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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驭AI」创始人李泽涵博士对话小满书简:在AI大压缩时代重建企业生产工具,Agent正在压缩企业的一切中间层,甚至企业本身

「模驭AI」创始人李泽涵博士对话小满书简:在AI大压缩时代重建企业生产工具,Agent正在压缩企业的一切中间层,甚至企业本身 模驭AI
2026-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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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在李博士看来,AI时代真正发生的,不只是技术能力的跃迁,更是一场深刻的生产压缩——信息生成、处理、决策乃至执行的多个中间层,正在被AI Agent快速折叠进一个全新的智能系统之中。效率提升的背后,是企

在新一轮人工智能浪潮席卷全球的当下,技术不再只是工具的升级,而正在重塑人类社会的生产范式。从大模型到AI Agent,从信息生成到自动执行,越来越多的工作流程正在被重新组织、重构,乃至彻底"压缩"。

在李泽涵博士看来,AI时代真正发生的,不只是技术能力的跃迁,更是一场深刻的生产压缩——信息生成、处理、决策乃至执行的多个中间层,正在被AI Agent快速折叠进一个全新的智能系统之中。效率提升的背后,是企业组织方式、工作模式以及人类价值分工的全面重构。

3月13日,科技自媒体「小满书简」与模驭AI创始人「李泽涵博士」围绕"AI大压缩"、"人机协作边界"、"AI时代的工作意义"等问题展开了一场深度对话,试图回答一个越来越重要的问题:当人工智能逐步成为新的生产基础设施,人类应当如何理解这场正在发生的范式转移,并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01
从学术到产业:研究方法论与长期主义

Q:您是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博士、北京大学博士后,现在创立了模驭AI。从学术研究走向产业实践,这段经历对您今天的创业产生了哪些根本性的影响?

李泽涵:每当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乔布斯2005年在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上讲过的那段话——"connecting the dots"。

他说:你无法提前把人生中的点连接起来,只能在回头看的时候,才能把它们串联成线。所以你必须相信,眼前做的每一件事,终将以某种方式在未来产生意义。

这不是鸡汤,这是我亲身经历的现实。我不会刻意去追溯说某一段研究"直接孵化"了某个产品。但回头看,从博士阶段对复杂系统的训练,到博士后对前沿问题的持续追踪,再到今天创立模驭AI——那些积累的思维方式、方法论、对技术边界的判断力,都在以我当初完全预想不到的方式,支撑着今天的每一个决策。

所以我给自己,也给所有创业者的答案只有一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把眼前的事做到极致,那些点,自会连接。

Q:能具体说说,学术训练对您做产业创新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哪些层面

李泽涵我概括为三个层面。

第一是气质层面的极致严谨。学术训练最深的烙印,是让人习惯"把一件事做到没有漏洞"。这种风格在当前的AI应用圈是稀缺的——行业里许多人在追套路、追风口、追短期变现。我们更讲究底层逻辑的自洽,不寻求投机,拒绝幸运押注。这反而是一种差异化。

第二是方法论驱动的创新。学术训练让我高度警惕"纯粹的机会主义"。产业界很多成功背后是幸存者偏差——失败者甚至连被看到的机会都没有。我坚持用体系化的方法论来驱动价值创造,确保每一步都有逻辑可循,而不是蒙对了就算。

第三是骨髓里的长期主义。学术研究的节奏天然是长周期的,这赋予了我一种基因——不求短期回报,愿意在肥沃的土壤里耐心等待。在AI泡沫横飞的今天,这种耐心本身就是一种护城河。我们现在可能还是破土而出的小树苗,但方向感和耐心,是我们最不缺的东西。

当然,这种影响不是单向的。学术界同样需要产业界的视角和接地气的滋养——脱离产业的研究很容易走入象牙塔的死胡同。正因为有了创业的经历,我对前沿研究的判断力反而更加清醒。产学研的互哺,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复利。

02
 AI“大压缩”:一场正在发生的生产范式革命

Q:模驭AI提出了"AI大压缩"的概念。在解释这个概念之前,能否先介绍一下它的来源?

李泽涵:"AI大压缩(The Great Compression of AI)"这一概念,最早由香港大学CAMO(Centre for AI, Management and Organization)的李晋教授提出。我们高度认同这一洞察,并将其内化为模驭AI观察行业、驱动产品创新的核心视角。我们也正在推进相关白皮书的撰写,届时会正式引用李晋教授的研究成果。在这里,我想先把这个概念讲清楚。

Q:那"大压缩"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泽涵:我们先从人类文明史中找一条最直观的线索——信息传播。

活字印刷术出现之前,信息的复制和传播依赖手工抄写,效率极低。活字印刷压缩了抄写这个中间环节。数码打印出现之后,活字排版和印刷车间被大幅压缩。数字媒体崛起之后,数码打印和实体分发渠道被进一步压缩——报刊亭的消亡,是这场压缩最直观的注脚。

今天,以Seedance为代表的视频生成工具,正在压缩传统影视产业链上的大量中间环节——从分镜、特效到后期制作,AI正在替代原本需要数十人完成的工作流程。而在更早之前,移动电话和智能手机的普及,直接压缩掉了寻呼台这整个行业。

规律是一致的:每一次技术跃迁,都在压缩价值创造链条上的中间环节。 Agent的出现,将把这场压缩推向新的极限——从信息的生成、复制、传播、消费到决策的全部流程,都将被折叠进AI的处理逻辑之中。信息传媒行业的大压缩,只是序章。

Q:从信息传媒延伸到企业经营,这个逻辑是如何成立的?

李泽涵:这里有一个关键的认知翻转。

我们回头看CRM、ERP、OA这类企业管理软件——它们的本质是什么?是把人类的业务经验固化成代码流程,作为"人类意图"和"业务执行"之间的翻译层。企业使用CRM,并不是因为他们需要这个软件本身,而是因为他们需要完成销售动作——跟进客户、推进商机、签单回款。软件只是实现这个目标的工具,而操作这个工具的销售专员,是这个工具和业务目标之间的另一个中间层。

传统的价值创造路径是这样的:业务意图→人理解意图→人操作工具→工具执行→业务结果。

AI大压缩之后,路径变成了:业务意图→AI Agent理解并执行→业务结果。

中间的"人操作工具"这个层级——连同承载它的专业人员和SaaS软件——被整体压缩掉了。这不是"用更好的软件替代旧软件",而是整个翻译层的消失。CRM、ERP、OA,连同操作这些软件的人,都处于被压缩的区间之内。

这就是我们今天正在做的事情:用ABE(AI Native Business Engine,AI原生商业引擎)这一全新的产品形态,作为企业运营系统的下一代,直接交付业务结果。如果说传统SaaS是把人类经验"固化"进软件,ABE就是让AI直接"理解并执行"业务目标。市场上有人把它叫做"企业版龙虾"——我们很接受这个说法,它确实抓住了ABE的本质:一个能端到端完成企业业务动作的AI原生引擎,不需要人去操作工具,不需要软件作为中间层,直接交付业务结果。

Q:您能具体讲讲,这场"大压缩"释放出的价值究竟体现在哪里?

李泽涵:我们把它归纳为三重价值,从最直观到最深刻,逐层递进。

第一重:效能跃迁。这是最容易被感知的一层。同样一个业务动作,AI执行和人工执行之间,存在跨量级的差距——效率是秒级对分钟级,稳定性不受情绪和疲劳影响,并发性可以同时处理数百个任务,而且7×24小时不间断。这不是"效率提升30%"的故事,这是生产力的代际跃迁。

第二重:组织智力资产的复利沉淀。这一层更深,也更持久。传统模式下,企业最宝贵的业务经验和运营know-how,沉淀在人的脑子里——人员流动,经验就流失了。AI员工模式下,每一次任务执行都是一次组织学习:执行过程全链路可追溯,能力持续迭代,经验不再随人员流动而流失,而是作为可量化、可复用的智力资产,在组织内持续积累和增值。这是一种传统模式在结构上根本无法实现的复利效应。

第三重:最小颗粒度零售化。这是最底层、也是最深刻的商业模式变革。传统模式下,企业雇一个销售专员是按月付薪,买一套CRM是按年订阅——无论这个月签了几单、这套软件用了多少,成本是固定的,内含巨大的结构性浪费。AI能力可以拆分到最小颗粒度——每一个"帮客户办成一件事"就是一个任务单元——按成果计量,按成果付费。企业的成本曲线,第一次可以与价值曲线完美贴合。这是一场供给侧的根本性革命。

三重价值不是简单相加,而是乘法级的增益:效能越强,沉淀越快;沉淀越厚,能力越强;能力越强,颗粒度越细,成本越低,用得越多。这是一个自我强化的飞轮。

Q:您之前提到Agent的价值显现有很高的交付门槛。这个门槛具体体现在哪里?

李泽涵:这正是我想强调的关键点。市面上能跑起来的Agent并不少,但真正能在企业里稳定交付价值的,极为罕见——原因就在于交付门槛。一个没有经过专业工程管控的Agent,运行起来可以极度粗放:成本失控、输出不稳定、安全边界模糊。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说,真正的企业版龙虾,只有专业的公司才能交付。

这个交付能力建立在三层专业壁垒之上:

第一层:场景设计与任务工程。 AI员工不是通用工具,无法开箱即用。要让它真正能干活,需要把企业的业务目标拆解为可执行的最小任务单元,为每个单元设计合适的Agent能力组合。这是高度专业化的工作,也是价值交付的起点。

第二层:效能工程与精细化运营。AI员工干得好、费用低、输出稳定,需要在模型选型、任务编排、Token消耗控制等维度持续做工程优化。客户不需要理解AI底层如何工作——他们只看到结果越来越好、账单可预测可控。

第三层:AI治理与信任基础。 企业级应用的前提是信任。数据隐私保护、输出质量审计、权限分级管理、异常行为监控——这些能力不直接产生业务价值,但没有它们就是致命的缺失。就像自动驾驶——99.9%的准确率听起来已经很高,但在真实的关键场景中,那0.1%的失误是不可接受的。企业级AI的信任门槛,与此同理。AI必须从"黑盒"变得可信、可解释、可审计,这不是加分项,而是入场券。

这三层壁垒,是模驭AI真正的价值锚点——也是我们与那些"能跑Agent"的竞争者之间,最本质的差距所在。

Q:在您看来,模驭AI构建竞争优势的核心逻辑是什么?

李泽涵:我的答案可能是反直觉的:在AI时代,技术本身不是护城河。

OpenAI集中了全球最顶尖的人才和资金,但其模型领先优势有时也只能维持数月甚至数周。如果全球顶尖的AI公司都没有绝对的技术壁垒,初创公司的技术护城河能有多深?

真正的竞争优势在于:动态识别并持续占据最佳人机协作边界,并在这个边界上持续创造价值增量。

这里有一个底层逻辑需要理解:AI的能力是在持续指数级跃升的。AI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好,这意味着人与AI的协作分工边界在持续上移——人负责的领域在不断收缩,但同时变得越来越高级、越来越关键;越来越多重复机械、低价值的中间环节,被AI接手。这个边界不是静态的,它每隔几个月就会发生一次结构性位移。对于应用公司来说,真正的能力在于:在AI能力尚未完全覆盖、但已经足以赋能的"甜点区"快速落地,并随着边界的移动持续调整。这种对边界的敏锐感知和快速应变,才是我们的核心壁垒——而这种能力,恰恰无法被复制。

03
 在AI浪潮中,如何守住人的价值?

Q:作为职场人,在未来3-5年,您认为最需要具备的"AI协同力"是什么?

李泽涵:我有个习惯:不预测"明天",因为那是打脸最快的方式。但有几件事我可以确定地说。

核心词只有两个:终身学习,持续应变。但如果只抛出这两个词,未免像鸡汤。让我拆解一下,职场人到底该怎么落地。

第一步:认知清零。 "干一行爱一行干一辈子"是田园时代的生存智慧。今天我们站在技术奇点上,这套心态必须卸掉。尤其是我们80后、90后,不要觉得多年经验、熬过的年头是护城河。在AI面前,越老越需要清零——不是否定过去,而是放下包袱。清零了,心态才能真正打开。

第二步:识别"碎片化陷阱"。 不要把表面的低价值努力等同于持续学习。每天刷上百个AI博主的短视频、摄取海量碎片信息,那叫"信息摄取",不叫学习。这种伪装的勤奋只会麻痹自己,让精力耗散在噪音里,同时还在被各式各样的镰刀悄悄收割。

第三步:系统化沉淀。真正的学习可以利用碎片化时间,但内容必须系统化。要啃一手知识,哪怕它很辛苦。更重要的是知行合一——一边学,一边把AI真实地用在工作中,让理解在实践里生根。

第四步:把自己变成"产品"。 如果你的职能本身就处于被压缩的区间——比如纯事务性的财务、行政、数据录入——要有前瞻性,主动迁移,而不是等到被动出局。对于30到40岁的职场人,最值得思考的路径是:结合自己的行业经验、社会资源和AI能力,找到独特的价值组合,让自己成为一个有竞争力的独立产品,而不只是某个岗位上的可替换零件。

Q:AI最终会重新定义"工作"吗?未来人类工作的意义是什么?

李泽涵:不只会——它正在进行中。

有句话我一直觉得说得最准确:"We shape our tools, and thereafter our tools shape us." 我们塑造工具,然后工具反过来塑造我们。AI是人类有史以来发明的最强大的工具,因此它对人类的改造,也将是迄今最深刻的一次。

这场改造有两面,必须同时看清楚。

一面是压缩。处于被压缩区间的工作形态会消失,直接受冲击的劳动者面临真实的时代挑战——我们不回避这一点,这是结构性的阵痛,是任何一次范式转移都无法绕开的代价。

另一面是爆发。每一次工具革命,消灭旧工作的同时,都在创造全新的工作形态和技能需求。移动互联网催生了直播经济、内容创作、私域运营——这些在2005年都不存在。AI大压缩的另一面,是AI原生工作形态的大爆发:AI训练师、提示工程师、Agent运营、人机协作设计……新的人机协作边界上,新的职业正在形成。这两件事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面。

当然,即便如此,我们也需要正视一个更宏观的现实。很多人习惯了GDP高速增长的年代,形成了"努力与收入线性正相关"的预期。今天我们看到的,是增速回归常态,是存量竞争加剧,是很多人的努力与回报之间出现了落差。这是AI发展进入爆炸奇点和经济周期叠加的共同影响。

但这也是最好的时代。我们一生中,亲历了通讯从BP机到功能机、从智能手机到AI萦绕的完整跨越。这种"亲手参与人类从蛮荒走向智能"的机会,在人类历史上极为罕见。

更长远地看,AI带来的全要素生产率跃升,必然大幅提升物质财富创造的效率。当生产力被充分解放,人类社会将逐步走向物质资料相对富足的时代——人们最终不需要为了生存而工作,而只需要为了意义而工作。这是人类文明最古老的理想之一:劳动回归其本质,成为自我实现的方式,而非谋生的手段。AI,正在把这个理想变得第一次触手可及。

04
模驭AI的使命:创造AI时代的生产工具

Q:请介绍一下模驭AI正在做的事情,以及你们对自身使命的理解。

李泽涵:我们在做的事情,用一句话说:用今天的AI技术,创造属于AI时代的生产工具,推动企业实现生产范式的转移。

具体来说,我们正在构建ABE——AI Native Business Engine,AI原生商业引擎。它不是在传统CRM或ERP上叠加AI功能,而是从零开始,为AI时代重新设计的企业运营载体。CRM、ERP、OA是工业时代和信息时代的生产工具,ABE是AI时代的生产工具——这是我们对自己产品定位最清醒的认知。

市场上有人把我们做的东西叫"企业版龙虾"。我们欣然接受——这个说法直接说清楚了ABE的本质:一个能端到端完成企业业务动作的AI原生引擎,不需要人去操作工具,不需要软件作为中间层,直接交付业务结果。

当然,我们对垂直行业保持极大的敬畏。范式的转移不是靠喊口号实现的,而是靠在真实业务场景里一个一个打穿。我们当前的策略是聚焦金融、CRM等少数几个场景,与客户深度绑定,共同挖掘行业know-how,在单点上做到极致,而不是铺开做泛化的定制开发。每一个被打穿的场景,都是下一个场景的信任背书。

我们不只在做产品,也在做这个行业的认知建设。过去一年,模驭AI已经发表了多篇AI应用领域的行业论文,包括"超级员工"系列和TEMAI模型系列,试图从学术和实践两个维度,为AI原生企业运营这个新范式提供扎实的理论支撑。我们相信,一个真正有价值的产品,背后需要有真正严肃的思想。

Q:最后,请您谈谈模驭AI的愿景。

李泽涵:愿景说大了,是"赋能人,解放人,成就人"。但我更愿意说得具体一点,说得实诚一点。

我们今天所处的位置,正是那个"大压缩"浪潮的起点——看清楚了哪些东西正在被压缩,也看清楚了压缩之后会释放出什么。这个位置给我们的使命感和动力是巨大的,也给了我们极度清醒的方向感。

我们非常清楚自己不是在做一个更好用的软件,而是在参与一次生产范式的转移。这种事情,一代人只有一次机会遇到。

我们希望更多志同道合的人,能够加入我们,一起站在这个时代的浪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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