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洲村,始建于元末明初,是广州城区内发现的最具岭南水乡特色的古村落,被列为广州市首批14个历史文化保护区之一,是广东省生态示范村。在这里,祠堂古宅就是诗情,小桥流水便是画意,吸引了大批的文艺工作者汇集于此,因此小洲又被冠以“文艺之村”的头衔。
09年8月12日,《小洲村历史文化保护规划》正式出台,决定将小洲村的临水空间特色街道进行重点保护,简氏大宗祠、天后宫和玉虚宫等三处标志性建筑将加以修缮。由此,古老的小洲本应得到更好的保护,然现实却与美好的设想大相径庭。新规划的出台意味着原始村落结构的改变,随之而来的便是“拆”与“建”的博弈。在管理部门保护不力的情况下,村民为获得更多的征地补偿面积,大肆抢建民宅。一栋栋毫无特色的“火柴盒”式筒子楼蜂拥而起,拥有百年历史的老建筑由于低矮,面积小,疯狂的被屋主拆除。小洲村的宁静祥和瞬间被嘈杂烟尘所掩盖,喜爱这里的人们痛心地看着这存在了数个世纪的桃源在几年间地覆天翻而束手无策。经过媒体记者的调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抢拆抢建,小洲村的古建筑保留下来的不到30%,没有被政府划为保护对象的老建筑几乎消失殆尽。而今再观小洲,新建的筒子楼楼层高,间隔窄,曾经的石板路如今只能一人通过,成了名副其实的“一线天”,重点保护的老建筑夹杂在新楼之间,难见全貌,古建筑群早被拆散,不成规模。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随着建筑生态一同被破坏的还有人文环境。原住民在大兴土木期间自然另寻住处,生活气息已荡然无存。而为拆迁旧屋,不少户主要求租客限期搬离,一些艺术工作室、商品、咖啡店被迫离开了他们曾经为之骄傲的古宅,一去不返。曾经穿梭于古巷间的画家、摄影师越发稀少,留下的,只有高举电钻,挥汗如雨的建筑工人;以及慕名而来,抱憾离去的芸芸游人。
在城市化进程不断深化的今天,政府能够对古村落出台相应的保护政策值得社会肯定,但小洲村所发生的一切也给予施政者沉重的警示。在原住民没有自发保护古迹意识的情况下,保护政策不是简单划定几个保护区,修几栋古宅便大功告成,而是需要详细的保护细则:如何对老建筑进行界定保护,如何划定拆迁补偿标准等等,稍有不慎,便得不偿失。目前,需要保护的古村落遍布全国,愿小洲村的遭遇仅成孤案。古迹拆难复建,而今,红砖水泥代替了青砖灰瓦,浮躁庸俗取代了古朴清新,曾经古朴文艺的小洲村,俱往矣。
摄 影 作 品 欣 赏












文/图:杨钧元(新塘海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