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主播刷礼物可以要求返还吗？给主播直播打赏的行为属于什么法律关系？是否无效或可以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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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主播刷礼物可以要求返还吗？给主播直播打赏的行为属于什么法律关系？是否无效或可以撤销？｜法如山

Akon合规手记

2024-08-30

导读：主播；直播打赏；法律关系；无效和可撤销；合同效力；夫妻共同财产；未成年人；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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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直播打赏行为的法律性质

2. 直播打赏行为被认定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

3. 总结

2023年，中国直播电商市场规模达4.9万亿元，同比增速高达35.2%。用户在观看主播直播过程中，难免会出于喜爱或者鼓励对该主播进行真金白银的“打赏”。那么,直播打赏行为是否构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在什么情况下，直播打赏可以被视为无效或可撤销的合同？

1. 直播打赏行为的法律性质

在司法实践中，给主播直播打赏的行为通常被定性为赠与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五十七条规定[1]，赠与合同，即赠与人无偿地将财产给予受赠人，并且受赠人接受赠与。

目前存在两种观点：有学者支持服务合同说，指出直播打赏行为是用户对主播的服务支付的对价。也有学者认为网络直播打赏满足财产无偿性转移的条件，故成立赠与合同关系。[2]

实际上，用户观看直播的行为并不受金额大小限制，且并无付费、直播打赏等合同义务，用户观看直播并直播打赏的行为完全是其自有的真实意思表示行为，相关权利义务并不是对等对价关系，应属于赠与合同。直播打赏行为本身是非强制性付费的服务形态，如果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般不会被认定为无效。但是，如果支付直播打赏的人员是已婚人士、未成年人或者存在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公序良俗的情况，则可能被认定为无效。

2. 直播打赏行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况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民法典》第144条）；通谋虚伪表示行为无效（《民法典》第146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无效（《民法典》第153条第1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民法典》第153条第2款）；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无效（《民法典》第154条）。除此之外，还有格式条款存在规定情况的无效（《民法典》第497条）、免责条款无效（《民法典》第506条）等无效的情况。

在实践中，直播打赏行为无效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况：

（1）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直播打赏行为无效，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未经其监护人同意的直播打赏行为无效。

八周岁以下的孩子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行作出的直播打赏行为应视为无效[3]；八周岁以上的孩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行作出的直播打赏行为，家长可提供相关证据追认该行为效力[4]。

精神病人在其为发病期间作出的直播打赏行为，需要经过其监护人的追认才有效；精神病人在其发病期间作出的民事行为无效。[5]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冯某与茅某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中【（2023）沪0115民初65683号】认为，由于原告的直播打赏行为是病情导致的冲动消费，且该直播打赏行为未经监护人追认，因此原告方某为该交易行为应属无效，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直播打赏分成所得10,450.65元并承担相关诉讼费用。

（2）直播打赏人与主播之间有婚外情，则需要审视直播打赏人进行直播打赏的动机确定直播打赏行为是否有效。

如果动机是维持与主播婚外情感交往或不正当关系则一般无效；

如果动机是感谢婚外情主播给予自己的鼓励和帮助则可能有效；

如果动机是帮助维持婚外情主播的生计而直播打赏则可能有效。[6]

如果夫妻一方基于婚外情感交往，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给主播直播打赏明显高于正常网络娱乐消费水平的财产，夫妻另一方以其违反公序良俗效力条款为由请求确认直播打赏无效，并请求返还全部财产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在林某、廖某等网络服务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中【（2022）粤19民终7122号】，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主播廖某在线上提供网络表演的同时，私下与林某接触并见面，故意隐瞒其年龄和已婚身份，向林某赠送印有爱意表达的打火机、水杯等礼物，在二人微信聊天记录中含有讨论吃避孕药等问题，二人关系已超出一般网络主播与粉丝之间的正常交流行为。廖某通过言语及行为诱导的方式，促使林某在其直播间持续、大额地直播打赏虚拟礼物，以获得平台收益，廖某的上述行为已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损社会公序良俗，其与林某之间成立的网络服务合同应属无效。

需要注意的是，在实践中夫妻一方知晓另一方使用共同财产进行直播打赏但未明确表示反对，未作任何阻止，或者概括性同意其在一定金额内的网络游戏、网络直播等消费，应当认定为取得默示同意。

（3）欺诈行为的认定

当存在主播故意隐瞒重要信息或诱导观众进行不当直播打赏行为时，法院可能认定合同无效。但若原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法院则不予支持。

在于某、广州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中【（2023）粤01民终34199号】，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某在屡次作出充值行为时，均清楚知悉其充值行为可获得的游戏内虚拟货币对价及相应的数量情况，某公司在于某充值后也按照承诺的价格及数量提供对价，于某也通过充值获得了游戏运营方提供的游戏运营服务，不存在基于某公司的隐瞒或虚假告知而陷入错误或导致重大误解的情况。

（4）重大误解的判定

如果直播打赏行为是因为重大误解而作出的，则法院会认定该行为可撤销。然而，需要原告提供充足的证据来证明重大误解的情况，且这种重大误解对合同履行有实质性影响。

在厦门海豹他趣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赵志敏等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中【（2022）闽0203民初12306号】，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认为，赵志敏以其与海豹他趣公司、她趣公司（以下简称平台公司）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起诉，在该合同关系中，平台公司负有依照用户指示向主播赠送虚拟礼物的义务，若用户在对拟收礼主播存在对象认识错误的情况下指示平台公司向主播转出礼物，则该行为显然与用户的主观意思相违背，应允许以重大误解法律制度对行为人的该错误表意行为予以纠偏。

3.总结

综上所述，直播打赏行为能否构成合法有效取决于其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规定，是否为无偿转让财产的意图，以及该行为是否违反了法律法规及公序良俗等因素。如果直播打赏行为仅仅是一种消费形态，不存在无偿赠与财产的意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则通常不认定为无效。反之，如果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或者公序良俗的情况，则可能被认定为无效或可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