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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研究员辞职刷屏,4天7位AI大牛警告,AI或灭绝人类?

Anthropic研究员辞职刷屏,4天7位AI大牛警告,AI或灭绝人类? AI零距离
2026-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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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流传着一个笑话:普通科技从业者离职时会说“我要开启新的冒险”,而人工智能领域的离职者则会说“我曾直视深渊,现在要去写诗了,请多陪陪家人”。

近日,前 OpenAI 研究员、Anthropic 员工 Jacob Coxon 宣布辞职。他指出,这两家头部公司正在追逐具备自我改进能力的超级智能,并将人类的未来置于险境。Coxon 直言:“从事 AI 研发的人士真诚地认为,到本十年末,人工智能可能会将我们全都杀光。”该言论发布不到一天,浏览量即突破 1 亿次。

Coxon 对两家公司的批评侧重点有所不同:他认为 OpenAI 部分人员尚未真正内化“文明级风险”的概念;而 Anthropic 虽清楚风险,却抱有“若我们不负责,别人更不会负责”的心态,从而继续参与竞赛。

值得注意的是,Coxon 在股权归属前两个月主动离职,放弃了巨额权益,以此表明其并无通过抬高估值获利的动机。过去四天内,包括 Anthropic、OpenAI 及 Google DeepMind 在内的七位核心研究人员接连发声,表达了对 AI 失控的深切担忧。

雅各布·考克森(Jacob Coxon):「从事人工智能研发的人士真诚地认为,到本十年末,人工智能可能会将我们全都杀光。」
塞缪尔·马克斯(Samuel Marks,Anthropic 可扩展监督负责人):「人工智能开发者认为他们的技术可能会导致人类灭绝(或造成类似的严重后果)。这种情况可能在未来几年内发生。」
埃文·胡宾格(Evan Hubinger,Anthropic 对齐科学负责人):「雅各布的说法是正确的——我们确实深信人工智能可能灭绝全人类!」
亚历克斯·特纳(Alex Turner,Google DeepMind 前研究科学家):「许多研究人员认为,他们正在构建的系统可能杀死地球上的所有人。思考如何阻止这种情况,实际上就是我的日常工作。」
雅库布·帕乔基(Jakub Pachocki,OpenAI 首席科学家):「当下形势要求我们保持极度谨慎。我担心没有人做好准备应对机器智能持续快速崛起所带来的后果。」
杰森·沃尔夫(Jason Wolfe,OpenAI 研究员):「以目前令人恐惧的发展速度来看,如果我们能找到并始终行走在所有糟糕结果之间的那条狭窄道路上,人类将是非常幸运的。」
乔纳森·理查德·施瓦茨(Jonathan Richard Schwarz,Google DeepMind 前高级研究科学家):「我对这些实验室所代表的权力集中深感担忧。该领域当前的发展态势对社会而言极为不利。」

为什么这些声音集中出现?

研究者意识到,公众已难以分辨行业是在预警风险,还是在变相炫耀技术能力。2024 年,一批 AI 从业者在《关于先进人工智能的警告权》公开信中指出,保密协议和对报复的恐惧阻碍了风险披露,呼吁建立匿名报告渠道。

看待离职者,无需急于将其定义为英雄或投机者。他们的离开使其言论更值得被倾听,但这并不直接证明其判断绝对正确。早在辞职潮之前,OpenAI 首席科学家 Jakub Pachocki 已于 9 月 6 日发文警告,模型的递归式自我改进速度可能超出社会的承受能力。

担忧与继续研发为何能够并存

前 DeepMind 研究员 Alex Turner 表示,他的日常工作正是思考如何阻止灾难。部分研究者认为,留在内部进行监督、测试和寻找防护方案,比单纯离开更具建设性。

安全工作本身也是公司目标的一部分。研究者可能同时珍惜收入、信任团队,却又恐惧研究成果带来的后果。这种道德冲突并非源于虚伪,而是因为日常职责具体可见,而远期后果模糊不清。

每家企业都倾向于相信自身比竞争对手更谨慎,认为退出只会让技术落入更冒进者手中。这种逻辑导致“保持领先”被异化为保护公众的前提。当所有参与者都如此推理时,个人的责任感未必带来集体的节制,反而可能为加速竞争提供新的道德理由。

2026 年 2 月,Anthropic 更新了其负责任扩展政策,区分了单方可行措施与需行业协作的措施,并明确安全路线图中的目标不具强制约束力,同时增加了外部审查机制。公司强调,高等级的防护无法靠单一企业完成。

领先带来的收益归于公司,潜在损失却由全社会承担。仅靠劝说研究者提升良心,无法替代对整个激励结构的约束。只要竞争条件能作为调整承诺的理由,公众就有权知晓哪些边界是不可移动的。

AI 末日论是耸人听闻吗?

2024 年,《人工智能与伦理》期刊发表研究指出,过度强调“灭绝叙事”可能将公共讨论导向少数技术企业的利益,从而挤压现实中已存在的具体问题。

该研究援引哈贝马斯的理论批评道:宣称自己的技术可能毁灭世界,无意中抬高了技术的地位,使开发者同时成为危险的制造者和解释者。前 DeepMind 研究员 Jonathan Richard Schwarz 特别担忧实验室带来的权力集中问题:即使机器服从指令,掌握指令的人拥有过大权力本身即是公共隐患。

《国际人工智能安全报告 2026》区分了恶意使用、系统失误和社会风险,指出专家对失控可能性仍存分歧。诈骗、歧视、劳动关系变化与灾难性失控需要不同的治理方案。将这些压缩为单一的末日问题,容易让具体的受害者消失在抽象的人类命运叙事中。

一项针对 2778 名 AI 论文作者的调查显示了更复杂的图景:受访者对发展速度利弊存在分歧,但普遍赞成加强风险研究。数据显示,38% 的参与者认为极端糟糕情况(如人类灭绝)发生的概率至少为 10%;70% 的受访者认为 AI 安全研究应得到更多重视。

公众无需在全盘相信与一笑置之之间摇摆。关键在于分清哪些是已观察到的行为,哪些是推断,哪些仍是假设。我们需要关注:独立评估者能否获取必要信息?员工能否安全报告问题?出现损害后谁承担责任?

监督机制应有复核和调整的空间,避免以安全之名固化少数公司的优势。证据不足时,行动仍需承担说明理由的责任。对不可逆后果保持谨慎,不仅意味着拉响警报,更包括检查防护是否有效、措施是否适度以及代价是否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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