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医疗观察③｜上海医疗：具有引领意义的四份时代答卷

上海是全国医疗事业发展的重要先行者之一，资源密度和学科高度均稳居国内第一梯队前列。截至2025年底，全市拥有6566所医疗机构、525所医院、44家三甲，全国三级公立医院绩效考核上海综合类A++医院数量全国第一（2023年），18家公立三甲入围复旦版全国百强（2024年度）。已形成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复旦上海医学院、同济大学医学院、海军军医大学、上海中医药大学等多套高水平高校医学体系，依托多家顶尖医院承载了1个综合类和6个专科类国家医学中心，已运营一家市级老年医学中心、动工一家国家紧急医学中心，构建起覆盖综合、专科、老年及紧急医学的完整体系，充分发挥着龙头医院的辐射带动作用。

立足深厚的发展根基和前瞻的战略研判，上海在户籍重度老龄化体系化破局、百亿医院集群打造、万亿产业医产融合、长三角医疗卫生一体化迭代升级上，交出了深具辨识度、引领性和启发性的“上海答卷”——从学科高度到基层温度、惠民广度，从技术、路径、模式创新到系统化的制度保障，始终以人的健康福祉为最终标尺，生动诠释着“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的重要理念。

37.6%的户籍老龄化率：超大城市“大城颐养”实践的体系化破局

①户籍人口老龄化程度全国最深，主要健康指标超过部分发达国家水平。

截至2025年末，上海户籍人口达1555.7万人，若与全国副省级城市参照对比，规模仅次于成都的1637万人。从全市户籍口径看，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584.38万人，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户籍人口的30.0%，80岁及以上高龄老人89.56万人。户籍老龄化率已达37.6%（常住人口则处于中度老龄化偏深阶段，比值为27.6%），已进入重度老龄化阶段，远超广州户籍的20.32%、北京户籍的31.1%和全国户籍均值22.86%。

同期，上海户籍人口人均期望寿命85.35岁，远高于全国约78.6岁平均水平，已超过日本、新加坡、法国等发达经济体水平；重大慢性病过早死亡率7.86%，总体癌症5年生存率61.6%，均看齐发达国家先进梯队。

②“老得最快”与“活得最长”同时发生，背后是一套前瞻高效的多层级应对体系，构成上海“大城颐养（大城养老）”超大城市实践路径。

一是突出高维度的健康理念引领。落实国家从“以治病为中心”到“以人民健康为中心”的总体部署，上海在地方实践中率先提出并强调“践行积极老龄观、健康老龄化理念”，明确从简单被动的“适老改造”向主动赋能的“为老服务”升级。闵行区首次提出用“无围墙”生态思维重构养老产业，打破传统养老服务的物理与心理边界。

二是强化前瞻性系统性战略引导。响应国家“把健康融入所有政策”的号召，上海推动健康影响评估融入重大公共政策制定和重大项目实施全过程；在国内较早将人均健康预期寿命纳入规划核心指标，实现从追求“活得长”向追求“活得有质量有尊严”的跨越。着力打造“银发经济新生态”，促进养老科技、养老金融、银龄医养、银龄文旅跨界融合。立足超大城市特点，统筹公共卫生、医学创新与健康老龄化工作，把人口老龄化、疾病谱变化作为医疗卫生资源配置的重要依据。

三是以法治为保障、深化改革为引擎。2021年《上海市养老服务条例》施行，以地方性法规固化超大城市养老实践，法定落实基本养老服务清单，将社区养老设施每千人建筑面积不低于40平方米、认知障碍照护床位建设等上升为刚性约束；2025年修订《上海市老年人权益保障条例》，夯实老龄领域法治根基。2022年出台健康老龄化行动方案，搭建老年全周期健康服务体系。2025年11月，市委、市政府印发《关于深化养老服务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承接国家深化养老改革部署，完善超大城市“老有颐养”制度闭环，形成“法规奠基—行动布局—制度迭代”的渐进路径。

四是打造顶天立地的大城颐养子体系。依托上海“顶天—强腰—立地、筑基”的超大城市医疗卫生服务体系，在老年康养领域打造顶天立地的系统化样板：

在“顶天”高端供给层面，落地全国首家独立设置的省级老年医学中心（上海市老年医学中心—复旦中山闵行梅陇院区），核定床位1000张，定位治疗、康复、护理、教学、科研、社会服务、行业指导“七位一体”，助力上海建设国际一流医学中心城市。中心2024年7月创新开设“多病共治”多学科联合门诊，呼吸、心内、神内等多学科专家为多病共存老年人提供“一站式”诊疗。2023年10月开业两年来，开放床位增至744张，累计门诊113万人次，完成住院手术2万多人次。仁济医院探索“互联网医院+养老院”新路径，已推出3.0版，由53个学科、1100余名医生参与，已覆盖全市11个区71家养老机构、超2.5万张床位，获国家卫健委改善医疗服务行动杰出案例。

在“立地”基层体系层面，构建省级老年医学中心为引领的全域老年医疗网络，持续优化2005年就首创提出的9073养老服务格局，织密15分钟社区养老服务圈。截至2025年底，全市建成社区综合为老服务中心557家、助餐场所2498个、养老机构（含长者照护之家）床位17.8万张（其中护理型12.05万张、占67.7%）；家庭病床达10.58万张（老年9.79万张），医保月人均支出仅470元，远低于社区病房住院月均约9000元。全市261家安宁疗护机构实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全覆盖，每年提供1800余张居家安宁疗护床位。

五是以金融制度创新加速医养支付破局。发挥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优势，推动在全国较早试点的长期护理保险制度持续深化，贯通居家、社区、机构的连续服务链条，2025年，全市长护险享受待遇38.41万人，居家照护服务达365.45万人次，65岁以上老年人健康管理359.79万人，基金支付38.2亿元，试点以来累计支出超200亿元。2026年6月，上海在全国率先试点养老服务信托，首创探索“意定监护+养老服务信托+养老机构”模式，破解失能失智老人财产管理、支付指令断裂现实难题，实现人身照护“管人”与财产处置“管钱”的制度性分离。

上海上述理念、战略与改革实践，既有围绕健康优先战略、健康影响评估制度、发展银发经济等国家战略部署的本地化落地升级，也有立足超大城市深度老龄化现实探索形成的“大城颐养”本土制度与服务模式，如养老服务信托模式、多病共治多学科门诊等，有力回答着“如何高质量应对人口老龄化”和“如何高质量老去”这道时代命题。

百亿医院集群：运转提效与公益稳费有机结合的高峰

①形成国内较为罕见、全球大都市中也十分少见的百亿医院集群。

2024年，上海申康医院发展中心所属市级医院中，瑞金医院、仁济医院、市六医院、市九医院4家年收入突破百亿元；叠加国家卫健委委属委管的中山医院、华山医院2家，全市共拥有6家年收入超百亿的公立医院，在北上广深中数量居首，构成国内罕见的百亿医院集群。北京共有3家公立医院年收入破百亿（安贞医院、北医三院等），广州仅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1家入围。即使在纽约、伦敦等全球大都市，同一城市集聚多家独立决算的百亿级教学医院也属于少见现象。

同期，80-100亿元的准百亿级第二梯队中，申康序列内市第一人民医院84.71亿元、新华医院82.52亿元；委属委管的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约83.81亿元，军队系统的海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长海医院）亦在80亿元以上。该级别的城市对比中，北京公开决算中缺少相应区间的样本，广州该梯队有3家机构，杭州仅1家。可见，上海不仅百亿医院数量领先，同时拥有成规模的80亿级第二梯队，头部医院梯度结构更为完善。

表1 2024年上海6家百亿级和4家80亿以上准百亿级三甲公立医院收入概况

②百亿收入：靠效率和技术双轮驱动，而非粗放扩张或收费溢价。

上海百亿医院的收入增长，不以床位扩张和收费溢价为依赖，而是建立在高效率运营与高技术含量的双重驱动转型之上。

高效率体现在床位周转与住院时长的持续优化，以及门诊手术模式的探索。2024年，全市医疗机构病床使用率达89.9%，高于北京的80.9%和广东的80.2%。2005-2024年，上海市级医院平均住院日从16.09天压缩至5.28天，远低于全国三级医院8.3天的均值；瑞金医院、市九医院仅为4.6天。瑞金以约2700张开放床位实现162亿元收入，单床年收入约569万元，以有限床位资源支撑起高收入规模。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探索出独特的“门诊手术”模式，2024年门诊手术量达17万台，是住院手术（9万台）的近两倍。这类手术不占床位、不计入住院日分母但直接贡献收入，是空间与时间效率的极致体现。

高技术体现在术式升级与科研转化的双引擎上。效率的提升并未以牺牲收治难度为代价，而是源于术式结构的持续优化与科研转化的加速。2005-2017年，市级医院三四级手术量增长95%，高难度病例数增长79%，国家级科研项目和纵向经费年均分别增长15.6%和17.0%。2018-2024年，市级医院四级手术占比累计提高6.14个百分点，微创手术占比累计提高9.3个百分点；瑞金医院胸外科三四级疑难手术占比更是高达81.7%。在DRG/DIP付费机制下，高难度手术获得更高权重，形成“难度越高、权重越高、收入越高”的正向激励循环。在科研转化方面，中山医院近三年累计申请专利近2400项、转化303项，2024年10月单月10个自研医疗试剂项目转化金额即破亿元。

值得关注的是，公益稳费与高质量发展并行不悖、兼容共生。百亿级收入的支撑源自高周转、高技术难度和科研创新转化能力，而非“看病贵”。上海市级医院门诊与住院均次费用长期保持年均4%左右的温和增幅，与CPI涨幅基本同步，实现运行效率、公益稳费与高质量发展的有机统一。

面向“十五五”，医院发展导向正加速从规模效率转向创新效率。预计2027年1月执行的DRG/DIP 3.0版方案，核心变化是从“病种导向”转向“术式导向”，ADRG从409组扩至488组，机器人手术独立成组。这意味着单纯的手术量增长不再是核心目标，术式结构的升级成为巩固疑难重症定位的关键。加之，158个基层病种探索“同病同付”，共同释放出明确信号——“做得多”不再等于“结余多”。未来收入的可持续增长必须来自CMI（病例组合指数）提升、四级手术占比提高、日间手术拓展、科研成果转化等新动能，而单纯依赖规模扩张、普通手术、常见病住院的路，正越走越窄。

上海头部公立医院的“运转提效+公益稳费”先进范例，以及在高难度根治性手术、复杂多学科联合治疗、机器人手术等高权重考核的优势项目根基，使其在国家医改大方向中占据着先发优势。与此同时，上海已明确市级医院“做减法”：全市千人口床位控制在7.5张左右，中心城区外环内不再增加一般治疗床位，市级医院在郊区新增床位须在中心城区缩减同等比例。这一结构性调整，倒逼医院彻底告别规模扩张，走向以技术难度、创新能力和运行效率为核心的内涵式发展。

③百亿医院的综合发展成效，背后有着创新的制度设计和强力的制度赋能。

在医院管理层面，上海在全国率先探索公立医院“管办分开”改革。申康医院发展中心自2005年设立以来，二十年来沉淀出一套专业化管理机制。顶层设计上，以五年规划替代院长任期目标责任书，并须经院内外专家、医学院校、党政班子、职代会四道决策程序，确保战略定力。运营管理上，全面预算从备案制升级为审核制，并向市级医院委派总会计师，强化内控管理。绩效考核上，构建由23项定量指标构成的院长考核体系，其中病人满意度、医疗质量、费用控制三项占比达50%，考核结果直接与院长任免、工资总额挂钩，始终贯彻效率与公益相兼顾的政策导向。

在顶层治理层面，上海在全国地方实践中最早落地并成熟运行的“三医协同会商机制”，已成为被国家卫健委推广的“上海经验”。该机制由一位市领导统一分管医疗、医保及医药主要工作，并将市发展改革委、财政局、申康中心等关键部门纳入协同范畴，实行联合商议、部署、推进与考核，连续7年将医改核心指标纳入各区党政领导班子绩效考核，层层压实改革责任。

在技术赋能层面，全市建成汇聚“三医”数据的市级卫生健康数据平台，实现415家公立机构100%接入。同时，迭代打造“便捷就医服务”数字化转型场景，“十四五”期间批准设立64家互联网医院；出台全国首个省级医学人工智能专项方案，发布国内首个卫生健康行业MaaS（模型即服务）平台，启动医疗大模型应用检测验证中心，构建起“数据底座+算法平台+场景验证”的医学AI创新生态，以数字赋能全面提升治理和发展效能。

在商保支付层面，上海是全国创新药械落地和商保支付的核心城市，率先探索“医保商保直赔”服务，推动商保深度嵌入核心医疗场景，不仅是事后报销，更是事前健康管理和事中创新药支付的重要力量。2024年底，瑞金医院、华山医院等12家在沪医疗机构上线医保商保直赔服务，患者可一站式完成相关结算。

这些制度机制创新，共同构成上海头部公立医院效率持续提升的坚实制度底盘，有力回答着“超大城市公立医院如何告别规模扩张、实现高质量内涵式发展”以及“如何在公益性与高效率之间找到可持续平衡”的时代命题。

万亿产业：医产纵深融合与医学新质生产力的新布局新发展

①产业能级跨级跃升，全球位势更加凸显。

生物医药产业交出“万亿答卷”。2025年，上海生物医药产业规模首次突破万亿元，制造业产值近2100亿元；核心承载区浦东新区产业规模达4500亿元，约占全市近半壁江山。

产业内核从制造基底转向创新主导。创新药械企业产值占制造业比重从2020年的8.1%跃升至2025年的20.9%。多个细分赛道领跑全国。2021年至2025年，全市累计获批国产1类创新药31个，占全国17%；累计获批境内第三类创新医疗器械47个，占全国20%。在细胞与基因治疗这一前沿赛道，上海已上市4款产品，占全国57%。

全球资源配置能力持续增强。上海正从创新策源地向全球医药资源配置节点跃升。截至2025年，国际TOP20药企中16家布局浦东，9家设立中国区总部、7家建研发中心。海外授权许可交易数量48起，同比增长55%，居全国第一；交易金额337.61亿美元，同比增长85%，居全国第二。

国际医疗服务同步拓展。公立医院国际医疗旅游试点扩展至22家，全年服务外籍患者7.32万人次，进一步彰显上海作为全球健康城市典范的国际化服务能力。

②生物医药产业集群不只是单纯的产业策源地，更是医产深度融合与医学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制度创新强载体。

一是创新逻辑从“产业找临床”转向“临床牵引产业”。以头部医院为主体推进研究型医院、研究型病房建设，让临床端提出的真实诊疗痛点成为创新起点。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医学中心二期规划设置300张研究型病房床位，打造肿瘤精准医学从基础研究到产业落地的一体化平台。同时，搭建医企协同临床试验加速平台，推动伦理互认、受试者招募流程优化，压缩创新产品临床转化周期。在脑机接口、细胞治疗、手术机器人等前沿赛道中，华山、中山、东方等医院深度参与张江企业产品早期方案设计，将临床使用标准前置到研发阶段，减少后期适配成本。浦东新区以法规明确创新产品入院不计入药耗占比和品种数量考核限制，从制度上破除“不敢用”的梗阻。

二是打造中试验证载体，填补“实验室行、临床不好用”的转化鸿沟。依托中山医院布局国家级医疗人工智能应用中试基地，立足真实临床场景与合规开放的生物样本库，对医学大模型、AI辅助诊疗设备开展多场景实测与迭代，补齐从算法到可临床使用产品之间的验证短板，为张江AI医疗企业提供落地测试平台。

三是构建医产学研协同转化生态，打通“临床提出问题—产业研发攻关—回归临床验证应用”的完整闭环。申康及高校附属医院完善成果转化激励制度，让沉睡的病历数据转变为产业创新要素，鼓励医生将器械改良、诊疗技术、新药方案向张江输出产业化。中山医院部分自研医疗试剂项目实现亿元级转化收入。与此同时，张江创新药、国产手术机器人、脑机接口设备快速进入上海各大医院临床应用，缩短全球新成果从获批到临床使用的时间差，让本地患者优先享受创新红利，抬升整体临床技术天花板。

由此，生物医药集群的核心竞争力不在新药械量级本身，而在以研究型病房、临床试验平台、AI中试验证、协同转化机制为关键抓手，把医产双向赋能和医学新质生产力打造为国际一流医学中心城市的标志性能力，有力回答着“超大城市如何将顶尖临床资源与万亿产业优势叠加，转化为诊疗能级跃升与产业全球竞争力同步增强”的时代命题。

8000万人次异地结算：夯实患者流动、跨省办医基础，加速制度对接、能力造血的新跃迁

长三角在异地门诊直接结算规模、医保目录协同统一深度方面领先全国其他城市群，是国内为数不多实现大规模异地门诊费用直接结算、同步推进药品与医疗服务项目目录协同统一的区域，与粤港澳大湾区聚焦跨境药械准入和跨境医疗数据互通、京津冀侧重协同立法与社保卡一卡通形成差异化协同路径。截至2026年上半年，长三角门诊、住院异地就医累计结算量超8000万人次。区域全面执行全国统一医保药品目录，3159种药品纳入三省一市医保支付范围；同步梳理统一3618项医保医疗服务项目。2025年9月，《异地就医直接结算服务规范》地方标准正式实施，推动异地就医从“能够通”向“规范通”迭代升级，实现结算流程、经办服务的标准化。

以此为基础，上海依托优质医疗资源，持续向外输出诊疗规范、质控体系与人才培养模式，推动长三角一体化从“患者异地就医”的点状突破，向“资源跨域配置+规则跨域统一+能力跨域再造”的综合性制度变革跃迁。

在制度对接层面，长三角生态绿色一体化示范区（青浦—吴江—嘉善）率先突破。2025年6月推出跨省域医联体医师统筹管理机制，医师在示范区内跨省执业免于办理变更注册，首批5个医联体入选，同年9月被国家发改委列为全国推广经验。55家公立医疗机构全部接入跨域互认平台，检验互认243项、影像互认585项，2025年累计互认56.31万人次，互认率达98.77%。三省一市已制定《长三角区域卫生健康一体化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25-2027年）》，成立11个专业质控联合体。至此，长三角初步形成医师执业互认、检查检验结果互认、质控标准统一的制度框架，直击人才流动、数据可信、行业标准三大核心问题。

在能力造血层面，跨省办医正从机构设立转向学科共建与属地能力培养。典型案例如瑞金医院舟山分院，核定床位1200张，全部临床医技科室执行主任由上海专家派驻，日常约三成医务人员来自上海输出，加快从“建机构”向“强能力”的转型。通过常态化技术下沉、教学带教，带动当地学科发展和优质医疗资源的属地生根，而非简单“挂牌”。

患者流动解决的是“看病方便”，跨省办医解决的是“资源下沉”，制度对接解决的是“标准统一”、能力造血解决的是“属地学科提升”。四层跃迁层层递进，持续深化着中心城市龙头辐射的破题进程，改革实施复杂度与综合社会效益同步提升。

结语：上海医疗的“引领者”模式与使命

上海医疗事业的高质量发展，始终贯穿着“学科厚度为底盘、制度创新为杠杆”的核心逻辑，与广州医疗的发展模式形成结构性呼应。在此基础上，上海围绕户籍深度老龄化的大城颐养体系化破局、百亿医院集群极致效率与公益稳费的有机统一、万亿生物医药产业集群的医产深度融合、长三角医疗卫生一体化的迭代升级，形成了系统性制度成果，投射出医疗体系从“服务供给型”向“引领型”的战略跃升。这既是对国家“全球健康城市典范”部署的落地实践，也是对“国际一流医学中心城市”建设目标的主动攀高。

与此同时，上海医疗仍面临若干深层命题：老龄化护理人才结构性缺口、百亿级临床体量的原创转化瓶颈、医护薪酬可持续增长机制、长三角互认机制扩容与跨省办医造血能力熟化、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的制度性降本等，均需在“十五五”及更长周期中持续破题。

这些挑战的价值，不仅仅在于上海自身的制度完善。作为全国医疗改革的先行者，其探索的每一步，都在为其他超大城市提供可参照的解题思路。这既是引领者的时代使命，也是上海医疗之于全国的制度公共品意义。

//封面图由Veer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