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2020年,在深圳南山一间不起眼的出租屋里,五个从大疆离职的工程师正在埋头拆解一台3D打印机。
领头的叫陶冶,在大疆干了八年,做出了Mavic系列消费级无人机,后来当上了整个消费级无人机部门的负责人。
他身边的四个人,高修峰、刘怀宇、陈子涵、吴伟,分别是大疆的系统工程负责人、产品经理、云台算法专家和核心工程师。
这支团队要做的事情,在当时看来并不性感。他们瞄准了消费级3D打印机市场。
当时,整个消费级3D打印市场全球规模不过六七亿美金,圈子里的人自嘲“极客玩具”,圈子外的人压根不知道这玩意儿能干嘛。投资人来调研了一圈,给了3亿美金的估值,兴致十分冷淡。
五年后,这家叫拓竹科技的公司2025年营收已突破100亿人民币,成为中国3D打印行业首家百亿营收企业,估值直逼100亿美元。
错过它的投资人,像极了当年错过大疆的投资人,后悔得直拍大腿。
但拓竹的故事只是冰山一角。
在它身后,还有三家同样来自深圳的企业,创想三维、智能派、纵维立方,四家公司合在一起,拿下了全球消费级3D打印机九成的市场份额。行业里管它们叫“3D打印四小龙”。
四家深圳企业,垄断一个全球赛道。这样的故事,上一次发生还是大疆和无人机。
今天这篇文章,我们来好好聊聊这四条龙。
为什么是3D打印?
很多人对3D打印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打个塑料小人,精度一般,速度很慢,调参调到崩溃,属于买了吃灰的典型。
但这两年的变化,远超大多数人的认知。
故事的转折点是疫情。2020年开始,欧美用户被困在家里,医疗防护用品短缺,3D打印机突然从极客书房里的摆设,变成了一台真正有用的家庭设备,打个口罩扣、修个门把手、给孩子做个玩具,甚至有人用它小批量生产零件卖钱。
这一波意外破圈直接把消费级3D打印拉上了增长快车道。数据显示,全球出货量从2020年的280万台涨到了2024年的410万台,市场规模达到41亿美元。
更关键的是,预计到2029年出货量将飙升至1340万台,行业规模达到169亿美元。
有机构做了一个更激进的预测,未来五年出货量将达到2000万台,再过五年增长至5000万台。作为参照,扫地机器人全球年出货量大约也就这个量级。
换句话说,消费级3D打印正在走扫地机器人走过的那条路,从小众极客工具,变成普通家庭里的标配。
而这条路上的主角,几乎全部来自中国。
CONTEXT的报告显示,2025年一季度全球入门级3D打印机出货量突破100万台,其中中国供应商贡献了95%的份额。而在这95%当中,四小龙又占了绝大多数。
为什么中国企业能形成如此强的统治力?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深圳的产业集群。方圆50公里内,3D打印所需的电机、控制板、屏幕、导轨、耗材,几乎所有零部件和原材料都能在两小时内配齐。
业内管这叫两小时供应链。除了四小龙,升华三维、快造科技、极光创新、大族激光、安克创新也在入局,整个产业链已经成型。
另一个原因是产品本身的进化。过去三年,消费级3D打印机经历了三个质变:打印速度翻了好几倍,使用门槛从需要调参变成了开箱即用,价格从几千元下探到了几百元。一台性能靠谱的打印机,现在的价格跟一部中端手机差不多。
再加上各家企业疯狂建设模型社区,用户不用自己建模,上社区下载一个文件,一键就能打印。不知道打什么的门槛也被干掉了。
所有这些变化叠加在一起,消费级3D打印开始逐步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众消费品类。
而这个品类的定价权、产品定义权和渠道控制权,都在四家深圳企业手里。
拓竹科技:大疆的影子,3D打印界的iPhone
回到开头那间南山的出租屋。
陶冶和他的团队花了22个月的时间研发,经历了7次产品迭代,在2022年4月端出了拓竹的第一款产品——Bambu Lab X1系列。
这款产品一出来就炸了。海外用户和媒体给了它一个极高的评价——“3D打印界的iPhone”。
它到底做了什么?简单来说就是:把工业级的性能塞进了消费级的价格里。
在拓竹之前,3D打印行业是两个割裂的世界。工业级设备性能强悍、稳定可靠,但价格动辄上百万;消费级打印机便宜,但速度慢、精度差、打废率高,本质上就是个大号玩具。
拓竹团队把在大疆时期的看家本领搬了过来,无刷电机、激光雷达、系统级的自动化控制,这些原本用在无人机上的技术,被迁移到3D打印领域,大幅提升了打印精度和稳定性,同时价格控制在一万元以内。
Bambu Lab X1在Kickstarter上一众筹就成了平台史上最成功的3D打印项目之一。此后拓竹的增长曲线几乎是垂直的:
2023年营收27亿,2024年直接翻倍到55-60亿,净利润接近20亿。到了2025年,营收更是突破百亿大关,成立仅五年,就成为了中国3D打印行业首家年营收过百亿的企业。
这个增速在整个硬件赛道里都极其罕见。
拓竹的出海打法也和其他三家截然不同。它几乎完全绕开了亚马逊,主打独立站DTC模式,直接面向终端消费者卖货。
这套打法的好处很明显,不用给亚马逊交佣金和广告费,自己掌握流量和用户数据。毛利率和净利率都远高于走平台的同行。30%以上的净利率,在硬件行业里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但DTC模式有一个前提,产品力必须足够强。如果产品平庸,用户不会主动找上门。拓竹能跑通这条路,本质上还是因为产品太能打。
在生态方面,拓竹旗下的MakerWorld社区已经成了3D打印圈子里的小红书。上线两年,月活用户接近千万,平台上的3D模型数超百万。
用户在这里分享自己的打印作品,下载别人的模型,购买拓竹的耗材。社区不仅是内容平台,更是拓竹锁定用户黏性和耗材复购的核心武器。
资本市场对拓竹的追捧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据报道,拓竹即将完成新一轮融资,腾讯参投,估值或达100亿美元。IDG资本、五源资本等是其早期投资方。
从推出第一款产品开始,拓竹几乎以每年一轮的频率融资,但能投进去的机构寥寥无几,不是不想投,是投不进。
一位硬件出海方向投资人和我说:“这家公司成长得太快了。2022年我第一次注意到它,没想到短短三年,已经投不进了。”
在国内市场,拓竹更是一家独大。久谦数据显示,天猫、京东及抖音平台上3D打印的销售GMV中,2024年拓竹占到了59.9%,2025年前10个月进一步升至71.0%。其他头部企业都只有个位数的占比。
如果要用一句话评价拓竹,那就是:它用大疆的方法论做了一台3D打印机,又用苹果的品牌哲学把它卖到了全世界。这是过去五年中国硬件创业最漂亮的故事之一。
创想三维:四位80后凑了30万,干出了一个IPO
2014年,四个80后,陈春,唐京科、敖丹军、刘辉林,凑了30万块钱,在深圳开始做3D打印机生意。起步阶段卖的是散件,用户买回去自己组装。
这个草根的创业故事把一台3D打印机的价格直接打到了200美元以下。
2018年推出的Ender-3系列,成了消费级3D打印历史上的现象级产品。这款机器便宜、耐用、开源。
全球极客社区为它开发了大量的改装方案和配件生态,有点像安卓手机早期的刷机文化。Ender-3直接催生了一个围绕低价FDM打印机的庞大社区和用户群体,也把创想三维推上了行业龙头的位置。
此后几年,创想三维营收连续突破10亿元大关。2023年到2025年,营收从18.83亿元一路增至31.27亿元,增长势头很猛。
但创想三维在创业的第十个年头也经历了一些波折。
2023年净利润还有1.29亿元,2024年降到了8866万元,到2025年直接亏损1.82亿元。营收三年涨了近七成,利润却一路走低直至翻红。
背后的原因其实不复杂,拓竹的崛起把整个行业的竞争烈度拉升了一个台阶。
当拓竹用工业级性能、消费级价格重新定义了用户预期之后,所有玩家都不得不跟着加大研发和营销投入,利润自然被挤压。
2025年,创想三维的销售及营销开支已经飙升至5.7亿元,光是KOL合作和电商平台推广费就吃掉了大量利润。
2023年,拓竹以120万台的年出货量超越了创想三维的72万台,行业老大的位置正式易主。
面对行业竞争与资本化布局需求,创想三维敲定港股IPO路径。公司2025年8月首次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2026年3月更新招股材料,全力冲击港股消费级3D打印第一股,最终在2026年5月29日正式登陆港交所主板。
本次公开发售热度爆棚,孖展认购规模约3829.4 亿港元,超额认购超3800倍;上市首日盘中股价较发行价大涨超80%,巅峰阶段总市值逼近160亿港元。
在出海方面,创想三维的路径和拓竹不同。它走的是亚马逊做规模、独立站做利润、社区做复购的模式。
早年间有很多海外企业找上门来想贴牌代工,创想三维全部拒绝了,坚持以Creality品牌自主出海,这个决策放在今天回头看,无比正确。
但企业如今也同样面临挑战。截至2025年3月,创想三维的存货账面价值增至5.16亿元,周转天数拉长到了将近94天。高库存不仅占用资金,还面临减值风险。
如果要给创想三维一个定位,它就是这个行业的拓荒者和布道者。Ender-3之于3D打印,就像Model T之于汽车,它让这个品类第一次走进了大众视野。
只是在拓竹的强势崛起面前,创想三维正在经历一场从规模领先到被追赶甚至反超的阵痛期。IPO能否帮它重新整合资源、完成升级,是接下来最值得关注的看点。
智能派:一个90后潮汕小伙,拿到了大疆的钱
在四小龙里,智能派的创始人洪英盛是最年轻的一个——90后,潮汕人。
2015年,洪英盛在深圳成立智能派,最初做的是STEM教育套件出口。这是一门不大不小的生意,利润还行,但天花板很明显。
转折点来自团队的一项关键发现:3D打印机的控制板和屏幕,跟STEM套件的零件是通用的。这意味着切入3D打印赛道的研发成本极低,可以复用已有的供应链和技术积累。
2019年,智能派用八个月时间把业务重心从STEM套件调整为3D打印机,推出了第一款光固化打印机——Mars。定价299美元。
这个价格是什么概念?当时市面上同类光固化打印机普遍在500美元以上。Mars直接把价格砍了将近一半,而且精度做到了2K,体验丝毫不打折扣。
一炮而红。
此后智能派保持着一年一爆款的节奏,从2K到4K、到6K、到16K,每年迭代一代产品,牢牢占住光固化打印机中的低价位市场。
2022年,团队又从光固化切入FDM领域,打开了一个更大的增长空间。
智能派有一个非常独特的用户基本盘,桌游模型圈。如果你玩战锤、DND这类桌游,大概率听过ELEGOO这个品牌。
光固化打印机打出来的微缩模型精度极高、表面光滑,完美契合桌游玩家对模型品质的苛刻要求。
在这个看似小众但购买力惊人、复购率极高的社群里,ELEGOO几乎是国民品牌级别的存在。
数据层面,智能派2024年营收达到16亿元,近三年复合增长率超过40%。95%的营收来自海外,欧美发达市场占比接近90%,这也是四小龙里海外占比最高的。2025年营收突破25亿元。
但真正让行业震动的是2025年11月的那笔融资。
大疆独家战略投资智能派B轮,金额数亿元,投后估值约130亿元。
为什么大疆要投一家3D打印公司?表面上看是看好赛道前景,往深了想,这笔投资的火药味远不止财务投资那么简单。
拓竹的创始团队全部出自大疆,用大疆培养的人才、大疆沉淀的方法论,在短短几年内做到了百亿营收、100亿美元估值。
对大疆来说,这不仅是人才流失的痛,更是被前员工抢走风头的尴尬。投资智能派,本质上就是在消费级3D打印赛道上竖起一面大旗,正面应对拓竹的挑战。
据报道,大疆在投资协议中明确要求,智能派未来三年内营收要超过50亿元。
如果大疆真的把供应链管理能力、硬件工程体系、全球化运营经验深度注入智能派,这家公司的成长天花板将被大幅抬高。
洪英盛在智能派十周年年会上说了一句颇有潮汕商人风格的话:“我愿与在座各位一起,赌上过去10年所有的积累与荣誉,力争全球消费类3D打印机头把交椅。”
一个90后,拿了大疆的钱,要去跟大疆的前员工正面刚。这个叙事本身就够精彩的。
纵维立方:从卖雨伞到年营10亿的跨境老兵
纵维立方的起家故事,可能是四小龙里最接地气的。
2015年在深圳成立的时候,创始人欧阳露做的是标准的跨境电商铺货,什么好卖卖什么,雨伞、书包、睡衣、什么品类都有。
直到2016年,团队在做海外市场调研时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信号,国外对3D打印机配件的需求量正在快速增长。
于是他们开始先做配件供应,然后发现组装整机利润更高,再然后转向自主研发,一步一步,从零配件商变成了品牌商。
2017年,纵维立方推出了第一款LCD光固化打印机——Anycubic Photon系列,凭借2K分辨率和亲民定价,打入消费级光固化市场。
紧接着FDM产线也铺开了,Kobra系列在高速打印方面持续迭代,成了另一条增长曲线。
纵维立方的出海打法非常经典。
早期就扎根亚马逊,多款产品长期占据Best Seller。在eBay上搞了一个很聪明的玩法,旧款快卖完的时候,提前开启新品预售通知,无缝衔接销量,新品首月就能起量。
2019年搭建独立站走DTC,同时大力投入YouTube和TikTok上的KOL合作,积极参加法兰克福Formnext等全球顶级3D打印展会。
到2024年,纵维立方累计推出超过20款产品,业务覆盖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累计销量超过100万台,手握400多项专利,年营收稳定在10亿元以上。2024年前七个月,出口额同比增长超过70%。
纵维立方可能没有拓竹那样的爆发力,也没有智能派背后大疆加持的话题性,但它的价值在于稳。在这条竞争日趋白热化的赛道之中,把200多个国家的渠道铺好、把供应链管好、把产品线做全,这种不犯大错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稀缺的竞争力。
品牌名“Anycubic”(无所不能的立方体)某种程度上也概括了纵维立方的风格——不追求单点突破,但什么都能做,什么都做得不错。
四家企业放在一起看:一场深圳内战
把四小龙放在一起,会看到一些很有意思的对比。
从营收体量上看,拓竹是当之无愧的老大。2024年55-60亿的营收已经几乎等于其他三家的总和,2025年更是突破百亿,把差距进一步拉大。
更恐怖的是利润,2024年拓竹有接近20亿的净利润,而创想三维同年不到1个亿,2025年甚至陷入亏损。同样是卖3D打印机,产品力、渠道策略的不同,造就了两家企业盈利水平的巨大鸿沟。
从技术路线上看,拓竹和创想三维的主战场在FDM(热熔沉积),智能派在光固化领域是绝对的老大,纵维立方则在两条路线上都有布局。
但边界正在模糊,智能派已经切入FDM,拓竹也在看光固化市场。
从出海渠道上看,拓竹走DTC独立站拿高毛利,创想三维和纵维立方在亚马逊上有深厚的渠道积累,智能派则是先在垂直社群里建立口碑再向外扩展。
三种打法各有优劣,但拓竹的DTC模式在利润表现上确实遥遥领先。
除却四家老牌玩家,行业迎来搅动格局的重磅变量,一众巨头与资本相继入场布局。
大疆落子智能派,高瓴、美团联手注资快造科技,拓竹携手腾讯共建AI云端生态,创想三维顺利叩响港交所大门,成功上市。
自2025年起,消费级3D打印赛道迎来了一波前所未有的资本狂欢。
当这些名字同时出现在一个赛道上的时候,说明一件事:聪明钱已经达成了共识,消费级3D打印不是一个小赛道,而是一个百亿美元级的大市场。
而其中最有戏剧性的一条线索,是大疆和拓竹之间的“师徒对决”。
拓竹的五位创始人全部出自大疆。他们用大疆教会自己的方法论,在三年内做出了一家百亿美元估值的公司。
大疆的回应是投资智能派,要求三年内营收超50亿,正面“围堵”自己的前员工。
这场对决的结果,将直接决定未来三到五年消费级3D打印的竞争格局。
一套被反复验证的中国硬件出海方法论
跳出个别企业来看,四小龙的崛起其实验证了一套非常清晰的中国硬件出海路径。
这套路径在大疆身上走通过,在安克创新身上走通过,在石头科技身上走通过,现在又在3D打印四小龙身上再次被验证。
它大概是这样的:
先用极致的性价比撕开海外市场的口子。创想三维的Ender-3把价格打到200美元以下,智能派的Mars把光固化价格砍到299美元,拓竹用消费级价格做出了工业级性能。每一家的起飞都始于一个“价格定义品类”的爆款产品。
然后用高频的产品迭代把低价变成好用。3D打印行业的更新节奏极快,几乎每年都有新一代产品推出。谁的迭代速度快、谁的产品体验好,谁就能在用户心智中从便宜货升级为好品牌。
接下来是渠道升级,从依赖亚马逊等第三方平台,逐步建立DTC独立站,把流量、数据和用户关系掌握在自己手里。
拓竹一上来就走DTC路线,创想三维和纵维立方则是从平台起步再逐步转型,智能派从垂直社群切入。它们路径不同,但方向一致。
再往后是生态建设。3D打印是一个典型的“硬件+软件+内容”三位一体的行业。MakerWorld、Creality Cloud、Nexprint、MakerOnline,这四家企业各自建设的模型社区,本质上都是在做同一件事——用内容锁定用户黏性,用耗材和配件实现长期复购。
这套方法论的底层支撑,是深圳两小时供应链的产业集群优势。全球没有第二个城市能够在方圆50公里内配齐3D打印所需的全部零部件。
这是四小龙的共同根基,更是海外同行难以复刻、无法逾越的核心竞争壁垒。
结语
消费级3D打印正在从一个小众极客赛道,蜕变为一个百亿美元级的全球消费品类。
四家深圳企业占据了全球九成市场,大疆和腾讯同时下场。关税壁垒和价格战在考验着每一个玩家的生存能力,这个赛道的每一个维度都充满了张力。
2025年,中国3D打印行业刻下了三个里程碑式的百亿:出口规模首次突破100亿元(全年出口503万台,总额113.54亿元),全年投融资规模逼近100亿元,诞生了首家年营收超100亿元的企业。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3D打印设备产量同比增长52.5%,增速大幅超过工业机器人和新能源汽车。
这个增速说明了一切。
拓竹在跑,创想三维在追,智能派拿了大疆的钱在加速,纵维立方在200多个国家里稳扎稳打。
四条龙各有各的打法,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让全世界的桌面上,都摆上一台中国制造的3D打印机。
上一次深圳企业垄断一个全球硬件品类,那个产品叫无人机,那家企业叫大疆。
这一次,不是一家,是四家。
3D打印四小龙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欢迎添加CFC出海负责人微信,进入中国消费品出海社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