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广州片段

广州片段 埔关听潮
2014-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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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从江南来到广州一晃已经十多个年头,虽然一直想念江南的如诗如画、莺声燕语,虽然一直不怎么喜欢现在这个闹哄哄的城市,但是蜗居久了,也发现这个城市的颇多可爱之处。

从江南来到广州一晃已经十多个年头,虽然一直想念江南的如诗如画、莺声燕语,虽然一直不怎么喜欢现在这个闹哄哄的城市,但是蜗居久了,也发现这个城市的颇多可爱之处。

唔该

这句话涵义宽广,不但包含了普通话“谢谢”、“麻烦了”、“请”等诸多意思,又不像“谢谢”等词的功能那样特定,音节上让人觉得难以启齿、不符合国人感情内敛的心理,算起来这个词实在是情感文化表达的精华。就拿在公交车上给老人让座来说吧,如果发生在天子脚下的京城,大爷大妈会认为是理所当然,多半不会吐露半个谢字。虽然尊敬老人理所当然,可是当你好不容易等到的座位,因无法承受心灵的折磨而让座于身旁的老人,人家却连一声“谢谢”也没有时,你还是会觉得很不爽的。在广州,很多老人不会普通话,但一听到“唔该”,谁都知道是在说客气话。经常会让你觉得不是他不好意思,反而是自己被这一连串的“唔该”搞得很不好意思。

在广州,给别人倒个茶可以听到“唔该”,给别人让个路可以听到“唔该”,帮别人做件什么事也可以听到“唔该”……这两个音节从嘴里发出来是那样的自然,即可以大声喊,如“司机,唔该,开门”,也可以轻轻一声带过,化复杂为简单,却也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融化了都市人之间冰冷的面具,善,善!

打包

除了小时候必须背诵的“锄禾日当午”外,传统文化中珍惜粮食的教导得到贯彻实施的就是广州的“打包”风俗了。无论是有钱人还是平民,无论是在高档的酒楼还是路边的排挡,客人说完“买单”后,你总能听到“打包”这个词。不喊打包的,百分之九十是外地人或者有人埋单。打包就是把吃剩的菜按荤素不同分类,去掉汤汤水水装入饭盒,回家一热,下一顿又可以吃了,一点不浪费。

似乎除广东以外各地都没有这种风俗,无论在北方还是在江南,不管是在城市还是农村,吃饭被认为是一种纯粹的消费和浪费,通常十个人吃饭会有十二三个菜以上。在农村,如果上的菜全吃完了,会让主人觉得脸上无光。吃多吃少不是问题,关键是面子,即是关系到主人家是否好客的面子,也关系到客人认为主人对自己是否重视的面子,吃饭和人的面子一旦挂上关系,这就很微妙了,打包?太小气了吧!看着好东西这么浪费掉,心疼的是爱惜粮食的人,心痛的是请客的主人,好看的则是薄薄的面子。

利是

这是每一个小孩子过年的期盼,有了它就可以实现很多的梦想。小时候,如果能用利是交纳下学期的学费,那是让人觉得很自豪的事情,觉得是自己长大的表现。这又不得不提到江南,一到过年,长辈自然会准备两份红包,一份在年前给小孩,称为“压岁”,一份在春节给,称为“利是”。或许是江南人好面子,加上经济状况也越来越好,给的利是也越来越多,不经意间就成了人们的负担。

广州充分发扬了“利是”传统意义上“图喜庆、图吉利”的内涵精髓,每个利是数额都不大,也就是5块10块的,但是通常会准备很多封,见到同事可以派,见到朋友也可以派,见到认识的小孩更可以派,被派到的人通常会说些吉利话,无论派还是被派,都觉得满意,过年嘛,图的就是个高兴又不是图发财。如果照江南的封法,广州的派法,那年过得可真是肉疼啊,想来地主家也会哀叹没有余粮了。

AA

作为有悠久历史的通商港口,西方文化对广州生活影响最大的就是这了,AA制是西方文化中独立人的体现,而现在的广州人已经把“AA”看成广州文化的一部分了。闲暇时日,呼朋唤友地去唱歌、吃饭、或是旅游,银子哗哗地出去了,最后一分摊,每个人承担的又不算多,玩得还挺好,生活就滋润起来了。大家不是大款,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银子,花多了也心疼,再说了由一个人去承担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就算自己没有意见说不定家里意见大着呢。

  窃以为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债就是人情债,你无法衡量什么程度才对等,怎么样才能还上。一起出去吃饭或是什么活动,由他人付得多了,或多或少,若有若无的,这个人情也就欠下了,接着就是漫长的煎熬,直到还上了为止。AA制的出现让人感觉在一起没有人情的亏欠,很轻松很自在,这又何尝不是国人重感情的体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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