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人们或许很难想象,在1848年之前,加利福尼亚曾是一块不适合居住的偏远地区。在那里生活的主要是墨西哥人、西班牙后裔以及美洲土著。在为数不多的欧洲移民中,有一个德裔瑞士人名叫约翰·奥古斯都·萨特(John Augustus Sutter)。
萨特在公司破产后,将妻子和孩子留在了瑞士,只身搬到了美国西部定居。他在萨克拉门托山谷买了一大片土地,并取名为“新赫尔维蒂”(Nueva Helvetica)。在美洲河与萨克拉门托河的交汇之处,他安营扎寨。
在美洲河南岸靠近科洛马村的地方,他修建了一家锯木厂。就是在那里,一个名叫詹姆斯·威尔逊·马歇尔(James Wilson Marshall)的木工于1848年1月24日的清晨在河床上发现了一块金子。萨特和马歇尔不动声色,继续购买了更多的土地。不过,当萨特手下的工人开始用自己淘到的金子买东西时,这个惊人的发现立刻不胫而走。
事情很快就失控了。在科洛马村,有个店主名叫塞缪尔·布兰南,他装了满满一瓶金子来到了圣弗朗西斯科。在那里,他骑着马穿过大街小巷,挥舞着一整瓶金子高喊着“金子!金子!美洲河里的金子!”为自己的勘探工具招揽生意。
加州淘金热就此上演。1848年,来加州淘金的仅有6,000人。1849年,淘金热开始升温,随着消息的广泛传播,世界各地的冒险者纷纷赶到加州。在这一年中,有近10万人带着一夜暴富的梦想来到了这里,其中也不乏来自亚洲的淘金者。中国人也越来越多,他们将加州的圣弗朗西斯科称作“金山”。
接下来的数据令人震惊。1848年,加州人口不足15,000人,而到了1852年,也就是人们发现黄金的四年之后,这里的人口暴增了十倍。1848年时,旧金山的居民还不到1,000人,但到了1850年就增加到25,000人。1855年,有超过30万的冒险者在此地淘金。为他们提供服务的商人数不胜数,目的当然是赚他们的钱。
勘探工具的价格上涨了十倍,布兰南在科洛马村的铺子每月进账15万美元。尽管如此,在巨大财富的诱惑之下,矿工依然在河床上废寝忘食地淘金。只要淘到金子,他们就能挣到很多钱,这相当于东海岸普通工人一天工钱的20倍。在大多数情况下,在金矿里干上半年,就能挣到相当于“寻常”工作六年的酬劳。到了1851年,加州黄金年产量已增至77吨。
如此之多的黄金,其价值已经超过了当时美国一年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不过,许多矿工都很难攒下钱来。这里天高皇帝远,商铺的物价贵得离谱,酒馆老板也靠卖酒和赌博赚得盆满钵满。
其实,在淘金热中,像塞缪尔·布兰南这样的商人才是真正的赢家。其中,名气最大的当属德国企业家李维·斯特劳斯(Levi Strauss)。他意识到矿工们工作时需要穿结实耐磨的裤子,便在旧金山开了一家铺面,用帐篷布料做裤子售卖,牛仔裤就此诞生了。
仅1849年一年,就有近十万人来加州淘金。到了1855年,新移民的人数突破了30万。
随着加州经济和财富的不断增长,其政治影响力也与日俱增。1850年,“黄金之州”正式成为美国的一个州。然而,黄金热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1860年前后,容易找到的金矿都被淘干净了,许多城镇已是人去楼空。
加州的人口甚至跌至十年之前的水平,有的城镇从数千人减少到寥寥数百人,曾经热闹一时的城镇全部沦为鬼城。
在接下来的50年中,类似加州淘金热的情况在其他地方不断上演。1851年,澳大利亚也发现了金矿。此后的十年间,澳大利亚的人口增长了十倍,从一个流放囚犯的英属殖民地,发展成为一个相对文明的国家。
1886年,在南非的德兰士瓦共和国,人们又在比勒陀利亚南部的威特沃特斯兰德山脉发现了黄金。几年后,德兰士瓦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黄金生产国。
1896年,人们在阿拉斯加的克朗代克河(Klondike River)上发现了黄金。于是,位于克朗代克河与育空河交汇处的道森市也日渐繁荣。两年之间,这里的人口从500人增加到了30,000人。
至于加州,萨特的定居地萨克拉门托最终发展成为加州首府。美国旧金山49人橄榄球队的名字,就是为了纪念19世纪淘金热中的淘金者。而萨特的结局又如何呢?1880年,他在穷困潦倒中悲惨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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