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年5月川渝到青海湖骑行
派拉高蒙 Parallel-Gnomon 关于五一去哪儿的问题我们争论了很久。先是,计划从银川环青海湖一圈,结果最终因为时间问题作罢;后来又想去东南地区,查了车票后发现时间仓促,于是一直拖着。4月25号在图书馆间隙忽然做了决定,当晚就背起行囊往川渝进军了。
第二天早上到了兰州,下午坐了五个小时火车到了重庆。出发前很后悔,不过兰州中转时遇到了一个出差的重庆大叔。攀谈中学到了不少,于是慢慢又对路程有期望了。
到重庆后坐地铁先去了三峡博物馆,逛完之后往朝天门方向走。一路沿着小巷爬上爬下。途中多次迷路,在不断问路的过程中也算是感受了一波这里起伏地势和错落排布。虽然楼房是错落的新旧混杂的,但这里城市布局和规划有种无缝衔接的华丽。特别是站在山城步道上就更能体会到这一点。以各种长江大桥的高度为分界,城市从高到底可以分三层,楼房之间分布略松散不聚集,空隙处是花草树木的填补。火红的喇叭花,翠绿的爬山虎让儿免于金属气息的苍白。落日余晖,以及临江大厦的灯影暗流,建筑的灯光装饰和各种花色的人流熙攘都吸引观赏者驻足。第二天,沿着嘉陵江走过朝天门,穿过锦绣烂漫的山城步道后经过批发市场,一路游荡中我结束了行程。行程中第一次住民宿,认识了一个陕西上学的山东妹子,相谈甚欢。
傍晚到了成都,安顿行李后去了趟锦里,不知道是不是步行街逛多了还是已经见过宽窄巷子的缘故,锦里的热闹并没有让人感到十分意外。到了成都后我发现人们更注意观察我的衣着:黑帽子,灰冲锋,黑裤白鞋黑书包。可能因为半旧不新更显风尘的缘故。最搞笑也最乌龙的是,晚上九点半转完锦里回程的时候,身前同路有对母女时不时回头看我,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这个大好青年已然被当成了欲行不轨的坏人,不由得深觉痛心疾首...
在四川我也是住了民宿,因为人民公园附近的宾馆要价抵得上民俗的八倍,虽然入住的这家条件环境确实不错,但人情中似乎有种冷冷的味道。说是风华正茂的青年,但大家彼此显示出一种隔离和冷漠来。窗帘是全部拉上的,除了洗漱会打个照面,其他时候人们似乎都“躲进小床成一统”。第二天中午转完四川省博遇雨,吃了饭就奔赴火车站去西宁了。路边红艳艳的喇叭花在雨雾中沉沉垂下,娇艳欲滴,真有种“花重锦官城”的味道了。
辗转了15个小时,早上九点到达西宁。出站就是又大又亮的太阳,在中铁取完车,一路沿着海河大道北上拿新头盔。途中我惊奇地发现西宁市内既无共享单车也无非机动车道,较窄的道路和拥堵就使得骑着山地的我处境尴尬。沿着北上一路上坡,两步当一步磨叽叽地走了十几公里后,下午才和同伴成功会合。西宁市区以城东区城北区为热闹,市中心汉人聚集更多,北区藏族分布密集。市内交通道路略窄,路面和设施似乎略陈旧,公共交通设施和环境不那么如意,总体样貌似乎更偏同等水平的县镇程度。火车站依山而建和兰州相同,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风水讲究。一开始不熟悉这里地理的我还把这山当成了祁连山闹了笑话。
回合之后已经准备去西海镇时,看着眼前的骑友,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巨大的后悔和“要马上回去”的冲动,似乎和出发往川渝前是一样的——懊恼自己只身前往,懊恼队友都不在,懊恼人情的陌生客气,懊恼新的了解和认识,这几种情感交织在心里引起的想法就是”快跑!“
想归想,权衡之后我还是上了西海的车。同行的骑友不夸张地说来自五湖四海:天津北京西安沈阳河南兰州等等等等,包括路上见的一众同行,也差不多算半个中国能凑齐了。
本来计划四天环湖,后来在一众大哥的怂恿下决定尝试三天。想到同行的姐妹早我一天到达西海镇后出发,为了拼房省房钱,我决定追上她。第一天从西海镇到黑马河150km,上午80公里逆风蹬得很痛苦,所以期盼着接下来会有顺风。后来三天时间给我的血泪教训就是:人往哪边骑,风往对边吹。慢慢我就放弃了妄想,专注于上坡。day1下午六点多到黑马河之后,我还有力气嚷嚷自己的饥饿和愤懑,到了第二天骑完到刚察的120km后,我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骑得累比较菜不算什么,可气的是同行有走在前头还很真诚地认为这路不算什么的——还好这话我只听了三天。第三天上午我们七点多就动身了,走了80公里后下午一点回到了西海镇。第三天出发前听说绝望坡时,我已经做好一路均速5的心理准备了,结果骑了一路,反倒发现第三天的路途才是最轻松——看来真正可畏的不是上坡,而是人言啊。
下午包车回了西宁,第二天转了省博后踏上归途。这时我意识到自己的不舍,才发现人的心情意志果然是以时空为条件转移地善变。途中卧铺车厢里遇到了四个青海人,说了一路话,第二天睁眼就到银川了。
凌晨的银川夜雨连绵,雾和冷风恍惚有种回到武汉的感觉,我发现自己已经随着行程完成了从西宁到银川的心态转变,好像三天前我就在银川,哪儿都没去似的。从西宁回来我其实还有一天假期,但我感到自己的颓废,于是打定主意不乱跑了。
路上循环了好多遍国风堂的《吹灭小山河》,虽然词和唱腔不一定十分满意,可写到的确是此心境。察觉到自己出游的退缩问自己为什么时候,答案可能也是像歌词里写的那样, "待重逢,秉烛游夜,一种悠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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