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复旦大学校庆宣传片涉嫌抄袭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作为本朝最知名学府之一,竟致被贴上了“复印大学”的耻辱标签……
昨天,复旦大学终于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做了一个致歉公告,并表示会彻查这件事。
但这样的致歉似乎并不能得到公众的谅解。凹凸先生的朋友、拇指阅读创始人左志坚就严辞犀利地表示说,复旦的这个公告,有明显的逻辑问题:
1、如果只是涉嫌抄袭,只需要停职嫌疑人、展开调查,不需要致歉;2、既然致歉了,是不是该认错呢?没有,更没有处理责任人;3、这种自相矛盾,只是因为声明中少了关键一环,即“初核认定抄袭”;4、再找什么专家调查也是醉了,三天过去了,有没有抄袭需要专家才能定,文艺作品有那么高深吗?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天,复旦大学就拿出这么个东西来,坏都在其次了,蠢才是最大的问题。
咱这里就不再讨论这件事情的是是非非了,倒是由此想到了另一层问题:
本次事件中的另一主角、被抄袭对象,是日本最著名学府之一东京大学。说起来,日本其实一直都是个模仿大国,譬如他们对中国唐朝的模仿,可以说至今都可以在很多细微处看到,近现代对美国商业经济的模仿,更是随处可见。
为什么同样是模仿,日本人常常能让人佩服,而中国式模仿——不独“复印大学”事件而已,我大车坛类似事件也是屡见不鲜呐,远有QQ、近有陆风——往往沦为“山寨”甚至是抄袭丑闻呢?
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得“杀气腾腾”的魏武挥老师就此撰文称,日本管理学者井上达彦写过一本书叫《模仿的技术》,从中倒是可以一窥日本民族对模仿的看法。他们并不讨厌模仿,而是试图从模仿中找到创新。一个很重要的手法是,从A行业的某些方式中获得启发,用于B行业,井上称之为“结构模仿”。
在井上看来,出租DVD/CD就是一种对金融的模仿。一张CD的价格是600日元,将其租赁,两天一晚的价格是100日元——这个利息高得惊人,但没有人会认为这有什么不妥。同样是600日元,货物的租赁比金钱本身的租赁高上许多,但货物租赁和金钱租赁(金融),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作者用了包括汽车、便利店、咖啡馆等诸多例子,来说明“从……联想到……其关键为……”的模仿方法论,其核心在于寻找超越行业界限的共同点,这件事充满着智慧。
而中国呢?中国人似乎从来不屑于去追求那种智慧。西哲黑格尔曾经描述他眼中的中国人说:性情极为不动声色,擅长极为艺术地作伪,在被牵涉到欺诈时并不羞愧,有报复心,胆怯,勤奋,恭顺,客套得过分;执著地崇拜旧习俗,在来世方面尽可能地无所谓……
这个德国人说得对么?两百多年来,吾国吾民有变么?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一切或许都是必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