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Mind 联合创始人 Mustafa Suleyman 曾预言，AI 将在两到三年内真正化身私人助理，让人类无需在搜索引擎与各类 APP 间切换，仅需一句话即可完成指令。三年后的上海外滩大会，这一预测已具现实轮廓。
9 月 12 日落幕的第五届外滩大会以“共创 AI 新经济”为主题。与以往聚焦参数比拼不同，今年的焦点转向 AI 如何落地生活场景：从买咖啡、规划出行到家庭健康与支付；机器人也开始涉足药房分拣、咖啡制作、快递收取乃至核电站巡检。
行业关注点已从"AI 能写会画”转向核心命题：AI 要如何参与现实的经济活动？这也让身处生活服务、交易与商业基础设施交汇处的蚂蚁集团成为焦点。在 AI 新经济时代，蚂蚁原有的数字基础设施体系正迎来深刻的改造升级与价值重估。
AI 新经济的挑战与机遇
蚂蚁集团 CEO 韩歆毅指出，8 小时之外的智能体（Agent）爆发是必然趋势，核心驱动力在于用户对简化复杂操作的渴望。大模型改变了人机交互方式，用户倾向于将需求直接交给 AI，由其完成预约、购买、支付等闭环操作。这标志着 AI 从效率工具进化为深入真实经济环节的参与者，甚至通过机器人改变服务供给方式与人机分工。
然而，为人设计的商业系统在接纳 AI 这一新执行者时，面临三大核心挑战：
交互准确性：应对非标需求
现实生活并非标准化数据库。以医疗场景为例，同样的症状在不同年龄、体质的人群中严重程度各异。智能体需精准理解用户模糊意图，并连接专业服务，这对上下文理解能力提出了极高要求。
交易安全性：责任与授权边界
当 Agent 代为执行任务时，安全隐患随之而来。例如，用户指令“帮我抢购”隐含了预算限制和合规性要求。此前澳洲曾发生案例，AI 为提升候补排名恶意取消他人预约。因此，确保 AI 在授权范围内行动且不触犯规则至关重要。
底层设施适配：跨终端协同
未来 Agent 将持续调用多服务、读取海量信息，并深入车机、眼镜等物理终端。这不仅要求单终端可信，更需要跨设备、跨企业的安全协作机制。蚂蚁推出的“灵影”产品及 ASL（智能体安全可信互联协议），旨在将安全能力沉入操作系统层，构建端到端的信任体系。
全球科技巨头如 OpenAI、Visa 等均在布局解决上述问题。而蚂蚁的特殊性在于其过去二十年积累的庞大生态——连接用户、政企、生活服务与技术系统。AI 新经济为这一存量资产打开了新增量空间，但也要求其将原有体系“重做一遍”，以适应 Agent 时代的调用逻辑。
体系重构：从数字化到数智化
2025 年春节后，蚂蚁确立新战略：一方面探索基础模型上限，另一方面用 AI 锚定应用，将生活服务、金融和健康进行全面智能化改造。其愿景从“数字化”升级为“数智化”，目标是成为服务业智能化的基础设施。
交互层重构：阿福与阿宝
交互方式的变革率先在医疗健康领域落地。AI 健康助手“阿福”覆盖从日常咨询到就医导诊的全流程，支持报告解读与档案分析。目前阿福用户数达 1.5 亿，日均处理咨询超 2000 万次，连接 5000 多家医院及 30 万名医生。近期，其服务范围更拓展至运动、饮食、睡眠等五大关键场景。
AI 版支付宝“阿宝”则将这种能力延伸至全场景。通过对上万项服务进行 AI 适配，阿宝打通了手机、车机、智能眼镜等终端。无论是自动购咖、Robotaxi 出行，还是车内缴费加油，散落在各页面的服务正转化为 Agent 可直接调用的原子能力。
支付层重构：构建 Agent 交易闭环
服务调用的背后是复杂的支付与授权体系。针对"AI 代买”场景，蚂蚁重新设计了支付结算逻辑，陆续推出 AI 付、AI 收、AI 钱包及 Token Pay 等产品。在外滩大会上，进一步发布 AI 周期购、Vibe Pay、Skill Pay 和 Machine Pay，覆盖 AI 应用、技能及机器间的多样化收费需求。
数据显示，AI 付累计交易量已超 3 亿笔，近 5 个月智能体代买任务量增长 7 倍。此外，蚂蚁联合 Visa 等机构推进智能体身份标准，发布 APASS 信任基础设施，将身份识别从 KYC（了解你的客户）升级至 KYA（了解你的智能体），为 Agent 商业活动提供信任基石。
企业层重构：智能体超级工厂与具身智能
面对企业可能拥有成百上千个 Agent 的未来，蚂蚁数科推出“智能体超级工厂”及 Agentar 平台，提供 Skills、数字专家模板和连接器，助力企业批量生产并编排协同智能体。同时，OceanBase AI 数据库新增向量检索等多模态处理能力，以适配 Agent 需求。
在具身智能领域，蚂蚁成立灵波科技，推出服务机器人 Robbyant R1 及 LingBot 系列模型。该系列覆盖空间感知、视觉 - 语言 - 行动模型等方向，训练数据超 6 万小时，已适配 20 多种机器人构型，并在国大药房等场景承担夜间药品分拣任务。
从阿福、阿宝到 AI 支付、灵波科技，蚂蚁的一系列动作指向同一目标：让过去二十年搭建的供人使用的商业基础设施，全面理解、接受并约束 Agent 的调用。
新时代的老资产：信任的价值重估
在通用 AI 时代，传统 APP 作为“入口”的价值看似被稀释，用户不再关心后台调用哪个小程序，只在意结果。然而，当 AI 开始替人发起真实交易时，稀缺资源从“入口”转向了支撑交易发生的底层体系：服务供给、支付风控、信任机制及执行能力。
调研数据显示，虽然 85% 的用户愿与 AI 共同挑选商品，但仅 9% 愿让其自主购买；若由 Visa 等权威机构提供安全保障，这一比例可升至 61%。这表明，技术能力决定 AI 的上限，而信任体系决定 AI 落地的下限。
自 2003 年第一笔担保交易诞生以来，蚂蚁用二十年构建了连接 10 亿用户与 8000 万商家的信任网络。在 Agent 时代，这种经过时间验证的商业基础设施成为了稀缺资产。正如韩歆毅所言，AI 的价值需由真实增长检验，蚂蚁将继续扎根真实场景，与生态伙伴共建开放、可信的智能体商业基础设施。
旧时代的护城河不等于新时代的入场券，但旧资产在新环境下可被重新估值。对蚂蚁而言，只有当整个体系真正适应智能体时代，其积累的支付、风控与信任关系才能转化为新优势。未来的蚂蚁或许不再是显性的超级入口，而是成为每一次 AI 预约、支付和出行规划背后不可或缺的隐形底座。
参考资料：
When AI agents take unexpected action, ASD
[2] 独家专访蚂蚁 CEO 韩歆毅：我们已重回战场，阿福是下一个十年，晚点
[3] The race for intent, consent&control in the agentic world, Mastercard
[4] New Visa Research Finds Consumer Trust is Accelerating the Path to Agentic Commerce, Visa
[5] Transcript: The Path Forwar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with Mustafa Suleyman，Washington Pos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