信息不对等、动作太晚,等链条真被卡住才去问门往哪开。提前把归口部门、申报材料和存储方案摸透,等于在禁令落地前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和进路,也更容易拿到保障资格。
五、延庆:被明文预留、条件最成熟的研发空间
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块,是延庆。
北京唯一的民用无人驾驶航空试验区就在延庆,依托八达岭机场拥有三百七十四平方公里、真高一千零九十八米的专属空域,目前已聚集一百四十八家无人机企业,中关村延庆无人机产业园2027年年初投入使用,低空飞行管理服务中心已于2025年底上线。从空域资源、产业底盘到管理载体,延庆是北京最适合承接无人机研发与试飞的地方。
但要说清一件事:延庆不是"禁飞例外"。它同样落在北京市全域管制空域内,也位于9月20日启用的首都禁飞区覆盖范围之中。规定仅为延庆"划定专门飞行场地,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适时有序开放",区内飞行仍须走审批或特别批准,并非想飞就飞。所以准确的说法是:延庆是被明文预留、条件最成熟的合规研发试飞空间,不是禁令下的豁免区。
对配套企业而言,这意味着"在京做研发"仍有真实落点。只要业务能装进试验区的框架、走通审批,测试、验证、小批量试制仍有空间,不必一上来就外迁。把延庆看作北京留给无人机的"合规试验田",比把它当成禁令下的例外更为准确。
六、外溢是事实,不是死亡
把视野拉到北京之外,链条其实在转移而非断裂。天津早已形成"北京研发、天津转化、河北应用"的分工,有企业把子公司和试飞场落到了天津,也有企业采取"研发留京、量产外移"的布局。河北栾城机场承接北京外溢的研发试飞,雄安也在低空游览上做尝试。
数字是直观的:2025年北京流向津冀的技术合同成交额达996.1亿元,同比增长18.1%,说明京津冀产业协同本就深厚。业内普遍判断,全域禁存主要冲击消费级与在京存量,而半径300公里禁飞区落地后,京津冀范围内的行业作业(巡检、测绘、配送等)也须走特别批准——冲击面宽于"只管消费级",但研发与必要的生产验证飞行被纳入允许范围,产业主动脉并未切断;主机厂在京设办事处更多承担行政沟通角色,研发能力可以外移。对配套企业而言,外溢带来的不是订单消失,而是订单地理重分布——天津的转化基地、河北的试飞与游览场景,都在产生新的配套需求。长期看,管控会随条件成熟逐步打开,留得住研发总部的城市,最终也会留住产业的主动权。
所以"在北京搞不了"是误读,准确说法是"在北京怎么搞,被重新定义了"。
七、对配套企业意味着什么
落到生意上,两条路是清晰的。
其一是进京路径上的合规占位。想服务北京的特殊保障单位,就要提前把资质、评估、存储方案准备到位,把合规做成接单的前置能力,而不是临时抱佛脚。其二是外溢产能的承接合作。研发外移、量产外置带来的是环京合规空域与转化基地的新需求,配套企业可以关注天津、河北等地的承接窗口。
智融道合平台持续跟踪各地无人机与装备相关政策,把规定原文、配套办法与合规路径归集到一起,企业随时可回查、对照自身业务提前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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