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境经营】AI是美国制造业“回家”的底牌？-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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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境经营】AI是美国制造业“回家”的底牌？

中人会HASA

2025-04-22

导读：美国政府目标明确：“重振美国制造，重塑美国制造”。这不是第一次特朗普喊出“让制造业回家”的口号，但不同于五年前靠税收激励和贸易保护，这一次，更多人注意到了他身后真正的“技术底牌”——人工智能。不少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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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企业出海竞争力调研

中国人力资源同业公会——企业出海研究会（筹）自2024年4月筹备以来，已陆续收到数百家企业的入会申请。

作为出海研究会筹备阶段的重要一环，为更好地了解中国企业在出海过程中遇到的挑战，向出海企业提供更具针对性的专业指导建议，中国人力资源同业公会特此编制了《中国企业出海竞争力调研》问卷（共70题，用时约5分钟），旨在更精准地规划企业出海研究会的专业服务，帮助出海企业了解自身的国际竞争力，建立出海通识。

请阅读下文调研指南后点击进入调研。

【企业出海】中国企业出海竞争力调研

2024-10-11

事件背景

特朗普又出手了。这次不是“嘴炮”。对部分中国进口商品征收高达145%的关税，如果加上基础税率以及特朗普1月20日上任前的301关税，关税总额将高达170%+。而其背后的根本逻辑，并不在关税本身。美国政府目标明确：“重振美国制造，重塑美国制造”。这不是第一次他喊出“让制造业回家”的口号，但不同于五年前靠税收激励和贸易保护，这一次，更多人注意到了他身后真正的“技术底牌”——人工智能。

不少观察者认为，关税本身并不能让制造业回流，人工成本太高、供应链断裂、年轻人不愿进工厂等老问题依旧难解。可支持者反驳说，制造业的未来未必靠人，美国的核心优势正是AI，如果能让工厂真正“无人化”，制造业为什么不能回到美国本土？

我们不妨从现实出发。以美国制造为代表的传统行业，过去几十年正是因为劳动力成本高、工人短缺、生产节奏慢，逐渐失去了与亚洲的成本竞争力。即使把一部分订单用关税“赶回家”，也未必有人能接得住。而AI的介入，让这个困局出现了变量。

现在的美国，确实已经在做一些AI制造的实事。像特斯拉得州的“超级工厂”，整条流水线高度自动化，很多装配环节只靠数十个协作机器人完成。又比如波音、通用电气，都在用AI监控系统进行“预测性维修”——不等机器坏了才停产，而是提前感知风险。这种智能化，让工厂运行效率远超传统流程。甚至亚马逊的仓储系统，已经实现部分“黑灯工厂”，不需要人为操作的物流调度系统24小时运转。

这些不是PPT，是已经落地的商业现实。麦肯锡也预测，到2030年，美国制造企业超过50%的作业将由AI或机器人完成。看似遥远，其实只是一步步深入的自动化渗透。这场全球供应链重构的博弈，已经不再是“谁人多”，而是“谁算得快、谁算法强、谁标准先行”。美国打关税，是战术；打AI，才是战略。

这个说法听起来很未来感，但到底靠不靠谱？

PART 01

AI能造厂，但造不了“制造业生态”

产业链的系统性缺失

美国制造业经过数十年外包，已形成 “设计 - 海外生产 - 返销” 的路径依赖。AI再强，它也造不了一颗电容。也没法替你把整个产业链从东南亚、长三角“打包”运回本土。制造业从来不是靠一台机器就能搞定的事，它讲究的是原材料、人才供应、配套、协同、响应的效率。而这些能力，是十几亿中国劳动者数十年干出来的，不是一套AI系统能立刻替代的。英特尔建造半导体工厂需 3-4 年，且需配套基础设施和熟练工人；普雷维洛自行车公司CEO瑞本指出，即使将装配厂迁回美国，仍需从亚洲进口轮胎、刹车等零部件，否则无法维持生产。若强行回流，企业需重新构建完整供应链，重建成本至少是当前的两倍，这还没有考虑通胀和汇率浮动的因素。

关键资源的地缘依赖

供应链转移绝非单纯是劳动力成本的问题，更有赖于自然资源。美国 50 种关键矿产中，12 种完全依赖进口，15 种（如稀土、镓、锗）100% 来自中国。台积电亚利桑那州工厂虽量产 4 纳米芯片，但 60% 的关键材料仍需从亚洲进口。这些元素不仅是先进制造业的"维生素"，更是军工产业的"命脉"。F-35战机的稀土永磁体、爱国者导弹的钐钴磁钢，这些尖端武器的"心脏"都跳动着中国元素。美国如需重建完整的矿产供应链，至少需 2500 亿美元投资和十年以上时间，且美国西部矿区电力成本比中国高 40%，环保审批周期长达 7 年。更致命的是，全球85%的稀土加工专利掌握在中国企业手中，技术壁垒让"脱钩"沦为纸上谈兵。当中国启动稀土出口管制，特斯拉的超级工厂可能因电池级石墨断供而停摆，洛马公司的F-35生产线可能因钕铁硼磁材短缺而减速。这种反制不是简单的贸易报复，而是对供应链死结的精准打击。

产业政策的不确定性陷阱

美国工业政策受选举周期影响显著，政策摇摆加剧资本决策瘫痪。关税政策迫使台积电追加 1000 亿美元投资，但又威胁取消《芯片法案》补贴，富士康在威斯康星的工厂投资额也从 100 亿美元缩至 6.72 亿美元，这些做法极大地透支了美国的国家信用，印证了政策不确定性对企业信心的打击。密歇根大学研究显示，投资美国，企业需考虑 2028 年后的关税变化，届时新一届政府可能废除现行的关税政策，使当前投资可能因政策变动成 “糟糕决策”。

PART 02

AI所需的电力及大数据短缺

中美发电能力差异巨大

AI技术的发展正推动着电力需求的激增。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电力生产国，2023年的发电量达到了惊人的9.4万亿千瓦时，这一数字不仅远超美国（4.4万亿千瓦时），更是印度（1.9万亿千瓦时）的五倍之多。

美国电力市场的资本化和私有制导致了供电系统的分散和利润追求，这种模式在2011年和2021年得州大停电事件中暴露无遗。在这样的背景下，美国制造业的升级换代显得尤为困难，因为基础制造业的利润并不足以吸引资本投入。特朗普政府若想用AI取代人工，那么巨大的电力缺口将如何填补？难道要从中国进口吗？

AI训练需要海量基础数据

此外，AI的训练需要海量的基础数据支持，而美国作为一个去工业化的国家，短期内能否收集到足够的数据以实现无人工厂的目标，仍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从法律层面上来看，从法律层面上看，大数据对于任何一国都是极其重要的资产，现在各国对于数据保护力度加强，许多国家均在这方面进行了立法。即便美国愿意出巨资“购买”这些数据，但实际可行性几乎为零。

PART 03

布署及维护AI成本高昂

AI前期投入及维护成本巨大

即便你愿意砸钱在AI上，也不是谁都砸得起。一家中型制造企业要全面自动化，至少要准备数百万乃至几千万美金预算。你得买机器人系统，部署机器视觉，跑调度算法，还要组建一个“懂制造又懂数据”的运营团队。这对苹果、特斯拉来说可能是机会，但对美国中西部那些早就荒废的工厂小镇来说，别说部署AI，连恢复电力系统都可能是问题。让他们“AI觉醒”，比登月都难。美国金融资本偏好短期回报，制造业长期投资不足。相比之下，中国通过 “算力券” 等工具定向扶持中小企业，美国尚未形成系统化的 AI 普惠政策。

劳动力成本的刚性约束

美国制造业综合成本比中国高 20%-25%，劳动力成本是发展中国家的 12-15 倍。即使采用 AI 自动化，仍需承担高昂的能源、土地和合规成本。例如，某美国本土家具企业虽通过机器人将自动化率提升至 70%，但综合成本仍比中国高 15%，最终仅保留高端定制产品线。而苹果这类高科技企业，若将 iPhone 组装迁回美国，仅组装成本将上扬至少30%，加上原材料进口、关税等等其它费用，总成本甚至直线飙升超过120%，届时售价可能突破 3500 美元，远超市场承受力。

PART 04

人力资源的断层危机

技能错配与培训体系坍塌

美国劳工统计局（BLS）2025年2月公布的数据显示，制造业岗位空缺已经突破82.6万个，其中40%以上职位连续3个月无法填补。底特律某工厂招聘焊接技工，收到的简历没有一份来自技术专业。从90年代起，美国削减中职教育拨款的速度是所有教育支出中最快的。美国48 个州中 31 个州的高中不再强制提供职业技能课程，全美高中开设焊接课程的学校不到 400 所，以加州为例，1997年时全州职业中学有275所，到2022年只剩83所。《耶路撒冷邮报》评论道：“一个技术大国，被一把焊枪卡了喉咙。”CNBC分析得更直白：“你可以进口设备，但你没法进口会用它的人。”

人机协作的结构性矛盾

AI 虽能替代重复性劳动，但当下美国车间里最大的问题，不是没设备，是设备没人会用。现代制造业需要软件操作、机器人维护等技能，而美国工人普遍缺乏相关培训。美国人才市场的供需中高技能岗位需求与劳动力供给严重失衡已经是一个长期痼疾了。半导体制造业面临 30 万技术工人缺口，台积电亚利桑那州工厂曾因工会限制引入外籍技术人员，导致投产延迟 6 个月。某汽车零部件企业引入 AI 质检系统后，传统质检岗位减少 60%，但新增的机器人运维工程师岗位因缺乏人才长期空缺。雷神公司内部报告指出，导弹壳体焊接工年龄中位数达 54 岁，平均每年新增不到 2%，未来可能出现 “物等人” 的生产停滞。连导弹都没人装了，你还指望谁来装电动汽车的后轴？

PART 05

社会矛盾激化的阻力

过度智能化导致失业率上升

一项技术能否有发展前景从来不只是技术本身的事情，是否有应用前景，是否有社会效益，往往决定了这项技术最终的命运。2003年，曾经辉煌了36年的协和号超音速载客飞机停飞就是例证。

特朗普政府使用关税大棒对外宣传的口号是让美国制造业回流，以兑现竞选承诺，换取“红脖子”阶层的支持。但实际调研中，81%的美国企业表示更倾向自动化而非雇佣工人，可能导致“回流即裁员”。那么，即便AI技术真的帮助美国重建了制造业，社会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美国的AI焦虑从ChatGPT爆火那天就没停过。一边喊着要制造业回流，一边又怕AI抢走工作岗位。这就很矛盾了。你用AI替代人工，那“蓝领就业复苏”的承诺怎么兑现？这不是打脸吗？

阶层固化和社会矛盾激化

一旦大量低技能岗位被 AI 取代，失业者涌入零工经济领域，工作不稳定且收入微薄。高收入阶层则凭借 AI 财富红利享受优质资源，中产阶级也因企业智能化运营导致岗位削减，部分人滑落至低收入行列。AI 技术发展迅速，技能半衰期仅 2.5 年，劳动者被迫投入大量时间学习新工具，但如上文所述，美国社会对于职业技能培训的缺失使得不同技能水平的劳动者之间的差距不断拉大，尤其对于年龄较大的劳动者，学习新技术的能力明显下降，根本无法适应新的岗位要求。这些因素将使美国大量劳动者持续失业，且很难有上升通道。

基于市场需求和商业利益，AI系统还会根据用户的兴趣和行为，为用户提供个性化的信息，使人们接触到的信息局限在自己感兴趣的范围内，这便是“信息茧房”现象。AI 系统基于大量数据进行训练，系统会学习并放大这种偏差，加剧不公平的结果。例如在招聘、信贷审批等领域，可能对特定群体产生歧视，拉大社会两极化和分裂。社会流动性僵化，阶层固化现象突出，不同阶层生活质量差异巨大，届时“美国梦” 将遥不可及。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西莫格鲁就反复提醒过：自动化红利要是分配不好，只会让富的更富，穷的更穷，社会撕裂只会更严重。所以就算制造业真因为AI“回流”了，也未必是特朗普口中那个“美国工人又回车间”的故事。很可能是“机器回来了，人却更边缘”。

结论

AI 应用的认知偏差

美国试图通过 AI 实现 “全产业高度自动化”，将牛仔衬衫人工成本从 7.17 美元降至 0.33 美元。但这种模式忽略了消费市场萎缩的风险 —— 若全球大量人口因自动化失业，将导致产品需求下降，最终反噬美国企业利润。例如，2018 年美国钢铝关税虽新增 1000 个岗位，但汽车、建筑等下游行业损失 7.5 万个岗位，总体就业减少 2%。如特朗普所愿，全球大部分制造业都回到了美国，那么其它国家被抢了饭碗的那些劳动者，连带着还有他们的家庭成员而形成巨大人口，还有消费意愿和能力去购买美国生产的产品吗？资本投下巨资制造的产品烂在仓库里吗？美国政府如何给资本交代？他们费尽心机地导演的这出大戏最终如何收场？

同时，应审慎地看待AI在制造业中起到的作用。AI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替人工，从长期来看，在某些行业中可以降低人工成本。但是，并非所有制造业的人工成本都在整体成本结构中占主导地位。对于那些原材料、能源、研发等其它成本占大头的产品，AI能够带来的收益十分有限。美国制造业就业占比从20世纪的33%降至如今的8.4%，主因是生产率提升（如自动化）而非产业外迁。摩根大通数据显示，1979-2018年美国制造业产量翻倍，但就业减少1/3。单纯将制造业回家的期望寄予人工智能只能是南辕北辙，缘木求鱼。

中国制造2025碾压式优势

过往的历史证明，关税政策对于美国制造业回流的实际效果有限。美国自2018年起对华加征关税，但数据显示，仅有不足1%的在华美企因关税政策撤离中国。大多数企业选择通过提高产品价格或优化供应链应对成本上升，而非将生产转移回美国。美国大型跨国企业仍持续增加在华投资，尤其是依赖中国完整产业链的高端制造业（如电子、汽车）。这得益于中国的工商业环境有利于技术外溢。

任何技术的发展不仅仅是科研人员和工程师闭门造车的结果。市场需求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人工智能在制造领域的应用需要有广阔肥沃的生长土壤。中国作为全球唯一一个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具备全部41个工业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拥有完整的生产制造体系，又拥有超过14亿的人口基数。AI只要在部分企业得到应用，并产生良好收益，就会马上产生强大的示范效应，推动竞品企业以及上下游关联企业不断推陈出新，技术迭代革新的速度极快，目前中国的AI大模型、人形机器人等领域已超越美国，而成本则远低于其它国家。宇树科技 G1 机器人售价 9.9 万元，仅为波士顿动力 Atlas（50万美元起）的2.7%。这种技术扩散使得美国难以通过 AI 获得持续竞争优势。

中国已经开始了中国制造2025，这个是中国实施制造强国战略的第一个十年行动纲领。《中国制造2025》明确将智能制造写入国家战略，推进 “智能工厂 - 数字化车间 - 智能装备” 三级改造，并从财政金融支持、标准与知识产权、人才培养等多个方面大力扶持，推动制造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核心目标不仅是技术突破，更是通过 “创新驱动、质量为先、绿色发展” 的系统变革，重塑全球产业竞争格局。中国力量正在主导新一轮的全球经贸格局。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载体

AI确实能帮助美国制造业在技术层面提效、降本，让一部分高端产线回归美国。但这更多是资本效率的升级，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就业回归”。甚至可以说，如果AI真的能全自动生产而不需要工人，那特朗普政府还如何举起“制造业回流”的旗帜，来号召支持他的选民，都成了一个问号。到那时候，可能更重要的不是“工厂在哪里”，而是“谁掌握了AI的模型、芯片、算力和标准”。

AI可以是制造业的引擎，但它造不出完整的制造业生态，更造不出一个强国。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但科技有赖于人才来创造，人才是科技的载体。中国现今天的成就和未来的发展依靠的正是亿万勤劳勇敢智慧的中国劳动者几代人的辛勤劳动、脚踏实地干出来的。只要有人才在，谁都不可能打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