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年7月的时候,我第1次来到深圳求职,此后就留在了这里工作。刚开始的几个月,我每天都感到痛苦,可能是刚从宁夏过来野性未消,每每怀念那种骑行贺兰山的日子,总痛苦于那种快意的消逝。后来夏天走了,秋天到了,然后接着是冬天,深圳的三角梅在天桥下开得很好,不同于北方的酷寒,南方的冬天倒显得温柔小意,于是我的这种痛苦似乎也随着南方冬天的寂静而消解了。
接着是25年的4月,春天的到来总是热烈而悄无声息,你能感觉到,氤氲在阳光底下那棵树悄悄换了影子,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明媚而温柔,时不时的阴雨和潮湿就像少女的垂眸——但在这种春天,我感到那种痛苦又发作了。还记得那时的4月,我心里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我离开了工作的地方,出去转了两趟,才在7月初又重新回来。
但当26年的春天又一次到来的时候,我忽然察觉到这种痛苦是带有周期性的,每次都在阳春的时候到来,又在入冬的时候慢慢消逝。譬如今天刚从成都回来的我,又回到熟悉的房间里——一个人面对的那种寂静和刚刚从回忆中抬头注视现实的错愕——这种时候,春天加在一个人身上的分量,更像是难以承受。坐在房间里,默默体会着这种痛苦,希望下次能够咂磨出回甘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