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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前两天我带两娃吃肯德基，看到有新出的套餐，一不小心就点多了。
最后剩下一个完整的汉堡，谁也没碰，我连盒子一起装起来，准备带回家。
但走回停车场的时候，看见墙根边躺着一个流浪汉，身边还竖着块牌子，上面手写着“Homeless & Hungry”（无家可归又很饿）。
我没有拍他，图片为示意，来自网络
当时蛮冷的，那个人缩成一团看着很可怜。
我顺口就跟孩子们说，多出来的汉堡，不如送给他吃吧。
我以为两小只会满口答应，谁知他俩居然异口同声地阻止我：
妈妈，不要！
老师说过不要随便同情流浪汉，不要给他们吃的，更不要给钱！
我一下子惊讶到了，这帮小朋友，平时不都是被教育要帮助弱势群体的吗？
看过我公号的朋友估计都有印象，英国小学的各种慈善教育可谓层出不穷（文末有相关文章），老师怎么会这样教孩子呢？
转念一想，我似乎有点反应过来。
毕竟还是小学生，老师应该是考虑安全问题，不让孩子随便接触陌生人吧？
谁知道，当我说出这个理由，居然又被两小只否定了。
他们说：
不是的，老师说，给钱给吃的都可能阻止他们获得真正的帮助。
哦？这是为什么？
那什么才是真正的帮助呢？
02
带着这个问题，我跟两小只一起展开了一场“思维导图”似的搜索和讨论。
英国为什么有那么多“流浪汉”？
这些露宿街头的人，在英国有个统一的称谓，叫做“Homeless People”，字面意义上就是“无家可归的人”。
但凡到过英国的朋友，一定会发现这样的人并不罕见。
他们裹着“全部家当”睡在路边，很多还养着一条狗，用来互相陪伴。
我查了很多资料，造成他们无家可归的原因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包括经济下滑、非法移民、药物滥用、精神问题、家庭破裂、住房短缺等等。
这些因素往往是复杂的相互作用，导致很多人选择了露宿街头。
但如果仔细观察，我们又会发现英国的流浪汉有个很大的特点：
老弱妇孺极其罕见，绝大部分是肢体健全、有劳动能力的中青年男子。
这就说明，这些流浪汉跟咱们普遍认为的“弱势群体”并不一样，他们的“悲惨”并不是因为贫穷或者残障。
英国住房慈善机构Shelter曾就英国人沦为“无家可归者”的原因做了一项调查。
其中，排第一位是“关系破裂”（35%）。
比如，有些人年轻气盛和家里闹翻，十几年都不回去的。
紧随其后的原因包括吸毒（31%）、
酗酒（28%）、被赶出家（28%）、
曾坐过牢（25%）及精神问题（19%）等。
这样的人员结构组成，确实是很棘手的社会问题。
按照英国的法律，除非安全隐患，比如有暴力行为、私闯私人领地、阻碍消防通道等，警察是不会随意驱赶他们的。
这就造成，英国的流浪汉好像随处可见。
尤其在伦敦那样的大城市，还有不少人常年支着简易帐篷睡在地下通道里、过街天桥下。
跟咫尺之遥的繁华格格不入，让人都难免怀疑，这还是不是个发达国家了？
03
为什么不提倡同情流浪汉呢？
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中，当然不乏可怜之人。
但可怜的背后往往又存在几个不值得同情的原因。
比如，明明有手有脚，有些人却会因为人们的善意，甘当“职业乞丐”。
曾经就有媒体报道，英国林肯郡的一名30岁男子在市中心的一家麦当劳店外乞讨，每周竟然能净赚420英镑，年收入超2万英镑（合人民币18万+），重点是还免税！
职业乞丐James Chamber，图源《镜报》
如果仅仅是乞讨倒也无可厚非，但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沉迷于酒精或毒品。
一个叫Thames Reach的慈善机构估计，大约有80%的乞讨者会把讨来的钱拿去买毒买酒，有的甚至还会因此敲诈好心人。
比如：给食物不要，反而强迫好心人直接给钱，而拿到钱以后，又继续陷入恶性循环。
更有甚者，在毒品和酒精的作用下，某些人最终走向暴力犯罪。
因此，真正要帮到他们，确实不能仅靠施舍和同情。
因为你的善意，反而可能促成他们进一步跌入深渊。
04
不同情，难道要冷眼以对，放任他们自生自灭吗？
很显然，无论从道义角度还是社会安定角度，放任不管都绝非良策。
那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英国不提倡普通人对无家可归者的直接施舍，而是鼓励他们去正确的地方寻求有针对性的帮助。
其实，政府为了解决流浪汉的问题，也做了很多努力，有不少具体的措施，可以说是“治标又治本”了。
提供住房支持：
政府通过各种项目提供临时和永久性住房，包括紧急庇护所、安置房和廉租房等。
有个叫Housing First的机构就专门致力于筛选最需要帮助的无家可归者，比如携带有幼童、病患者。
不仅会为他们安排合适的住房，还会协调看护及医疗机构。
图为位于林肯郡的一片安置房
福利和金融援助：
无家可归者通常面临贫困和经济压力，政府通过提供福利和金融援助来支持他们，以确保基本生存需求。
比如有个叫Homeless Link的津贴，可以提供食物、衣物和日常开支。
遍布全国的Food Bank项目和慈善组织如Trussell Trust也一直通过无偿提供食物帮助无家可归者渡过经济困境。
每个超市都有这样的“食品捐助区”，会由志愿者送往各个救济站，帮助贫困及无家可归者
社区救济站和庇护所：
政府会在特定的社区提供救济站，以此来提供一定程度的安全和稳定性。
比如一个叫Crisis的慈善组织，就致力于为贫困和无家可归者提供庇护所、三餐服务和其他支持，以帮助他们度过困难时期。
疫情期间志愿者们在救济站里整理食物
法律援助和权益保护：
无家可归者可能面临法律问题，例如住房权、福利权益等。
像之前提到的Shelter就是一家致力于提供住房和法律支持的慈善组织。
他们无偿为无家可归者提供法律援助，帮助他们争取住房权、福利津贴和其他法律保障。
身体和心理健康服务：
针对流浪者普遍存在的精神和心理问题，政府和慈善机构也有提供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服务。
NHS Homeless Health Services就是英国国家卫生体系下的专门项目，提供包括注册医生、医疗服务、药物治疗、心理辅导、康复治疗等支持。
图为伦敦的护士组织劝说流浪者接受体检
培训和就业支持：
为了帮助无家可归者重新融入社会，政府和慈善机构还提供培训和就业支持服务，包括职业培训、求职辅导和就业机会，旨在提高他们的自给自足能力。
比如St Mungo's等慈善机构就会提供简历编写、面试技巧和实际工作安排等服务，帮助无家可归者提高职业技能、增加就业机会。
图为工作人员教流浪者使用电脑
这么看来，文章开头提到英国老师教育孩子们不要随意施舍流浪者其实是很有道理的。
比起英国人对待残疾人的温情周到，他们对流浪者的态度带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不同情、不施舍、不放弃。
其实咱们向来也有“救急不救穷”“天助自助者”等观念。
在一个成熟健全的社会里，我们尊重每个人的基本生存权利，可绝不能鼓励不劳而获。
善良不能被滥用和绑架，失足或潦倒者只要肯去劳动，也有权利获得重新开始的机会。
当然啦，我们也看到，再多的措施都必定有不足、错漏、有心无力之处，再大的善意也挽救不了不愿被救之人。
要不然，欧美等发达国家的街头，就不会有那么多无家可归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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