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机农业的普及与政府的大力推进密不可分,丹麦是全球第一个对有机农业做出监管的国家,早在1987年就出台了相关法令。由政府牵头,积极组织企业开展有机日等活动让全民参与,认识到有机食品对健康和环境的各种好处。其实丹麦的有机农产品不仅在丹麦销售,丹麦被誉为“欧洲食橱”,农业效率极高。丹麦的总人口约为550万,而生产的农产品可以满足1500万人口的食物需求。在有机食品方面也不例外,2016年丹麦出口有机食品额高达3亿欧元,其中12%是出口至中国的而且出口额在连年增长。
在高强度的现代社会,许多人因为身边污染的空气,重金属化的土壤以及过量使用农药而操心食品安全。有机食品也在全球范围内愈加流行,在丹麦也是如此。2016年丹麦有机食品市场占有率高达9.7%,在报告中的178个国家中排名第一,瑞士和卢森堡紧随其后,有机食品分别占7.7%和7.5%。可以说,丹麦消费者是全球最认可和愿意消费有机食品的消费人群之一。
有消息称,丹麦政府拟拨款11亿丹麦克朗,进一步促进有机农业发展。该笔资金主要用于支持及鼓励农民将农田转化为有机农田。早在2015年,丹麦有机农业种植面积就占农业总面积的8%,这已经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不过丹麦政府的计划是到2020年将有机农田面积提升至15%。此举显示出丹麦政府进一步支持和发展有机农业的决心。丹麦消费者对有机食品的认可度和消费力当然是政府大力推广有机食品的重要动力。在丹麦,90%的民众都认识有机食品的标识,2016年丹麦消费者比2015年多消费10亿丹麦克朗购买有机食品,历史性消费增长14%。有机食品的种类也非常多样,以2016年“有机丹麦”统计的数据参考,十大最受丹麦消费者欢迎的有机食品是有机燕麦、有机酸奶、有机胡萝卜、烹饪油/色拉油、鸡蛋、牛奶、面粉、香蕉、果汁、橙子。
“有机食品”并不是一个化学概念,毕竟所有食品里都有有机物。“有机食品”其实来自“有机耕作”一词,指的是整个农场是一个有机的组织,是可持续的,基本可以自给自足。有机耕作与化学耕作相对,杜绝或基本不使用化肥、人工杀虫剂等化学制品,生产方式是纯天然绿色环保的,所以农作物也是高品质无污染的。而要做到有机,从养殖、生产、加工、存储、运输、市场每个环节都有技术的要求。当然各国的有机认证依各国标准而定。
以丹麦“有机猪”为例,一头猪要被称为“有机猪”必须要兼顾食品安全、动物权益、环境保护等多重标准。猪仔要在刚出生时与母猪生活7天以上,还必须能畅快地在野外奔跑,这是“有机猪”的基本权利呢!“有机猪”得环保——猪粪便中的氮和磷等元素是主要的污染源,丹麦不仅严格禁止在猪饲料中使用催生剂、荷尔蒙等生长激素,还要求生产企业利用科技成果,增强生猪对饲料中氮和磷的消化吸收能力,大幅减少生猪通过粪便排放出的氮和磷等污染物质。
“有机王国”丹麦在有机农业领域深耕20多年,拥有7项之“最”:
一是最早:丹麦是全世界最早立法规范有机产品的国度,1987年丹麦就出台了与有机产品业的规定。
二是最大:来自丹麦的奶制品企业Arla是全球最大的有机奶制品供应商,享有“最天然”的牛奶的美誉。
三是最安全:清洁的空气、洁净的地下水、干净的湖泊和河流以及未受污染的土壤都是有机农业的开发基础。丹麦是全球公认的环保先驱,这个国家没有受到重工业和化工行业、采矿业的污染。大力发展可再生能源、严格限制农药使用保护水源,外加出色的溯源技术,让它成为了“世界上食品最安全的国度”。
四是最严格:丹麦的有机食品标准被称为欧洲最严,所有在丹麦销售的有机食品必须拥有欧盟和丹麦的双重认证。100%政府监察,每年至少抽查一次。84%的丹麦民众表示他们相信政府的审查。
五是最丰富:有机产品的技术要求高,然而丹麦的研发技术已经能支撑丰富的农产品种类了:丹麦有机产品里排名前三位的是燕麦(43%),牛奶(30%)和果汁,而养猪王国的“有机猪肉”也领先世界。
六是最透明:丹麦的有机标识清新好认,统一标识。1989年,首个有机食品国家认证标志在丹麦诞生,丹麦国家管控有机认证标志Stats Kontrolleret Økologisk,市场辨识度极高,有机厂商的信息在网站上也都清晰可寻。
七是最先锋:丹麦颁布了2020有机法案计划,计划到2020年把现在的有机耕地比例由7%涨到15%,有机食品销售量翻翻。
丹麦位于欧洲北部,西临北海,东濒波罗的海,境内地势低平,土壤肥沃,虽然纬度较高,但受海洋气流的影响,气候温和,常年基本风调雨顺,是一个农业和畜牧业高度发达的国家。丹麦历史上都是以农业为主要产业,以作物种植、家畜饲养为主,畜牧业占农业总产值的60%以上。耕地占国土面积的62%,对国民经济贡献率为3.5%左右。目前丹麦农产品的2/3用于出口,农产品出口额占全部出口的16%,主要是猪肉和奶酪。丹麦还是貂皮出口大国,每年出产约1400万张貂皮,出口创汇约5亿欧元(约合6.5亿美元)。出口到欧盟国家的农产品占丹麦出口农产品的60%。
有机食品特供学校医院。跟传统种植业相比,有机种植业的特点是完全不使用农药和化肥,这意味着生物多样性的增加、饮用水不受污染等环保福利,因而受到丹麦国民的普遍欢迎。丹麦农业大臣梅特•耶尔斯科夫认为,有机农业是现代农业未来发展的方向,是实现可持续经济增长、绿色转型的必要途径。丹麦政府的目标是到2020年有机农业的产值增长1倍。
在丹麦,市场上销售的有机食品都会贴上特别的“有机食品”标签,方便消费者识别。不少丹麦超市还专门设置有机食品专区。权威统计显示,丹麦人对有机农产品的人均消费额为168欧元,在全球范围内仅低于瑞士。
值得注意的是,丹麦在推广有机农业的过程中,并不直接对单个有机农场主进行补贴,而是通过给有机农场主提供教育培训、创造市场对有机农产品的更多需求等措施来刺激有机农业的发展。为了创造市场需求,丹麦政府出台政策,首先把幼儿园、学校、医院、养老院等这些公共机构的食堂变成“有机食堂”,确保这些食堂的食物原料来自有机食品。目前,哥本哈根所有公共机构的食堂已经有95%的食物原料来自有机食品。
食品安全是最高理念。最严格的食品安全保障是丹麦农业发展的最高宗旨和成功之本,也是其可持续发展的最重要经验。丹麦出产的农产品一直以高品质、健康安全而受到消费者青睐。在《经济学人》杂志发布的年度《全球食品安全指数报告》中,丹麦长期居于食品最安全的国家行列。丹麦有一套严格的食品质量安全保证体系,在很多方面,丹麦对食品安全的要求甚至比欧盟标准更加苛刻。先进的检测方法和仪器可以保证食品安全。独立的机构对食品生产商进行监督和抽查,确保流入市场的产品都是安全的。食品生产商承担着食品安全的首要责任。
丹麦在农业生产中严格限制化肥和农药的使用,避免污染地下水资源。其农业环保控制是世界上最严格的,某些领域的立法严格程度超过欧盟。政府当局经常会突击检查土地的使用情况,农民使用的农药和化肥都需要详细登记备查,以保证人畜健康和安全生产。在畜牧业生产上,丹麦政府严格限制在动物身上使用兽药,特别是抗生素。正是由于丹麦政府对农产品和食品安全的严格监控和坚强保障,丹麦出产的猪肉、牛肉、牛奶和乳制品、家禽、貂皮、方便食品、糖果、生态食品和蔬菜畅销全球。
严格的食品安全标准得到了民众的高度认同。据对超过1000名年龄在18岁至75岁的丹麦人调查结果显示,没有一人表示从来没看到或从来没听说过有机标志。
打造“更接近自然”的“乳业王国”。丹麦乳业高度发达,有着欧洲最大、最现代化的乳制品生产商之一“爱氏晨曦乳业公司(ArlaFoods)”,还有约30家小型乳制品生产商,每年生产和处理约47亿公斤的牛奶。产品不仅供丹麦本国居民消费,还出口到欧盟和其他国家。出口产值每年约为18亿欧元,占丹麦农产品出口总值的20%以上。
爱氏晨曦控制着丹麦90%以上和瑞典约三分之二的牛奶奶源,2017年营收103.38亿欧元,利润2.99亿欧元。和丹麦国内很多农产品生产商一样,它采取了合作社形式的产权结构,由丹麦、瑞典和德国的8000多名牧场主共同拥有。这些牧场主既向爱氏晨曦提供牛奶奶源,同时也是它的股东。
“更接近自然”是爱氏晨曦的乳产品的营运理念,其所有产品均不添加人工色素和调味剂,并严格控制使用食品添加剂。它出产的牛奶全部采用其独创的著名的“阿拉花园”质量管理体系,执行最严格的检验检疫标准,运用到“从牧场到餐桌”链条上的每个环节。在爱氏晨曦一份60多页的“阿拉花园”质量管理指导纲领中,涵盖了对奶牛牲舍建设、饲料选择、挤奶时间、牧场环境、牛奶储存与运输等牧场管理的各环节进行质量管控的指标和细节。这一质量管理体系对牧场的要求可以分为三个层次:一是当地的法律法规要求,以红色标记。二是行业要求,以蓝色标记。这一层次的要求比法律法规要更加严格,加盟爱氏晨曦的牧场都必须满足这一层次的要求。三是爱氏晨曦的推荐性标准,为更高层次的理想化要求,以绿色标记,不做强制要求。
爱氏晨曦在丹麦本土还有约300家有机牧场,这些牧场对饲料、奶牛牲舍和自然放养的要求要比普通牧场更加苛刻。比如,有机牧场的奶牛在每年4月15日至11月1日期间,只要天气条件允许,所有年龄大于4个月的奶牛必须进行草地自由放养,而在该公司的普通牧场中,每天只要有30%的奶牛在草地上自由放养就可以了。有机牧场还规定,每头奶牛的牲舍面积至少达到6平方米,奶牛食用的饲料必须是有机饲料,等等。
确保奶制品质量的一个重要措施是将牧场原奶的收购价格与其质量挂钩。原奶在运输到牛奶加工厂后,工作人员会对原奶进行检验,收购价格根据检验结果进行最高幅度可达10%的上下浮动。比如,公司对每次运来的原奶进行牛奶体细胞数检查,牛奶体细胞数如果小于20万/毫升,可以获得2%的加价,而大于50万/毫升,则降价10%。此外,爱氏晨曦还会定期对原奶进行微生物数、抗生素等各种检验。比如,每四周必须对原奶进行抗生素检验,如果超标,除了降低奶价,牧场还必须接受罚款,并在接下来的12个月中被列入特别关注名单。情况严重者,则被开除出“阿拉花园”。
爱氏晨曦和丹麦食品检测仪器公司福斯公司(Foss)合作发明出一种可以快速检测出牛奶中三聚氰胺的方法。传统的检验程序需要经过细菌育种、培育和检测,操作复杂且检测周期长,而新方法全程自动化,耗时短,检测效率大大提高。
养猪采用全球最严检疫标准。丹麦被世界公认为“养猪王国”,是一个猪比人多得多的国家,其总人口只有约550万人,但每年向国际市场供应的生猪总量超过3000万头,相当于每人出口5到6头猪。近100年来,历经几代人知识、技术和经验的积累,丹麦取得了全世界对其安全优质猪肉的高度认可。优质猪肉一直是丹麦重要的出口创汇产品,猪肉品质不断提高,安全监管体系不断完善。目前,丹麦全国约有5000个专业化养猪场,每年出栏的生猪约有90%用于猪肉出口,占丹麦出口总额的5%以上。按照丹麦农业理事会的统计,丹麦的猪肉贸易额约占全球的23%,是世界第三大的猪肉出口国。
丹麦在长期发展养猪业的过程中,一直努力减少养猪业对环境造成的污染。猪粪便中的氮和磷等元素是主要的污染源,丹麦监管当局不仅严格禁止在猪饲料中使用催生剂、荷尔蒙等生长激素,还要求生产企业利用科技成果,增强生猪对饲料中氮和磷的消化吸收能力,大幅减少生猪通过粪便排放出的氮和磷等污染物质。目前,欧盟对于养猪场每公顷土地所允许的最大氮排放量是170公斤,而丹麦则更加严格,仅为140公斤。猪粪便和猪舍废弃物经过发酵处理后,作为天然有机肥料施入农田,取代种植业中使用的化肥。通过这种良性循环的方式,丹麦既发展了生态农业,又保护了自然环境,发展出环境友好型畜牧业和养殖业。
丹麦在科学发展养殖业的过程中还积极倡导动物福利,比如在猪舍内装淋浴系统、为怀孕的母猪开辟更大的活动空间、对运输动物的时间和时长做出限制、减少动物在运输过程中的痛苦、农场主要尽可能为生猪提供最佳的生活环境,等等。这样,猪在饲养、运输和屠宰过程中都能受到最大程度的“善待”,健康生长,猪肉的营养价值和品质都得到提升。
无论是在养殖过程还是屠宰过程中,丹麦均采用了世界上最严格的检疫标准。在屠宰场,所有生猪必须经过由政府审核和雇用的专业兽医的严格检查后方能屠宰。这样的检疫工作均是独立进行的,以确保其严格性和客观性。屠宰场员工必须经过专门的培训,通过卫生考试,并依照食品安全管理体系的标准对工作场地进行仔细的内部和外部检查,确保实行最高卫生标准,从而保证食品安全。
4月21日,首届峡山湖有机产业发展国际论坛暨有机农业供给侧改革研讨会在山东省潍坊市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召开。此次论坛邀请国内外农业专家学者,围绕有机产业发展现状及供给侧改革经验进行了交流,探讨有机产业与扶贫实践路径和发展方向。
传统农业价格不高,也难让农民致富。而现代农业最大的特点就是高产出、商品化。当前,中低端农产品生产供给与市场群体对优质农产品需求之间矛盾日益突出,“卖不出”与“买不到”共存,人们对农产品的需求已经由“吃饱”向“吃好”“吃环保”“吃生态”转变。农业供给侧改革的目的,就是要解决农产品消费升级带来的问题,农业生产要有效益、效率和竞争力,还要增加农民收入。目前农产品出口贸易下滑,但是进口国外高档农产品并未减少,通过扩大有机种植,能够改善我国农产品出口环境,打破“绿色壁垒”限制。发展有机产业正是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契合点。
不过,有机产品种植难,获得巨大市场更难。如在潍坊城区,鲜见有机产品销售门店。在东风街、金马路口的绿德源有机农业销售店,以高端顾客订购和老顾客销售为主,虽然菜品质量确实很好,但因价格比普通蔬菜高,作为工薪阶层长期吃承受不了,难有大量出货记录。中国有机产品的这种市场表现具有普遍性,据了解,我国有机产品销售仅占到有机产出量的1/4,消费者不能更多购买有机产品,致使有机产品无法获得相应的收益。而在欧美市场,可随处找到有机超市,加工产品种类很多,国内还是以初级产品为主。
这里面还存在信任危机的问题,人们在关注如何用农产品丰富餐桌的同时,更关注农产品的生产方式。市场效益低,生产者会失去信心和兴趣。据潍坊市农业局环保站站长管明乐介绍,维护有机生产的成本很高,每年一次的认证也要交钱,有机种植的产量还上不去。潍坊有机种植的发展势头不是很好,不少种植户都退出来了。
但与此同时,国外有机产品在我国的销量却越来越多。丹麦不少客商也看到了这一潜在市场,丹麦驻华使馆公使衔参赞叶璞亚专程来到潍坊推销丹麦有机产品。丹麦是欧洲第一个对有机农业立法的国家,叶璞亚建议加大对有机认证的管理:要保障有机产品的销量很难,这就要让有机产品更有竞争力,生产更高效。同时提高生产过程的透明度,产品要可追溯。有机产品最重要的是让顾客信任,有机认证标识在丹麦消费者中的识别率达98%,只要带有这个标识就可以放心购买。丹麦有机产品占有市场份额高,得益于高效生产和质量管控,丹麦希望在实体农场方面与中国开展合作。
日本冈山县有机农业的发展对中国则是一个警示:冈山县在1988年时仅有265户生产有机产品,而在此后10年间,生产业户增长了10倍,同时有的地方假冒、仿冒有机产品,让消费者不再信任,遭遇长时间的重创。
相比传统农产品,有机产品的优质优价能让农民获得更多的经济回报。包括峡山区在内的全国54个有机示范创建区中,国家级贫困县就有17个,而这些地方恰好是生态环境质量较高的地区,通过发展有机农业,让买不起农药、施不起化肥的农民也能发家致富,有利于农民脱贫致富。积极发展有机农业正是“青山绿水”的自然资源转化为“金山银山”的经济资源的一种脱贫路径。
中国百姓已产生由“吃饱”转向“吃好”的迫切要求,政府支持、企业生产推动,有机行业生产量和销售额都成倍式增长。然而从种苗、有机肥、防病虫害等技术角度,我们都需要借鉴丹麦这样富有经验和活力的成熟有机国度的经验,双方寻求更多合作途径和方向。这两年陆续有企业家找到丹麦投促局,在与丹麦的有机奶、有机鸡蛋等领域展开合作。来自中国的的都尔霍姆(武汉)有机农业公司投资丹麦养鸡场并且在中国全面上架开卖有机鸡蛋。中国是个巨大的市场,许多丹麦有机企业希望能早一天实现“中国梦”,在有机农业方面,中国与丹麦有巨大的合作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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