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服贸会｜朱岩出席2026电子商务大会：面向智能消费的产业融合

△朱岩演讲

智能消费呼唤更高的“经济平衡点”

朱岩以两张相隔近百年的《时代》杂志照片开场。2025 年，该杂志将年度人物荣誉授予“人工智能缔造者”群体，而这组照片致敬的正是 1932 年 11 名钢铁工人坐在纽约洛克菲勒中心高空钢梁上共进午餐的经典画面。朱岩由此指出，近百年间背景与人的基本需求并未改变，真正改变的是智能驱动下的“经济平衡点”；在旧的平衡点被打破之后，如何通过释放新消费、创造新需求来确立更高的新平衡点，成为智能时代经济发展的核心命题。

这一命题背后是巨大的增量空间。2025 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已达约 80 万亿元，其中生产性服务业与生活性服务业大体各占一半，电商交易规模已达到约 40 万亿元。“十五五”时期，服务业规模有望突破 100 万亿元，电商交易规模也将迈上 60 万亿元的新台阶。面对数十万亿元的增量，朱岩指出，我国正在经历一场社会经济系统的重构，而重构首先需要找到能够支撑未来消费的新型基础设施——正如线上支付曾对电商发展起到决定性作用，未来的算力、Token 以及基于人工智能的新型消费模式，将成为下一轮经济增长的关键底座。他将服务业的升级拆解为两条路径：生产性服务业要从约 40 万亿元增长到 60 万亿元，关键在于让传统工厂成为“消耗 Token、创造数据产品”的工厂，用回应真实市场需求的数据产品带来实实在在的增加值；生活性服务业则要通过内容创新与智能消费进一步扩大消费规模。两条路径相互融合，方能支撑服务业的整体跃升。

以Agent经济学重塑运营

把握四重转变

朱岩认为，面对这场重构，企业需要以“Agent 经济学”“Token 经济学”的思维重塑运营模式与财务预算。从中美人工智能的发展对比看，双方都致力于科技向善、以 AI 改善民生，方向是一致的，差异只在路径。在这一共识之下，他提出我国企业面临四个方面的机遇与转变。

一是创新内核从“技术跟风”走向“源头破局”，以产业范式的颠覆性创新寻找新的价值增长点。他以航空业为例：当机票不再作为主要盈利点，航空业便要从“卖票”转向在服务过程中创造价值，比如朱岩曾经与相关航空公司探讨国际航线免票之后，如何把电商与各类服务融合起来。汽车业亦是如此，与其在价格上内卷，不如以用户的数据化、智能化需求为导向，打造全新的汽车服务产业链。二是数据赋能从“辅助管理”走向“创造产品”，把数据作为产品创造的核心，回应消费者日益增强的数据产品付费意愿——用户要的不只是一辆车、一段视频，还有与之相关的数据。三是生态格局从“单点竞争”走向“共生共赢”，新一代电商不再是单一企业的竞争，而是尊重每一位用户、每一位贡献数据的合作伙伴，由平台提供可信数据，共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电商产业新生态。四是责任担当从“合规经营”走向“产业引领”，塑造中国电商产业的引领型业态。

围绕与智能消费直接相关的政策，朱岩重点解读了 2025 年 8 月国务院发布的《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中“人工智能+消费提质”与“人工智能+民生福祉”两条部署。前者要求拓展服务消费新场景、培育产品消费新业态。他举例说，可以探索把汽车本身作为支付载体的新模式，或以汽车空间为起点向产业链上下游延展，在细分领域培育数智消费新业态；后者指向工作、学习、生活三种方式的变革，而“人工智能+”要真正发挥作用，需要以生活服务场景驱动产品创新与服务创新，而非停留在单纯的技术创新。

三层架构搭建需求导向的

数字产业新生态

朱岩表示，打造需求导向的数字产业新生态，需要夯实三层架构。

第一层是基础设施。除了国家数据基础设施、算力基础设施等“硬设施”，更要建设数字信用体系、数据市场等“软”的经济基础设施：可信电商平台应遵循何种标准、如何在经营中充分尊重消费者的数据，都需要一套完整的信用规则；数据作为新型生产要素，也必须依托活跃的数据市场才能发挥作用——当前各地数据交易所的交易量仍显不足，需要建设更贴近电商、银行、制造业等具体场景的数据市场。与此同时，《企业数据资源相关会计处理暂行规定》已出台并不断完善，而《国有资产法（草案）》已于 2025 年 12 月提请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并公开征求意见，首次在国家基本法律层面将数据资产纳入国有资产管理范畴，这意味着大量国有企业将直面数据资产保值增值的现实课题。

第二层是需求导向，即从数字需求入手提升价值创造能力。朱岩以团队与北京 CBD 管委会联合探讨的“数字 CBD”课题为例：实体 CBD 受人口与空间承载所限，规模已接近瓶颈，而把 CBD 映射到数字空间之后，便可突破这一限制，吸引全球上亿用户进入数字空间“在北京做生意”，也能让一些逐渐被淡忘的北京特产重新焕发活力。数字空间还孕育着数据型消费——团队此前在数字 CBD 开展的一项 NFT 测试显示，有近 10 万人愿意购买相应数字藏品，数据产品的消费潜力可见一斑。

第三层是治理。在数据制度体系与数字空间治理体系逐步完善之后，整个数字产业生态才能真正成型。

可信数据空间重构

数智电商的价值逻辑

朱岩将数智产业发展的基本逻辑凝练为三句话：以数据要素为新生产资料、以数字空间为新发展领域、以数据资产为新价值源泉。其中最关键的是数据的“可信”——数据一旦可信，将极大改变现有产业的运营模式。“数据二十条”围绕确权、登记、定价、流通交易、收益分配、治理等制度作出系统部署，推动形成了以新质生产力开发数据要素市场的方法论，其核心正是建设可信数据空间，实现产品数据化与数据产品化。

“可信数据空间是激活利基市场的利器。”朱岩指出，可信数据空间会逐步激活需求曲线的尾部，让每个人潜在的、个性化的需求成为真正的消费主体。进入数智电商时代，企业需要在需求曲线扁平化之后，依然能够依靠“尾部”而非“流量头部”创造价值，这对理论与实践都是巨大挑战。他进一步把变革上升到生产关系层面：生产资料所有制形式、人们在生产中的地位和交换关系、产品的分配方式三要素都在发生变化，所有制正从“以法人企业为单位”下移到“以资产为单位”——一张桌子可以单独探讨其资产属性，甚至不必再囿于企业 IPO 的单一上市路径。这些变化的根本驱动力，是人群结构从“树状”向“网状”的演变，经营模式也必须从单点式销售转向基于可信数据的“广联接”：对例如国航这样的航空企业而言，当平台通过可信数据经营起原本“虚线”的连接，卖票那条边甚至可以不再收费。

最后，朱岩强调，在数字时代既要看到鼓舞人心的技术进步，也要正视技术的局限：技术首先要满足人衣食住行等最基本的需要，同时也要为市场创造更多样的新消费机遇，带动市场愈发活跃，让资金更顺畅地流向技术端，孕育出更先进的技术，从而推动人类文明不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