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4年,中哈签署《中哈联合宣言》,达成两国产能合作共识。2015年两国进一步开展实质性合作,先后签署了资金总额236 亿美元的产能合作文件以及《关于加强产能与投资合作的框架协议》,并初步选定了第二批42 项合作项目。截至2019年3月30日,中哈产能与投资合作进行了16次对话,逐步推进双方合作。
中哈产能合作的基础
1992年中哈正式建交以来,两国高层频繁交往,政治高度互信,经济深度融合,各领域务实合作不断扩大。近年来中哈产能合作发展很快, 双方签署了政府间的产能合作协议, 形成常态化合作机制, 举行的政府间对话就有16次之多。
2014年双方共同签署了《发改委与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国民经济部签署关于共同推进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的谅解备忘录》,中哈双方将共同推进丝绸之路经济带有关合作,发展和加强区域间互联互通,促进和深化丝绸之路经济带沿线有关交通、经贸、旅游、投资及其它合作领域的经济活动。2015年8月31日双方签署政府间《关于加强产能与投资合作的框架协议》,拟在建材(水泥、平板玻璃等)、冶金(钢铁等)、有色、油气加工、化工、机械制造、电力、基础设施建设(铁路、公路、水运及航空等)、轻工(羊毛加工)、农产品加工、运输物流、旅游、食品加工、居民消费品生产及双方同意的其他领域加强产能与投资合作。
中国与哈萨克斯坦同处工业化进程中。中国希望通过产业结构调整升级制造业强国。哈萨克斯坦强调通过对经济进行结构性调整、实现经济多元化发展。二者在经济目标的协调性,体现在政策上的高度契合。
2015年,我国提出推动“一带一路”的愿景和行动,与哈萨克斯坦在2014年提出“光明之路”新经济计划具有广泛的共同利益和诉求。比较两国的相关政策可以发现,两国在重点产业发展、吸引投融资、推进产业国际合作等方面的政策高度契合,有利于两国产业的对接和合作。
中哈双方分处不同的工业进程,产业结构互补性强,具备良好的分工合作条件。哈萨克斯坦工业发展存在结构性漏洞,经济过度依赖石油和矿产采集、贸易及初加工,机械制造与轻工业相对而言薄弱,可持续差,仅能源开采占据工业产值半数以上。而中国依靠劳动密集取得经济进步,工业发展快速进步,产能飞速增长,对哈方来说具有竞争优势。
目前,中国是哈萨克斯坦第一大贸易合作伙伴,双边贸易总额从2001年的12.9亿美元上升至2018年的198.85亿美元,经贸关系不断迈上新台阶,为中哈产能合作奠定基础。
总金额达280亿美元的重点合作项目清单、20亿美元的中哈产能合作基金和设立一期的150亿美元中哈产能合作专项贷款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中哈双方落实了政府间签证便利化的安排, 一批落地的重点建设项目显示出显著的示范带动意义。到目前为止, 有34个项目竣工投产,如:阿克托盖2500万吨/年铜选矿厂、巴甫洛达尔25万吨/年电解铝厂, 里海年产100万吨沥青厂、梅纳拉尔日产3000吨水泥厂等。
43个项目正在实施, 包括阿特劳炼油厂石油深加工项目、阿拉木图钢化玻璃厂、10万吨大口径螺旋焊钢管等, 填补了哈萨克斯坦电解铝、铜采选、高端油品、特种水泥等行业的空白, 推动了哈工业化进程, 提供了就业岗位, 带动了中方优势产能、装备、技术、标准的输出。
哈萨克斯坦也有在华投资企业, 因而中哈双方都保持密切的沟通, 加强为企业服务和对市场监管, 深化经济、社会与产业发展的对接, 强化指导, 共同编制产能合作规划, 扎实推进重点项目的落地, 把中哈产能与投资合作引向深入。由此可见,两国产能合作潜力巨大,前景广阔。
中哈产能合作现状
中哈产能合作时间长,规模大。2018年中哈贸易继续保持快速增长势头。2018年中哈贸易额198.85亿美元,同比增长10.47%。其中,中方对哈出口113.50亿美元,同比下降2.52%;中方自哈进口85.35亿美元,同比增长34.26%。中方对哈主要出口机电、轻纺和高新技术产品等,自哈主要进口矿产品、贱金属及其制品、化工产品等。2018年中方对哈工程承包合同额43.6亿美元,同比增长86%;完成营业额22.1亿美元,同比下降1.1%。截至2018年底,中方对哈工程承包累计合同额319.9亿美元,累计完成营业额约243.1亿美元。由中方企业承建的多个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包括石化、电力、矿山、水泥厂等陆续竣工交付,化工、公路、汽车组装、市政基础设施等多个项目取得实质进展。中国累计对哈萨克斯坦直接投资存量超过75亿美元,各类贷款超过500亿美元,签订各类工程承包合同约270亿美元,在哈萨克斯坦注册中资企业数量超过3000家,一年开行过境哈萨克斯坦的中欧班列超1800余列。同时,哈萨克斯坦对华出口也不断扩大,面粉、植物油、肉类、蜂蜜等优质农产品已经走上中国普通百姓的餐桌。
中哈产能合作结构逐渐多元化。哈萨克斯坦鼓励外国投资者面向加工制造业、农业、可再生能源等领域投资。2018年,中方对哈非金融类直接投资3.94亿美元,同比增长118.89%。截至2018年底,中方对哈各类投资累计293亿美元,主要集中在采矿业、交通运输、石油勘探开发、加油站网络经营、电力、农副产品加工、电信、皮革加工、食宿餐饮和贸易等。哈萨克斯坦主要进口商品为机械设备(37.7%)、化工产品(16.7%)、农产品及食品(11.7%)、金属及其制品(11.7%)、能源及矿产品(9.3%)。与之前年相比,机械设备占进口总额的比重明显下降,能源及矿产品所占比重明显增长,原木、木材及纸浆等商品进口增长较快。2018年,哈萨克斯坦在华投资额为1968万美元,同比增长250.8%,在华投资项目51个。截至2018年底,哈在华投资总额约1.4亿美元,投资项目共384个,投资主要涉及物流运输、化工、食品加工等领域。哈方对华投资领域涉及皮革、建材、食品、汽车维修等。
中哈产能合作层次将纵深推进。中哈双方经济结构存在较大差异的同时又有高度互补性,哈方的第三产业所占比重较大,2017年占比为57%。随着两国战略的高度契合,两国开展的产能合作计划也逐步深入,能源、电子设备以及银行业务逐渐开展,哈国经济结构逐渐向好。中石油、中石化、中信集团、工商银行等国企纷纷参与大型项目;华为、新疆三宝均在哈萨克斯坦开展业务;中哈两国在霍尔果斯边境合作中心正式启动银行间坚戈现钞跨境调运;中哈两国本币现钞跨境调运渠道在新疆成立。
中哈产能合作重点领域
哈萨克斯坦发展基础建设需要钢铁、水泥、平板玻璃、电厂等,而41年的改革开放经验让中国积累了大量通过基础建设撬动经济发展的可行经验与施工能力,更拥有不少富裕而优质的产能,在钢铁、水泥、平板玻璃、电力建设方面有着很强的装备制造能力。2014年12月15日,哈萨克斯坦总理马西莫夫与李克强总理围绕“中哈产能合作框架协议”达成价值180亿美元的订单。
能源资源领域。哈萨克斯坦能源资源富集,被称为世界能源和原材料基地。目前哈萨克斯坦已探明的石油储量近50亿吨,位居全球第9位,天然气3万亿立方米。在可再生能源方面,哈萨克斯坦50%以上的地区年均风速4-5米/秒,南部日照时间每年达2200-3000小时,未来投资空间巨大。现阶段哈国政府鼓励外国公司投资其可再生能源领域。石油产量也逐渐升高,今年或将达到8100万吨。石油工业是哈萨克斯坦的支柱行业,石油收入占其财政收入的半壁江山。此外,哈萨克斯坦各种有色金属储量均列世界前位。但是,由于近年来石油、矿产等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大幅下跌,哈萨克斯坦经济发展也面临前所未有的困难。而中国拥有世界上体量最大的工业和制造业,对原料、资源需求巨大,这使得中哈之间形成优势互补。中国是世界上主要的能源消费国之一,天然气需求仍保持两位数增速,天然气对外依存度不断扩大,供应能力面对很大压力。在“一带一路”倡议下,中哈石油管道项目、PK项目、ADM项目、KAM项目、曼格斯套项目、阿克纠宾项目、北布扎奇项目、肯-阿西北管道项目、里海达尔汗区块项目、中石化FIOC和中亚项目、阿斯塔纳北京大厦项目、卡拉赞巴斯油田项目、中哈铀开采项目、阿克套沥青厂和鲁特尼奇水电站项目逐渐落地,保障了中国天然气供应的同时,加强了哈国的能源基础设施建设。中石油参与建设的中亚天然气管道和中哈原油管道已分别累计向我国出口天然气1775亿立方米和原油1亿吨以上,实现双方互利共赢。
交通运输领域。公路和铁路在哈萨克斯坦的交通运输系统中占有重要地位,管道运输排在第三位。2017年哈萨克斯坦全国货运总量为39.16亿吨,同比增长5.2%。其中铁路货运总量3.79亿吨(增长14%);公路货运总量33亿吨(增长3.8%);管道运输2.33亿吨(增长13.3%)。中国在交通运输设备制造方面拥有较高技术水平与可复制经验,例如中国高铁、轻轨等均处于世界领先水平。中哈在交通领域开展更广泛、深入的产能合作将更有助于哈萨克斯坦基础设施建设,降低运输成本,激励哈国工业制造业转型升级,推进哈国国民经济体系完善。随着中哈两国交通设施不断纵深合作,中哈铁路成功对接,“欧洲西部—中国西部”交通走廊(双西公路,8445公里),被称为“通向中国之门”的“热特肯—霍尔果斯”铁路(293.2公里),“霍尔果斯—阿腾科里”铁路,精伊霍(精河—伊宁—霍尔果斯)铁路等陆续开通,进一步推升了哈萨克斯坦的转运能力,同时带动了铁路行业发展。新签大型工程承包项目包括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哈萨克斯坦库尔特到布雷尔拜塔81KM公路项目;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哈萨克斯坦戈尔诺斯塔耶夫氧化镍矿加工厂项目;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哈萨克斯坦共和国阿斯塔纳市UniverCity工程等。
装备制造业领域。机械设备进口量以及对外依存度常年维持在较高水平,显示出哈萨克斯坦装备制造业存在生产线老化、投资不足、技术落后的弊病。中国装备制造业总产值连续多年蝉联第一。装备制造业主要包括金属制品业,通用设备制造业,专用设备制造业,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业,通信设备、计算机及其它电子设备制造业,仪器仪表及文化办公用机械制造业。数据表明,除了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导致的2009年出口下降外,2000-2016年我国对“一带一路”沿线7个国家的装备制造业总出口一直保持增长趋势,年均增长达到22.0%,占我国装备总出口的比例从14.2%上升至24.4%。中国价值链上移,将使得与中国进行产能合作的“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受益。发展中国家在加速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中,对基础设施和装备需求很大。预计到2030年,全球基础设施投资需求将达到57万亿美元。哈萨克斯坦的装备制造业将广泛受到“一带一路”经济带建设的影响,两国在很大程度上的互补性得以体现,尽管哈萨克斯坦并未在我国装备制造业出口产品中进入前十,但可以预见的是,随着中哈两国的产能合作不断纵深发展,我国装备制造业将逐渐重塑哈萨克斯坦的工业,提升哈萨克斯坦整体的装备制造业发展水平,有助于提升整体技术水平,对经济有正向的拉动作用。
农业领域。哈萨克斯坦地广人稀,国土面积的69.5%为自然牧场,农业机械方面存在严重不足。一方面,有超过一半的农业机械以及化肥来源于进口,这使得其潜力巨大的农业领域并未充分发挥对国民经济增长的正向拉动作用,2017年农业仅占哈萨克斯坦GDP的4.4%。另一方面,哈萨克斯坦的畜牧业并没有形成大规模、集中式,多数是农户小规模散养,导致政府补贴较少,农户融资困难等多重问题,加上农业设备以及技术限制,国内生产成本甚至高于进口成本,导致哈萨克斯坦依赖进口程度较大。随着中哈金土地高科技产业园区、哈萨克斯坦农产品加工物流园区在哈萨克斯坦的建成,农业技术以及生产弊病已得到有效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