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一回应就输了?
9 月 12 日,罗永浩在机场品尝“野人先生”冰淇淋后发文直言其味道一般甚至难吃,并质疑其走红原因。他更是补刀称:“感觉比钟薛高难吃多了,怀念钟薛高。”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就在他发声两天后的 9 月 14 日,钟薛高食品(上海)有限公司管理人发布公告,宣布公司无形资产已完成切割,正在清理并注销此前以“钟薛高”名义注册的各类社交媒体账号。那个被老罗“怀念”的品牌,连账号都没了。
01
一场爆火的热搜
昔日的“雪糕刺客”钟薛高已步入破产拍卖程序,而被点名的“野人先生”门店却越开越多。这种鲜明的对比让罗永浩的评价瞬间引爆热搜。
评论区最高赞并非针对罗永浩或冰淇淋本身,而是整齐划一的建议:“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品牌方的反应印证了网友的智慧。截至 9 月 14 日,野人先生官方未发布任何正式声明,仅客服层面表示会记录反馈。他们听从了建议,选择了沉默。
十年前,消费者的负面评价或许仅限小区业主群;如今,这演变成了一场亿万人围观的公共事件。在这场风波中,真正的赢家恰恰是“挨骂”的一方:野人先生在罗永浩发帖次日,视频账号单日涨粉近 3 万,近 30 天累计涨粉超 40 万,总粉丝数突破 439 万。
公开资料显示,野人先生前身为 2011 年创立的野人牧坊,2024 年 4 月更名,目前全国门店超 1700 家,人均消费约 26.8 元,并非无名小店。
02
“不要回答”的背后
网友的紧张并非空穴来风。过往案例显示,部分餐饮品牌在面对吐槽时选择强硬回怼和逐条“辟谣”,结果不仅未能挽回口碑,反而因态度问题引发更大规模的反感,导致生意与声誉双输。
逻辑很简单:当消费者表达主观感受“不好吃”时,品牌若用万字长文证明“很好吃”,在旁观者眼中姿态已然落败。
当然,沉默并非万能。若涉及食品安全或虚假宣传等原则性问题,必须直面责任、整改说明。但对于“口味偏好”、“性价比”等主观争议,保持钝感力,允许不同声音共存,往往比争个输赢更为明智。
这一现象也折射出普世的处世哲学:面对当众否定,首要是区分“事实问题”与“感受问题”。事实需核实改正,感受则可一笑置之。并非所有批评都需回击,也不是每场争论都值得赢了口角却输了体面。
网红店无法取悦所有人,个人生活亦难让众口一词。想通此理,“要不要回答”心中自有答案。
03
怀念钟薛高
在这场舆论喧嚣中,另一个主角钟薛高始终保持沉默。其兴衰史可追溯至八年前。
2018 年 3 月,广告人林盛在上海创立钟薛高,凭借瓦片造型、中式审美及高端定位迅速踩中新消费风口。当年双十一,其限量 2 万支、单价 66 元的“厄瓜多尔粉钻”雪糕 15 小时内售罄,一举成名。
随后三年,钟薛高遵循标准的网红路径:小红书种草、头部主播带货、社交平台刷屏。2019 年销售额破亿,2021 年营收约 10 亿元,估值一度高达 40 亿元,并完成约 2 亿元 A 轮融资。
转折发生于 2022 年。“雪糕刺客”一词横空出世,高价雪糕隐藏销售引发众怒。紧随其后,“烧不化”、“添加剂”等争议接踵而至。平价副牌折戟、欠薪传闻、办公室退租等负面消息频发,创始人林盛不得不直播还债并向员工致歉。
2025 年 7 月 16 日,钟薛高被债权人申请破产审查。8 月 22 日,上海三中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彼时到期债务约 7.82 亿元。
2026 年 5 月 7 日,京东司法拍卖平台对钟薛高名下 508 件无形资产(含 492 项商标、8 项专利及 8 项著作权)进行整体拍卖,起拍价 207 万元。经过 600 多轮竞价,最终以 2110 万元成交,溢价超 900%,买受人身份未公开。
6 月 4 日,法院裁定权利移交,包括“钟薛低”、“钟薛不高”等防御性商标也一并易主。9 月 14 日,各类社交媒体账号开始注销。
从估值 40 亿到商标打包仅卖 2110 万,从“雪糕界的爱马仕”到注销账号,钟薛高的结局令人唏嘘。罗永浩口中的“怀念”,究竟是在怀念那支 66 元的雪糕,还是怀念那个愿意为此买单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