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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 Whoop 投资人「上头」的手机背屏,估值数亿的极稚有何秘密?

让 Whoop 投资人「上头」的手机背屏,估值数亿的极稚有何秘密? 鲸犀
2026-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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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300 亿手机壳市场跑出的 AI 硬件,蓝湖资本和同创伟业一起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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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亿手机壳市场跑出的 AI 硬件,蓝湖资本和同创伟业一起投了。

作者丨吴优

编辑丨董子博


01
引子:手机背面,一场被低估的战争

手机是这个时代最没有短板的怪物。
电池、续航、拍照、录音、屏幕清晰度——每一块长板都足够长,长到任何试图“另起炉灶”的 AI 硬件都显得尴尬:你在某一个点上比手机强一点点,但在其他所有维度上被全面碾压。
于是,越来越多的玩家选择了另一条路:不取代手机,而是拥抱手机,在它的背面做文章。
这是一场正在发生的“手机背屏之战”。
Plaud 把录音卡别在手机背面,有1亿营收来自软件付费;阅星曈把墨水屏贴在手机背后,靠低价滚量的小米模式月销十万级,也在不久前官宣了一轮5000万的融资,顺为资本、经纬创投、博裕创投和小红书四家老股东持续加注;
Casetify 把手机壳做成了“手机壳界的爱马仕”,年销 2000 万个,营收约 50 亿人民币,靠着自有资金和盈利滚动,成立10年才正式接收外部融资。
可换帽的磁吸支架PopSocket,累计卖出 2.5 亿个,年营收 17 亿,依靠内部现金流自我造血,至今未有资本介入。
这些产品的出货量从十万到百万级不等,它们共同验证了一件事:手机背面是一个已经被验证、但依然大有可为的市场。它随身、可见、跨系统,每天至少8小时的时间与用户交互,是消费硬件里少有的“低入侵、低门槛、高习惯”的入口。
极稚,就是这个生态位里的玩家之一。
这家深圳公司做了一款墨水屏手机壳——背面嵌一块圆形的彩色墨水屏,用户可以通过 NFC 把手机里的照片“刷”到壳上,也可以用 AI 滤镜生成二次元、盲盒、emoji 风格的头像,还能给远方的朋友“投送”一张图。没有电池,靠手机 NFC 取电,手感和普通手机壳别无二致。
2026年2月,极稚拿到了蓝湖资本、同创伟业的投资,累计融资约 2350 万元,投后估值约1.5亿人民币。值得注意的是,其股东之一同创伟业此前很少在消费电子领域出手,有投资人朋友向雷峰网透露,同创伟业此轮投资逻辑是不想错过AI领域的泡泡玛特。
在 AI 硬件人人喊“颠覆”的 2026 年,这家公司的逻辑显得格外“反潮流”:不标榜 AI,不做独立品类,先老老实实把硬件卖出去,再在软件上做加法。
02
一个「没技术含量」的手机壳,
如何构建护城河?

时间倒回 2024 年,AIGC 最火的时候,深圳冒出过一批墨水屏手机壳。
长方形的屏幕,嵌在手机背面,可以通过 APP 换图。打着AI概念的手机壳就是天然的流量密码,一批华强北白牌玩家涌入,但这批产品很快就暴露出了问题。
首先是这些墨水屏手机壳不够柔性。墨水屏的屏幕基材是玻璃,手机壳穿脱时必然要掰,长方形屏幕面积大,一掰就碎。为了防碎,厂商只好加厚背板,塞进一层亚克力板,再叠磁铁层、电路板层、屏幕层,最终成品又厚又重,完全丧失了手机壳的手感。
其次这些手机壳不太美观,用起来也不够丝滑。方方正正一块屏贴在手机背面,投人物照片时像一块“墓碑”,圈内人直接叫它“墓碑款”。没有 MagSafe 磁吸,苹果生态用户的卡包、支架全用不了;芯片 IO 口不够,连个状态指示灯都做不了;NFC 冲突问题没人解决,刷地铁、刷门禁时经常失灵,用户只能把壳抠下来。
白牌玩家们的供应链也不稳定,拿的是通用彩色墨水屏(多用于超市电子价签、电子相册等)尾货,价格便宜,但下一批同样便宜的货要等其他客户均摊完近百万的量才能拿到,断货是常态。而且价签屏在设计上,刷新率和分辨率都不是最优先的考虑对象,而手机壳,用户一天能刷到 20 次,且对显示效果要求较高;因此,通用彩色墨水屏在寿命和显示效果两个维度上,和手机壳的用户需求完全不匹配。
一场看似热闹的 AI 风潮,最终留下的是一堆售后率高、体验差、供应链断裂的产品。
极稚做的事情,乍一看和最早一波墨水屏手机壳没有区别,深究起来却大有门道。
设计上,极稚放弃了长方形,选择了圆形。投人物不再像墓碑,MagSafe 磁吸环也能完整保留。为了解决磁铁对墨水屏成像的干扰,还加了一层屏蔽结构。
另外靠 iPhone 的 NFC 射频取电,吸收无线电能量储存在电容里,十几秒内完成刷写,耗电量相当于刷两次地铁。使得整个壳的厚度、重量和手感,与普通手机壳无异。
供应链上,极稚直接找元太(E Ink)拿膜片,和国内封装厂联合定制了一款小尺寸四色墨水屏,刷写寿命和显示曲线专门针对手机壳场景优化。另外,极稚自己掏磨具费,和供应商签订独家协议,手机壳类目的墨水块屏独家供应给极稚。极稚几乎是行业内唯一能稳定拿到这块定制小屏的玩家。
方案上,极稚没有用开源驱动,而是自研了三代硬件方案,讲质量售后率压到 1% 以下。最新一代手机壳适配iPhone 18 系列,引入蓝牙接力方案,NFC 负责供电,数据通过蓝牙秒传,多出的能量用来驱动更高清的六色全彩屏。
玩法上极稚把 AI 包装成“创意滤镜”——用户上传一张照片,可以生成我的世界、二次元、盲盒、emoji 等多种风格,然后“刷”到手机壳上。
这种玩法像早期换QQ秀一样广受好评,极稚后台数据显示,4 月份上线付费功能后,已有 3% 的用户选择订阅或购买点数;用户日均投图 4.8 次,新用户首日投图高达 20 次。
在短时间内,极稚构建了设计、供应链、硬件方案、软件内容四层竞争力,用一年时间把出货量做到了 12.6 万台,激活用户 10 万+,覆盖 20 多个国家和地区。与此同时,极稚手机壳还在东南亚 500 家苹果授权门店(APR)落地展陈,在泰国虾皮 50 美元以上手机壳品类销量第一,超过了 Casetify。
有意思的是,极稚4月份才开始布局C端,却已经在海外获得了较高的讨论度。一位拥有 1700 多万 Instagram 粉丝的中东网红,同时也是迪拜王储和「Whoop」的投资人之一,也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展示自己正在用XTREM INNO的手机壳。
团队意识到,墨水屏手机壳更应该是全球化的生意。极稚的CTO任政威告诉雷峰网·鲸犀,他们的目标很清晰,2027 年(iPhone 18 周期)卖 50 万台,2028 年做到 200 万台。
为何能有这种底气?这要从一把6000块的键盘说起。

03
「80分团队」选择做「60分的事」

2024 年初,设计师潘若拿着一张渲染图找到了任政威。
那是一把 NASA 联名的客制化键盘,全金属 CNC 加工,一整块钛合金加铝合金车出来,模拟汽车悬挂结构,296 个零件。
潘若煜此前是比亚迪外饰设计师,路上跑的绿色滴滴面包车就是他的作品,后来任九号公司深圳设计副总,设计功底深厚。
任政威大学没毕业时因为一个无人机专利,去了大疆实习,后来是Makeblock 46 号员工,从工业设计师、产品经理到研发 VP,后来朋友创业做过航天文创,擅长工程落地和结构设计。
任政威把结构、电路做出来了,原型机打出来了,但 BOM 成本高达 3700 元。
这时候第三个人加入了,智刚。他是连续创业者,之前做过透明 3C 品牌特极客(Tegic),比闪极更早把设计感带入 3C 消费品,被圈内称为“深圳白嫖王”——他总能带工厂尝试新工艺,工厂学会了就拿去赚钱,尝到甜头的供应商老板们愿意和智刚合作。
有了智刚这名供应链神将、3C行业老兵,一下把原型机的 BOM 成本从 3700 元降到了 1700 元。
2024 年 5 月 9 日,这把键盘在 ZFront 论坛开售。NASA 版 3899 元,中国航天版 5499 元,龙年钛合金版 2.5万到 7 万不等,限量 300 套,5 分钟售罄。
当时整个客制化键盘圈都为之一颤,圈内某头部玩家创始人甚至亲自登门拜访洽谈过收购事宜。
不过三个人商量后还是拒绝了。“客制化键盘有点像法拉利,虽然贵,但豪车市场一定比不上民用车市场。”任政威等人还是想做面向更广泛的消费级生意。
早期看过 AI 眼镜、智能戒指等热门方向,三人最终选了手机壳。“我们团队就是一个 80 分的团队,不是什么大厂,不是什么很牛的人。”任政威这样评价自己,“我们去做 90 分、100 分的事情一定更难,所以我们想做 60 分的事情,溢出的20分能力才能转化为产品的竞争力。”
这个“60 分的事情”,就是手机壳。2024 年 9 月交付完键盘后,他们启动了手机壳研发。兼容 iPhone 14 到 17 全系列,砸了 16 套模具,用了整整 14 个月,直到 2025 年 11 月才开卖。“后来发现‘60分的事情’,想要做到完美,也不简单。”
这 14 个月里,AI Agent 浪潮席卷行业,他们无数次想半路转去做 AI,但忍住了。
“公司一定要先活着。”任政威说,“手机壳是个现金流产品,哪怕现在不融资,我们靠它也能活得非常好。”
这就是极稚的底层逻辑:先做一个能赚钱的硬件,养活团队,积累用户和渠道,再在这个基础上探索 AI 的可能性。这背后也是极稚团队的AI硬件价值观,做好AI应用可以有个人英雄主义,做好硬件却是一个团队的事情。AI应用越多,能做出稳定性高的硬件团队,稀缺性越强。
硬件底座搭好,手机壳先卖出去,有了真实的用户和现金流,再去挖“个人英雄主义”的 AI 人才。
04
筹备下一代产品,极稚的「慢AI」野心

事实上,极稚团队对 AI 硬件有一个非常警惕的判断:没有“AI 硬件”这个品类,大家首先应该是消费硬件,其次才是 AI 消费硬件。
这个判断基于团队的几个观察:
第一,AI 硬件需要一个成熟的市场作为依托。如果 AI 泡沫破裂,纯 AI 硬件公司连自己是什么品类都找不到;而手机壳、支架这些品类,哪怕没有 AI 也能独立存活。
第二,用户上手要低门槛。不需要教用户怎么用,手机壳和支架是所有人都熟悉的形态。
第三,场景要非入侵。录音笔、AI 吊坠这类产品放在桌上或挂在胸前,会让周围人感到被监视;而手机壳和支架是“隐形”的,没人会觉得你手机壳里有什么。
第四,价格要低门槛。用户本来就要花一两百买手机壳或买支架,多花一百多获得 AI 功能,决策成本很低;而让用户额外花两三千买一个 AI 硬件,门槛太高。
第五,要有现成渠道。极稚在 20 多个国家有渠道商,新品上市可以直接搭货销售,首发就能铺 4 万台;而定义一个新品类的 AI 硬件,要从零建渠道,速度极慢。
所以极稚的所有产品都遵循一个原则:首先是一个合格的消费硬件,然后才是 AI 硬件。
极稚未来将要推出的Sloth,是一个带 OLED 屏的磁吸支架,先是一个支架,一个可以投图、换图的“电子吧唧”,然后才是一个 AI 设备。新的产品定义也代表了极稚对 AI 的另一个态度:不做效率工具,做“慢 AI”。
“现在无论是 AI 录音卡还是 AI 手机,大家都在效率工具这条路上卷太远了。”任政威说,“但人类的脑容量从 40 万年前到现在没有太大变化,而四次工业革命都在最近三四百年完成。AI 发展越快,效率工具越卷,人其实越不幸福。”
所以 Sloth不做会议纪要和日程管理,不做效率工具。而是把 AI 包装成虚拟宠物:用户用 5 到 7 天慢慢孵化出专属于自己的电子宠物,宠物的形象基于用户的喜好生成,且会根据用户的生活变化配饰和背景,比如用户说想要爱马仕,第二天宠物身上就多了个包。
这个虚拟宠物同时也是用户和真实世界之间的“温柔缓冲带”。
“比如每天早八上班很辛苦,如果用户是个喜欢霸总的女生,她的 AI 可以告诉她:你的霸总在门口接你了,快乘上你价值 3 个亿的地铁上班吧。”任政威描述这个场景时笑了,“我们希望把用户包装到一个温柔的外壳里,虽然现实是残酷的,但 AI 应该能做得更好。”
他们甚至想做一个“个人状态模型”:通过用户投图偏好、对生成内容的反馈、主动对话,逐步了解用户想成为谁——不是精准的人生目标,而是戏谑的、幽默的、解构的。有人想成为费德勒,有人想成为三和大神,有人想死在火星上。系统会生成用户当下状态和理想状态之间的 gap,然后用搞笑的、没有 AI 味的方式给出策略。
“人是讨厌真实的自己的。”任政威说,“如果我发现用户就是想买两套房娶个白富美,他会觉得自己很庸俗。所以我们用戏谑的方式理解用户想成为谁。”
100 个用户里,可能只有 30% 愿意进入这个深度阶段。但没关系,先用好玩的硬件把产品卖出去,用宠物和 AI 功能留下用户,最终有 30% 的人建立深度连接就够了。
05
结语

极稚的所有选择,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判断:未来5年所有的AI硬件都绕不过手机。
与其做一个试图取代手机的独立设备,不如做手机的延伸——手机壳、支架,这些用户已经习惯了的形态。在手机背面这个被低估的入口上,先做硬件,再做内容,再做 AI,一步一步来。
这是一个“80 分团队”的生存智慧:先把货卖出去,积累用户,打好供应链基础,在所有人都卷效率的时候,去做“慢 AI”,讲一个关于情绪、陪伴和温柔的故事。
数亿估值,11 万台出货,40 人团队,这只是起点。
手机背屏之战才刚刚开始。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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