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dow:最怕的是拿着旧地图去寻找新大陆。
最近,OpenAI正式发布GPT-6 Astra。发布会的最后,OpenAI联合创始人Greg Brockman说了一句话:“我们可能已经达到了AGI时代。”
这个模型有多强?
它在被称为“AGI终极考卷”的ARC-AGI-3测试中拿到了99.9%的分数—— 而上一代模型GPT-5.6 Sol只有7.8%。它能在OSWorld 2.0测试中以72.6%的得分完成电脑操作任务,单项任务的平均耗时从约75分钟缩短至40分钟,缩短近一半。
ARC-AGI-3是一个于2026年3月正式发布的交互式推理基准测试,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个专为AI设计的、难度极高的“抽象推理游戏能力测试”。
它测试的不是AI知道多少知识,而是它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时,能否像人类一样自己去探索、理解、学习和解决问题。
🎯 它具体在测什么?
ARC-AGI-3的核心是评估AI的“流体式自适应效率”,也就是在陌生情境下快速学习和适应的能力。为此,它设置了150多个原创的、类似2D解谜游戏的交互式环境,考验AI的四个方面:
- 探索 (Exploration)
:在没有说明书的情况下,主动与环境互动,获取关键信息。 - 建模 (Modeling)
:将零散的观察拼凑成一个“世界模型”,预测自己行动的后果。 - 目标设定 (Goal-Setting)
:在没有明确指令时,自己判断出任务的目标是什么。 - 规划与执行 (Planning and Execution)
:规划出达成目标的行动路径,并根据反馈随时调整。
这个测试对AI的挑战极大,因为它严格剥离了对语言理解和外部知识的依赖,环境规则完全基于人类与生俱来的“核心知识先验”(如形状、空间、数量等)构建,而且要求AI以接近人类的效率来解决问题,如果AI用远多于人类的步骤通关,得分会很低。最终,所有测试环境都经过设计,人类可以100%解决,而发布初期的前沿AI系统得分普遍低于1%,形成了巨大反差。
更令人震撼的是它“一手包办”的能力:填税表、更新客户管理系统、分析科研数据、搭建网站、设计电路板、创建3D游戏 —— 用户不再需要把目标拆解成细碎指令,Astra会自行安排工作顺序,在浏览器、代码编辑器、专业软件之间无缝切换。
几乎同时,马斯克在G20峰会上公开表示:预计到2027年底,AI将能够完成所有不需要人类直接操作物理世界的数字工作。他进一步预测,未来12至18个月内,AI将在工程及其他数字领域达到极高的能力水平,人类将无法与AI竞争软件开发。
这两个信号叠加在一起,抛出一个扎心的问题:如果AI连“做事”都能包办,那些靠“做事”积累了几十年经验的人,价值还剩多少?
一个悖论:越资深的人,反而越难用好AI
这听起来反直觉 —— 经验丰富的人不应该更有优势吗?
但事实恰恰相反。
AI的工作逻辑与人类完全不同。
GPT-6 Astra在ARC-AGI-3测试中的表现揭示了这一点:它不靠“暴力试错”,而是自主构建“符号世界模型” —— 把观察到的环境抽象为逻辑符号和因果代码,在脑中模拟推演确认逻辑闭环后,才在现实中执行操作。它的平均操作步数比人类少51.7%。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AI解决问题的方式,和我们过去十年、二十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完全不同。
一个干了十年的程序员,遇到bug的第一反应是“查日志、打断点、翻源码”。
而GPT-6 Astra遇到问题的方式是:读代码库、安装依赖、运行程序、打开浏览器验证结果,遇到失败还会自动回溯原因,保存工作笔记 —— 整个过程不需要人类干预。
经验,在AI面前不再是护城河,反而可能成为牢笼。
因为经验越丰富的人,路径依赖越深。
他们习惯了“遇到A问题就用B方法”,而这个B方法,可能正好是AI不用的那一套。更致命的是,资深从业者往往对自己的方法论有很强的自信—— 这种自信在AI时代,会变成认知的围墙。
在最近Mixlab的AI训练营里,这种状态很真实地呈现了出来。
L,设计师,去年参加过,如今在字节AI设计组。按理说,大厂的核心部门、AI相关岗位 —— 他应该是离AI最近的那批人。但他这次回来复训的原因很具体:觉得大厂的流程不够规范,想找更系统化的方法把AI融入工作。
连身处AI浪潮中心的人都在焦虑“系统化”,恰恰说明经验本身并不自动转化为AI能力。
W也是设计师,同样上过两次的老学员。他看到有专为设计师准备的AI课程,想深度了解如何把设计思维与AI融合。
两位设计师,一个求“系统”,一个求“融合”,本质上是同一件事:他们带着设计领域的深厚经验走进AI世界,却发现自己的经验工具箱里,没有一把钥匙能直接打开AI这扇门。
AI训练营的真实价值:归零
这就引出了AI训练营的第一重作用,也是被绝大多数人低估的一重作用:归零心态,去掉习惯性思维。
很多人以为学AI是学Prompt技巧、学工具操作。
市面上绝大多数AI课程也确实在教这些东西。
但真正有价值的AI训练营,第一课从来不是“怎么用AI”,而是“怎么面对过去的自己”。
为什么?
因为AI原生思维和传统工作思维存在一个根本差异:传统思维是“我怎么做”,AI原生思维是“AI怎么做,我来判断”。
在过去,一个设计师拿到需求,脑子里想的是“用PS还是Figma,从哪一步开始画”。
而AI原生思维是:“把这个需求拆成哪几个子任务交给AI?AI返回的结果哪里需要我修正?最终方案如何由我拍板?”
这个转变听起来简单,但对干了十年设计的人来说,比学十个新软件都难。因为“我怎么做”已经写进了他们的神经回路 —— 每一次条件反射都在强化旧路径,每一次“顺手”都在加固那堵墙。
但与此同时,这一期里也出现了完全相反的样本。
A,纯小白,电脑使用和AI都是零基础。她的目标很直接:了解AI产品,做自己想做的事。初步想法是做一个自动化投研平台。
一个连电脑都没玩熟的人,敢想“造一个自动化投研平台” —— 这种目标设定方式,资深从业者几乎不会出现。不是因为他们能力不够,而是因为他们太清楚这件事“应该”有多难了,需要多少资源、多少代码、多少人力。
在AI时代,知道“不可能”的人,和不知道“不可能”的人,起点完全不同。
重新认识“知识地图”:AI原生思维的底层支撑
归零之后,下一步是重建。而重建的脚手架,叫作“知识地图”。
在AI原生教育体系中,知识地图不是课程目录或思维导图,而是一套动态的、个性化的认知导航系统。它不按“数理化”分科,而是以“问题”为节点,让学习者看到知识之间的真实关联。
这一期训练营学员的目标分布,恰好说明了“问题驱动”的知识地图逻辑:
C,营销背景,此前接触过AIGC,但Agent是完全陌生的领域。她想系统化了解Agent能实现什么、能提供什么解决方案。
Y,运维背景,想解决电商AI智能客服智能体问题,用AI给长时间在线的电商客服提效。
D,行政岗,计划出来做电商,想学网络和AI相关基础,为后续自己做电商做准备。
典型的六个人,横跨营销、设计、运维、行政,目标各不相同。如果训练营给所有人发同一张课表,那才是真正的问题。
知识地图的价值正在于此:它不规定你从哪开始,但保证你无论从哪开始,都能找到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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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原生思维:当“先问AI”变成条件反射
学员的背景还揭示了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
营销、设计(三人)、运维、纯小白、行政——没有一个是程序员出身。
过去,能用AI做事的人,至少得懂点代码、懂点参数配置。现在,营销背景的C在想Agent能解决什么业务问题;行政岗的D在想AI怎么帮自己启动电商;纯小白的A敢想用AI造一个投研平台。
他们共同在完成一件事:把AI从“工具”变成“搭档”。
这就是AI原生思维的本质 —— 不是学会用某个AI软件,而是形成一种条件反射:遇到任何问题,首先思考AI如何参与。
当这种反射变成自然反应,你和AI之间就不再是“使用者与工具”,而是“提出问题的人与解决问题的人”。
Y带着电商智能客服的问题来,他找的不是一个“软件安装包”,而是一套“AI如何嵌入电商服务流”的思考框架。
这个框架一旦建立,不只智能客服,他运维工作中所有涉及“响应、判断、执行”的环节,都可能用AI重新做一遍。
关于训练营
当然,以上不是故事的终点。
背景不同、目标不同,认知起点更是天差地别。
有人带着明确的业务场景进来,有人还在摸索AI到底能做什么 —— 这两种状态之间没有高下之分,只是各自所处的阶段不同。
更现实的作用是:帮每个人看清自己当前的位置,知道自己缺什么、该往哪走,完成一次思维层面的“入门”。
在AI时代,能把自己的问题定义清楚,比能回答别人的问题重要得多。
结语
马斯克说2027年底AI将胜任几乎所有数字工作。无论这个时间表是否准确,趋势已经足够明确。
对那些深耕多年、积累了丰富经验的人来说,AI时代最大的风险不是被AI取代,而是带着旧地图去找新大陆。
AI训练营能做的,不是把任何人变成“AI大师”,而是帮人完成一次思维层面的“重装” —— 先归零,再重建。
知识地图是导航,AI原生思维是操作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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