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港澳大湾区的数字自贸区之路

目前，由广州、佛山、肇庆、深圳、东莞、惠州、珠海、中山、江门9市和香港、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形成的粤港澳大湾区已被确定为国家经济发展战略，2018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对大湾区做出重要论述，指出要推动内地与港澳深化合作，研究制定粤港澳大湾区城市群发展规划，发挥港澳独特优势，提升在国家经济发展和对外开放中的地位与功能，充分表明中央对大湾区发展的高度重视。对标国际经验和具体实际，数字化是粤港澳湾区提升发展层次的必然选择和有效路径。

一、数字化经济代表新时代湾区发展的大势所趋

进入2018年以来，国际经济、贸易、金融形势发生重大变化，我国积极调整策略应对新挑战，把握新机遇，更加强调依靠自身发展、内涵发展，增强内生动力。粤港澳大湾区是我国经济活力最大、发展前景最好的地区之一，在国家经济战略中占有重要地位，这既是我国经济转入高质量发展、大都市圈加速推进的产物，也必将作为国家经济改革转型的前沿阵地，反过来对经济高质量发展和世界级城市群建设起到巨大推动作用。

在新的国内外形势下，中央加快推动粤港澳大湾区转型发展、高质量发展，而这有赖于体制机制的统一统筹、合作协调，形成好的体制政策环境。全国政协双周协商座谈会聚焦“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深化改革，国务院副总理韩正主持召开粤港澳大湾区建设领导小组第一次全体会议，标志着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政府工作机制正式运行。

进入新时代以来，代表未来经济发展方向的数字经济蓬勃发展，规模和质量都达到非常可观的规模，甚至达到指数级增长的发展速度。在这种形势下，数字经济成为各国各地区竞相发展的优先方向，湾区发展也不例外。从国际上来看，近年来，世界三大湾区纽约外区、旧金山湾区和东京湾区快速迈入数字湾区发展阶段。数字湾区是数字经济时代的产物，是指以信息技术为动力、互联网平台或企业为核心的信息、产业、人才、资源等集聚现象的总称。从我国实际来看，湾区数字经济已经开启了以互联网为主要载体向各实体经济领域延伸的阶段，建设数字湾区成为新的时代趋势。

数字湾区是数字经济、互联网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是由于信息技术驱动所带来的信息、产业、人才等资源集中的必然结果，指一种交易空间或场所，可以存在于现实世界，也可以存在于虚拟网络空间，该空间引导或促成双方或多方客户之间的交易，并通过收取恰当的费用而努力吸引交易各方使用该空间或场所，最终追求利益最大化。

数字经济对湾区发展至关重要。数字湾区既可以附着于地理上的湾区，实现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共振协同发展，也可以独立于地理湾区而存在，实现“物理分散、网络一体”，突破湾区对地理环境的依赖。研究我国数字经济发展的现状可以发现，湾区由于地理空间等方面的特殊性，更有利于联通不同区域经济力量，构成开放的格局、包容的城市氛围，为数字企业和平台提供了优良的物理载体，促进数字经济系统发展。数字湾区概念的提出也是我国湾区建设的现实需要。利用数字湾区，在一定程度上将能够减少过去湾区经济对地理条件的依赖，从而形成可复制的产业形态和更大的经济引领示范效益。

数字湾区是湾区经济现代化、开放型发展的重要保证，是经济要素流通便利化、高效化的根本基础。数字湾区一方面依托于互联网开放的结构，另一方面得益于湾区地理开放的现实条件和由此形成的高度开放的城市心态和整体营商环境。在建设实践中，数字湾区需要始终保持流通的便利性，意味着道路、高铁等基础设施的建设，办事程序流程的简化，信息壁垒的进一步破除，融资成本的进一步降低等，即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实现信息、人才、资本、资源流通的便利。在数字经济发展成为全球经济发展最大活力的今天，湾区建设必然与这一历史潮流相对接，才能把握未来发展的方向。

二、建设数字化自贸区有利于推动湾区经济创新发展

从国际普遍经验来看，湾区经济已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重要增长极。有统计数据显示，全球60%的经济总量集中在入海口，75%的大城市、70%的工业资本和人口集中在距海岸100公里的“湾区”；同时，全球大部分创新成果也都来自湾区，湾区不但是新经济的发源地、成长地，而且也代表着未来新经济发展的方向。

当前，我国经济面临着向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阶段，经济转型升级的任务极为迫切而重要，依托湾区加快发展对标国际水平的创新体系、创新经济，充分发挥湾区的引领作用、带动作用，带动区域甚至国家新经济发展，就显得格外重要。粤港澳大湾区具有“一个国家、两种制度、三个关税区、四个中心城市”的特定格局，发展新经济就必须坚持协同发展的路子，以数字经济为突破口，以创新为动力，促进粤港澳三地加快形成创新冲动、创新合力、创新爆发力，加快形成粤港澳协同创新优势，创造比其他地区更大的集成优势。

粤港澳湾区不仅具备数字经济发展的迫切必要性，而且具备现实的可行性。与世界其他湾区、国内的创新中心相比，粤港澳大湾区地域广阔，有6000多万人口，高素质劳动力密集，具有广阔的战略发展空间；同时，拥有香港、深圳、广州、澳门等国内一流的大都市，很多方面的发展水平可与世界一流城市媲美，改革开放40年以来积累了庞大的产业基础和创新能力，形成以创新产业为主导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湾区内香港、广州等城市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高校和科研院所，为发展数字经济提供了坚强的人才智力支持。

数字化自贸区是一个庞大系统，内容丰富，其中关键内容之一，是贯彻落实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要求，依托数字经济所产生的强大动力，以源创新放大存量资源，优化增量资源，实现以新产业、新业态、新商业模式为代表的新经济跨越发展，形成不同于其他区域的经济特色：第一，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从要素积累转为创新导向，经济发展的核心驱动力来自于研发和创新，而不是传统的资本和要素投入。第二，依靠互联网+等现代信息技术突破经济发展的地域和空间界限，使生产和消费在更大范围内交汇流通，更多更大地释放经济动力，产品和服务面对的市场空前扩大，使服务业获得进一步集聚的充分可能。第三，以创新和现代技术为基本支撑力的经济发展减少了对土地、能源、原材料的需求，城市群内的分工深化，更细更实的分工体系促使经济活力在全域融汇，各地之间的经济协同更加便利，进一步挖掘了经济潜力，促使区域经济容纳量得到大幅度提升。数字经济具有强大的辐射力和带动作用，不但能满足新经济发展条件，而且能发挥新经济不同形态之间协同联络的作用，形成发展合力，促进创新经济发展；数字经济具有不受物理空间限制的典型特点，有利于促进粤港澳三地之间相互开放，推动全要素的流动，并与“一带一路”倡议结合起来，扩大对外开放，使粤港澳湾区经济发展获得更大腹地。

三、粤港澳湾区建设数字化自贸区的主要内容和路径

数字化经济对于粤港澳大湾区建设至关重要，而发展数字化经济非一日之功，需要集合方方面面的资源和要素，并采取切实可行的推进措施。根据粤港澳大湾区的实际情况，建设数字化自贸区主要应关注以下几方面。

一是做好顶层设计和总体谋划，以全局观将粤港澳大湾区各地区作为一个整体统筹设计数字经济发展路径，促进各地之间一体化联动发展。粤港澳大湾区是我国综合实力最强、开放程度最高、经济最具活力的区域之一，大湾区内各地经济各有特色，各有优势，香港在金融服务业、营商环境、法治建设以及科学技术国际化方面具有优势；澳门的平台优势主要体现在是中国对葡语系国家的窗口、桥梁和商贸合作的平台；广东现代化产业体系、创新体系逐步形成，技术创新优势明显，经济总量在国内首屈一指，规模化发展优势突出。数字经济应充分把握各地经济特点，以数字技术联通各地产业和经济结构各环节，发挥数字经济“放大、叠加、倍增”的作用，在更高水平、更深层次上推进区域经济融合发展，突破物理空间限制、弥合发展水平差距，推进区域合作，实现各自比较优势最大化。

二是加快推进产业数字化和数字化产业，形成数字化优势。通过数字化深度融合线上线下资源，打通供给需求瓶颈，对湾区现有产业进行全方位、全角度全链条的数字化改造，推动体系重构、流程再造，形成数字产业链；推进数字产业化，实现企业智能化生产、用户个性化定制、企业间网络化协同和产品服务化延伸等新模式、新应用和新业态，通过数字化培育产业新优势。

三是结合自贸区建设，以数字化方式推动投资贸易便利化进程。将物联网、人脸识别等技术运用于口岸通关管理以及智慧城市建设，探索建设大数据时代人员货物跨境流动管理体系，实现相关政府部门内部的数据信息共享，以及与外部的共享。探索建设粤港澳大湾区工作生活一体化货物跨境清单，在确保口岸综合安全、有效防范风险的前提下，探索适当放宽部分生活物品的管制，宽严适度，精准管治。通过强化人员货物通关电子化、智能化，通关区域空间规划使用和路线设计科学化等手段，提高查验设施配置与通关客流的匹配性，优化口岸通关整体环境，进一步提高人员货物通关环境和通关便利化水平。进一步优化海关管理体制机制，强化物联网等电子技术的运用，建立跨境电子商务通关管理新模式，满足跨境电子商务发展需求。在全国率先推进大通关和电子口岸建设，建设国际贸易“单一窗口”，推进口岸资源优化配置，整合一线查验资源，分流二线辅助资源，完善信息化支撑体系，建立政府部门内部标准统一、口径一致，内地与港澳有效衔接和共享的数据库体系，推进电子口岸建设，从本质上提升通关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