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达 Senayan 国会大厦里，最近上演了一场激烈的对峙。
一边坐着印尼国会第七委员会的议员，身后站着一批自称被冻结货款的中小卖家。另一边是 Tokopedia 和 TikTok Shop 的高管，手里捏着一份口径完全不同的数据。
原本传出的消息是，被冻结的钱大约有 3 万亿印尼盾（折合人民币约 11.4 亿元），涉及约 500 个卖家。平台那边查完账后表示，被冻结的只有 217 个卖家、240 亿印尼盾，其中167 亿还涉嫌欺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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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卖家哭诉，惊动国会
事情得从今年 7 月 2 日说起。一批印尼的中小卖家在印尼律师协会勿加泗分会和创意经济运动组织 Gekrafs的陪同下，把投诉递进了国会第七委员会。
诉求信的说法很直白，提出 TikTok Shop 单方面冻结账号、扣住货款，甚至说有人被冻了好几年。
面对如此规模的投诉，委员会副主席 Evita Nursanty当即做出回应，不过在表态时留有了余地，认为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于是9 月 8 日，一场闭门听证会在国会大厦展开。中小企业部、通信与数字部、国家消费者保护局、律师协会、平台方、卖家代表，全坐进了同一个房间。
在会上，Tokopedia和TikTok Shop的印尼执行董事 Stephanie Susilo给出了平台方面的回应：冻结是临时措施，只在调查期间执行，调查时限按服务协议是 90 天，并且可以再延长 90 天。
同时，平台排查了 217 个账户，被扣资金总额约 240 亿印尼盾（折合人民币约 917 万元），其中 167 亿查出了欺诈行为，但并没有进行具体说明。
言下之意，外界流传的 3 万亿并不属实。
而国会那边的调查也印证了 217 这个数字，委员会要求 TikTok Shop 逐案补充说明，冻结的详细理由是什么，打算怎么处理，每一条都要对得上号。
图片来源于 ANTARA News
中小卖家直言等不起
但卖家代表 Siska Yofthie无法接受这种说辞，他认为 90 天的调查期太长，虽然对平台来说是一次标准的风控流程，但是对一个靠货款周转进货、发工资、还贷款的小卖家，就是一条生死线。现金流断 90 天，会让很多小店根本撑不到解冻那天。
对此，委员会副主席 Evita Nursanty特意强调，第七委员会不是执法机构，开这个会是为了澄清事实、推动解决方法，无意裁决谁对谁错。
但她紧跟着说了一句，平台确实需要风控机制，可自动化系统不该在不给解释、缺乏对等核实程序的情况下就直接处罚卖家。
就这样，双方拉扯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解决。
但是第七委员会不打算听完解释就收工，下周还要接着开会，要求平台交出每一个被冻账户的具体原因、处理进度和退款时间表。
而且连Shopee也被列入了传唤名单，国会还要拉上通信与数字部和 KPPU，重新评估电子交易领域的规则。
把时间线拉长一点，就感觉这场风波更加复杂了。
2023 年 9 月，印尼一纸社交电商禁令把 TikTok Shop 直接关停，理由之一是保护线下中小商户。两个月后，TikTok 掏出约 15 亿美元，拿下本土电商巨头 Tokopedia 的 75% 股权，借船出海，重新开张。这笔交易当时还经过了印尼竞争监督委员会 KPPU 的批准。
而现在，这一场冻结纠纷，正在演变成对印尼整个电商行业规则的检查。
结语
对所有在东南亚做电商的人来说，雅加达这场听证会，就是一堂免费的合规公开课。TikTok 再一次证明了平台合规的力度，只要卖家存在违规行为，就会直接迎来严厉的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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