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业务场景和交易流程之一：“薅羊毛”场景交易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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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业务场景和交易流程之一：“薅羊毛”场景交易模式 | 反洗钱专题

燕梳合规

2022-03-22

导读：长鸿咨询&燕梳合规深耕反洗钱实务，为金融机构汇总更多金融业务场景和交易流程，以供相互学习。本期主要将带大家梳理几类常见的“薅羊毛”场景下交易模式。

燕梳合规

合规|风险|治理|管理|高管

编辑 | Emma

鞠蓓，嘉兴长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反洗钱咨询项目技术专家，邮箱：ju_bei321@163.com

陈劲松，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金融监管与合规部门主任、联席合伙人，邮箱：chenjinsong@deheheng.com

引言

INTRODUCTION

疫情三年，在全国各地精准防疫防控下，我们看到了中国各地方精准防控大智慧。在借鉴防疫智慧的案例经验启示下，长鸿咨询&燕梳合规深耕反洗钱实务，为金融机构汇总更多金融业务场景和交易流程，以供相互学习。

在可疑交易人工甄别过程中，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数额小、频率高的金额转账，上游付款方和下游收款方多为生活服务类平台以及个人。结合生活经验，不难推测出这通常与“薅羊毛”式的商业营销方式相关。

“薅羊毛”或“羊毛党”为网络用语，广义上可以理解为一切商家为了增强用户黏性、提升平台关注度和使用率，以让利、返现、佣金等为形式，使用户感受到让利或得益的商业运作模式。本期主要将带大家梳理几类常见的“薅羊毛”场景下交易模式。

目

录

一、外卖餐饮类

二、支付平台营销活动

三、购物平台类营销活动

四、充值卡券类交易

五、银行信用卡类消费活动

一

外卖餐饮类

外卖返现

微信小程序很多时候成为了便于吸引消费者的媒介和载体。随着今年来外卖服务的日益发达，出现了许多外卖返现的微信小程序。此类小程序运营的目的在于利用活动返现帮助外卖平台提升知名度。运营此类小程序的商家多数与外卖平台（美团、饿了么）等进行对接，用户通过小程序领取红包后，商家将视外卖餐费金额给予客户一定程度的返现（返现比例大概在1%左右，对应如果餐费是20元，大致用户返现金额在0.2元左右）。从交易流水形式上，容易体现出：①付款方为小程序运营商家；②收款方为用户（自然人）；③单笔交易流水小，多为1的整数倍且在10元以下（小程序要求累计金额1元以上才能够提现）；④一般交易呈现小程序运营商家向收款人单向付费的特征，不涉及双向交易；⑤银行卡端多呈现微信的小额提现。

外卖好评返现

部分商家运营过程中也会以金额返现来吸引消费者在购买餐食后留下好评。对于此类交易，主要呈现出如下特征：①付款方多为个人（画像：餐饮店老板，个体工商户，企查查工商关联查询）；②收款方多为用户（自然人，具有随机性）；③单笔交易流水不到，在1元至10元内（有时呈现8.88、6.66等特殊性尾数特征）；④一般交易呈现餐饮商家向收款人单向付费的特征，不涉及双向交易；⑤银行卡账户多呈现小额微信提现。

佣金返现

部分商家为了提升自身关注度和人气，会采取佣金返现的形式鼓励消费者分享链接或“拉人头”方式带朋友共同使用平台服务（例如：美团外卖红包链接分享），以达到扩大平台知名度的目的。其主要交易特征呈现以下特点：①付款人多为生活服务平台的对公银行账户或支付账户；②收款人多为自然人用户，且同时使用该生活服务平台服务（深层挖掘可发现这些自然人客户之间的社交联系【微信好友】）；③单笔交易流水金额随机性强，通常带有小数；④一般交易呈现生活服务平台对公账户（支付账号）向收款人单向付费的特征，不涉及双向交易；⑤银行卡账户呈现多笔小额微信提现。

二

支付平台营销活动

“笔笔攒”类储蓄理财活动

为更好盘活流动资金，扩大用户基数，增强用户黏性，类似于支付宝、微信等支付平台推出了签约类的自动扣款协议。用户与支付平台签署协议后，平台在符合扣费条件的场景下会扣取客户支付账户或银行账户中现金，告知用途主要为理财和储蓄，用户可以将自主选择将其中的金额转出至支付账户或银行卡账户。“笔笔攒”类理财扣费行为主要体现为以下特征：①银行账户上呈现用户付款给支付公司账户；②支付金额较小，多带有尾数（常见金额：1.88、0.88）；③自然人客户银行卡账户呈现多笔小额银行扣款。

“基金定投”类投资理财活动

大型的支付公司例如支付宝也有代销基金牌照，用户可自行设置定投扣款时间，由支付公司代理扣费并投资用户选择基金的相应份额。具体到交易场景，主要有以下特征：①银行账户上呈现自然人客户付款给支付公司账户；②支付金额随机，但一般而言是10的整数倍（有时候支付平台开展营销活动，会实际少扣取自然人定投基金手续费用，使得金额呈现小数点特征）；③交易频率具有规律性，频率一般为每个自然日、每周、每个月等情况；④交易可能呈现双向性，即自然人按周期定投基金后，在不同日期选择赎回基金份额，由支付公司作为中介代理赎回，并转回自然人扣费银行账户。

三

购物平台类营销活动

购物平台返现活动

a. 消费者本人购物返现 类似拼多多、淘宝、叮咚买菜等购物平台经常会举行商业返现活动，用户在购买商品达到一定金额时，平台会以返现方式给客户返回优惠金额，从而达到提升平台交易热度，提升用户黏性的作用。具体到交易场景，主要表现为以下特征：①收款人大多数为自然人客户银行账户（或转账至微信支付账户，由微信账户进行消费或提现）。如涉及对公账户收款可能为企业批量采购；②交易往往较为集中，最常见集中时点为国内购物节（618、1111、1212等）；③交易一般在银行账户上呈现双向性：客户先支付商品货款后，平台再回转金额给到客户；④返现金额一般为10的整数倍，常见金额为10、20、30等（50元以内）；⑤可能出现多笔小额、高频的微信提现。

b. 佣金返现 购物平台返现的另一种形式是佣金返现，鼓励消费者分享链接或“拉人头”方式带朋友共同在购物平台进行购买和消费（例如：双十一购物节砍价任务），以达到扩大平台知名度的目的。其主要交易特征呈现以下特点：①收款人大多数为自然人客户银行账户（或转账至微信支付宝类支付账户，由支付账户进行消费或提现）。如涉及对公账户收款可能为企业批量采购；②交易往往较为集中，最常见集中时点为国内购物节（618、1111、1212等）；③交易一般在银行账户上呈现双向性：客户先支付商品货款后，平台再回转金额给到客户及其引流的其他客户；④返现金额一般为10的整数倍，常见金额为10、20、30等（50元以内）；⑤可能涉及多笔小额、高频的微信提现。

“诚意金”与尾款

某些购物平台会在销售某类紧俏商品时，以饥饿营销的手段，实行“诚意金”加“尾款”的支付方式。具体而言，就是消费者在购买某一商品时，需在指定截止日期和时间前支付商品的部分金额作为“诚意金”，锁定购买资格，在抢到货品后，在商家指定的另外时间点内完成尾款支付。其交易特征主要体现为以下几点：①付款方一般是自然人客户的银行卡（或支付账户），收款方为购物平台的对公银行账户（或支付账户）；②“诚意金”往往数额比较齐整，体现为100或100的整数倍；③对同一商品金额支付往往分两笔或以上转账实现；④“尾款”金额往往较为特殊，88、99等特殊尾数较为常见。

购物积分兑现

为鼓励消费者增加在购物平台的消费金额，购物平台往往会实行积分制，即：消费者在购买商品后，会同时获得平台赠送的积分（通常情况下消费一元积一分）；当消费者在购物平台的积分达到一定程度时则可以进行现金折算。其交易特征主要体现为以下几点：①收款方是自然人客户的银行卡（或支付账户），付款方为购物平台的对公银行账户（或支付账户）；②购物积分兑现类交易金额往往不大（一般不超过50），多为1的整数倍；③该消费者个人银行账户（或支付账户）与购物平台的银行账户（或支付账户）之间历史曾发生过多笔转账往来；④购物平台开立的对公账户此类交易较为高频。

四

充值卡券类交易

在各大商业平台引流增加关注度的发展背景下，某些帮助平台建立与个人消费者建立业务联系的公司也通过此方式找到了自己发展的立足点。对于很多生活服务类商家，往往会采取发放充值卡等方式引导客户进行消费（或引导企业购买充值卡券作为员工福利的补充）。个人消费者除了向正规商家直接充值或购买卡券，也可以向中介公司转账，实现以更少的支出购买更高面值的卡券。下面将对充值卡券类交易做细分的场景梳理。

话费券

目前话费充值是各大购物平台以及支付公司都会提供的一种服务，作为电信服务供应商官方充值渠道的补充。随着话费充值市场的不断扩张，一些中小型的代充服务供应商也应运而生。下方对于一些代充平台供应商做了梳理列举。

话费	茶蛋网			玖玖收	蜜蜂178
	移动	联通	电信
10	9.85	9.81	9.86	9.7	9.6
20	19.76	19.72	19.76	19.4	19.4
30	29.64	29.58	29.34	29.34	29.25
50	49.4	49.3	49.4	48.9	49
100	99	98.7	98.8	97.8	98
200	197.2	197.2	197.2	195.4	194
300	295.8	295.8	295.8	293.1	291
500	492.5	491.5	477.5	488.5	485

（数据来自网络）

其交易特征主要体现为以下几点：①付款方一般是自然人客户的银行卡（或支付账户），收款方为话费代充平台的对公银行账户（或支付账户）；②付款金额往往带有尾数（小数点后两位）；③收款方银行账户或支付账户呈现出大额付款（采购话费充值卡），高频小额收款（来自不同自然人付款账户，且带有尾数）。

视频VIP充值

近年来，响应国家保护版权方面措施，国内大多数网络在线观看服务提供商都开始实行充值会员制，即：消费者需要充值会员才能观看相应的影视剧集和电影等影视内容。由于近年来消费者对于文娱方面消费需求比较旺盛，开通视频充值会员的人数较多，不少代充视频会员的平台公司开始在消费者和视频播放平台之间做价差（或低价从已开通视频播放会员的消费者手中收购并加价销售给其他消费者）。根据网络提供信息，梳理如下。

爱奇艺		券码助手（玖玖收）	茶蛋有券	惠权益	卡农权益	飞凡票务
周卡	出售	2.5	2.5	2.5	2	2
周卡	购买	3		3	3
月卡	出售	8.3	8.3	7.8	8	7.5
月卡	购买	8.7	10	9.5	9
季卡	出售	21	21	23	21	23
季卡	购买	24		26	23
半年卡	出售	45.5	45.5	45		45
半年卡	购买	46.3		50	47
年卡	出售	94	92	75	88	95
年卡	购买	96		93	98

（数据来自网络）

腾讯视频		券码助手（玖玖收）	茶蛋有券	惠权益	卡农权益	飞凡票务
周卡	出售	3.7	3.7	2.5		3
周卡	购买	4.1		3.7
月卡	出售	9.6	10	10	9	9
月卡	购买	10.5	11.5	11.5	10.5
季卡	出售	25	25	24	24	25
季卡	购买	26		27	25
半年卡	出售	47	47	45	45
半年卡	购买	48		50	50
年卡	出售	92	92	95	9	90
年卡	购买	94		105	100

（数据来自网络）

预付卡充值

大部分商品销售和网购平台都推出了预购卡充值服务，消费者可以手动充值并用预付卡余额进行消费。

星巴克		券码助手	茶蛋有券	惠权益	卡农权益	飞凡票务
中杯通兑	出售		24.5	24.5		25
中杯通兑	购买	24.8		26
大杯通兑	出售					29.5
大杯通兑	购买	29		29.8
30代金券	出售	24	25	24	24	25.5
30代金券	购买	25		26	27
50代金券	出售	41	42.5	42	41	42
50代金券	购买	42		44.5	46
星礼卡100	出售	91	85	90	90
星礼卡100	购买	92		93.5	93
星礼卡200	出售	180	190	180	175
星礼卡200	购买	184		186	182
星礼卡300	出售	266		264	265
星礼卡300	购买	272		275	275
星礼卡500	出售	441.5		440	440
星礼卡500	购买	448		450	460

（数据来自网络）

京东E卡		券码助手（玖玖收）	茶蛋有券	惠权益	卡农权益
100元	出售	96.7		96.5	95.5
100元	购买	98	97.5	97.9	98.5
200元	出售	194		193	192
200元	购买	195.5	197	196	196
300元	出售	288.5		289.5	280
300元	购买	292	296	294	297
500元	出售	482.5		482.5	480
500元	购买	488	495	490	495

（数据来自网络）

沃尔玛卡		券码助手（玖玖收）	蜜蜂178	茶蛋有券	惠权益	卡农权益
30	出售	27	28.14	27.6	27	27
30	购买	28.1
50	出售	46	46.9	46.5	45	45.5
50	购买	47.5			47
100	出售	93.5	93.8	93	90	90
100	购买	95.5			93.5
200	出售	186	187.6	186
200	购买	192
300	出售	281	281.4	279
300	购买	285
400	出售		375.2
400	购买
500	出售	465	469	465	470	445
500	购买	475			485

（数据来自网络）

对于此类预付卡充值平台，其交易模式往往呈现出以下几类特征：①一般情况下，收款方多为代充平台银行账户或支付账户；但对于某类专注回收预付卡并进行二次转售的公司，可能体现出大量付款至个人消费者银行账户或支付账户的现象；②资金交易频率高；③单笔交易金额不大，且多呈现有小数位特征；④备注中可能体现充值会员平台名称及有关信息；⑤个人消费者银行卡或支付账户呈现出单向的收款或付款（卖预付卡、向平台购买预付卡）。

五

银行信用卡类消费活动

为吸引顾客使用本行信用卡，提升用户黏性，许多银行的信用卡产品也推出了许多消费让利类的活动。

信用卡消费返现

不少银行的信用卡产品中，明确规定消费满足相应金额情况下即可进行返现。即客户在消费时选取信用卡进行支付，只要满足活动金额（例：消费满300元）即可获得信用卡返现。其交易模式呈现以下特征：①交易收款方多为生活服务供应商，支付方式为信用卡支付；②使用信用卡进行支付后，银行将返现金额转入消费者个人贷记卡或支付账号；③提供信用卡服务的银行的账户呈现集中转入、分散转出特征；④返现交易金额不大，具有随机性且可能存在小数位特征。

信用卡消费赠送消费还款抵扣券

有些商业银行为鼓励个人消费者使用其信用卡进行消费，往往会在其满足一定的消费金额后赠送客户随机金额的还款券，供消费者在按月还款时用以抵扣相应还款金额。其交易模式呈现以下特征：①交易收款方多为生活服务供应商，支付方式为信用卡支付；②使用信用卡进行支付后，银行将还款券转入消费者个人信用卡账户，客户在当月往往会再发生一笔还款交易；③从交易金额角度看，客户发生交易后发生的信用卡还款交易金额通常具有随机性且多数含有小数位；④提供信用卡服务的银行的账户呈现集中转入、分散转出特征。

信用卡消费赠送消费抵扣券

有些商业银行为鼓励个人消费者使用其信用卡进行消费，往往会在其满足一定的消费金额后赠送客户消费抵扣券，供消费者在下次消费时进行金额抵扣。其交易模式呈现以下特征：①交易收款方多为生活服务供应商，支付方式为信用卡支付；②使用信用卡进行支付后，银行将消费抵用券转入消费者个人信用卡账户，客户在当月往往会再发生一笔信用卡消费交易；③从交易金额角度看，客户当月首笔消费交易后发生的下一笔信用卡消费金额通常为10的整数倍（消费抵扣券多为满100减50等类似）；④提供信用卡服务的银行的账户呈现集中转入、分散转出特征。

*文末附上整理的思维导图，供各位进行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