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年来,AI 已成为消费品领域的效率利器,从内容生成到客服销售,其替代人力的能力毋庸置疑。然而,随着效率竞争的内卷,情绪体验的价值反而愈发凸显。香味经济、集换式卡牌、毛绒潮玩的轮番爆火证明,消费者买单的理由不再仅仅是“有用”,好看、好玩与陪伴感同样重要。
市场数据佐证了这一趋势:2025 年泡泡玛特营收达 371.2 亿元,同比增长 184.7%,其中毛绒品类营收 187.1 亿元,同比激增 560.6%。
当 AI 进入消费硬件领域,上述两种路径发生了碰撞。许多智能玩具过度追求功能堆砌与模型参数,不断压低价格下限。消费者往往在新鲜感驱使下购买,随后便将其束之高阁。
AI 是否只能加速用户的喜新厌旧?它能否更好地激发人类的爱与感受力?曾在微软、百度、字节深耕人机交互十余年的何嘉斌,试图通过 AI 宠物创业解答这一命题。
他创立的 AI 宠物品牌 ropet(中文名:肉派派)走了条截然不同的“反效率”之路:0% 工具属性,100% 专注陪伴,甚至自诩为“弱智能、弱时刻、弱人群”。
这款售价千元以上、看似“无用”的机器宠物,不仅突破了消费电子“第二周落灰”的魔咒,实现了 90 天留存率高达 80% 的成绩,更在目标人群中迅速走红,获得了主流基金三轮累计上千万美元的投资。
这一阶段性成果表明,在 AI 时代,最具创新空间的未必是更高效的工具,而是对人类情感的深层理解。
在与萌友智能联合创始人兼 CEO 何嘉斌的深度对话中,我们探讨了其创业初心、对 AI 硬件的重新定义、背后的产品哲学,以及构建“硅基生命”价值壁垒的核心逻辑。
萌友智能联合创始人兼 CEO 何嘉斌
三大启发:AI 时代品牌创业的新思考
本次对话为品牌创业者带来了三点核心启发:
消费品值得用 AI 重做一遍
智能宠物之所以在此时成立,是因为 AI 补齐了该品类长期缺失的核心体验,加之宠物、潮玩等成熟赛道的铺垫,本质是打造更具生命力的 AI 潮玩。对于其他强调体验的品牌,AI 同样具备放大价值的潜力。
如何让用户拒绝“落灰”?
何嘉斌的答案并非让产品变得更强,而是更稳、更克制,与用户共同成长。他将核心能力定义为“主体性”——即持续稳定地输出完整的角色感。这是将产品做透的关键,也是当前多数消费品所缺乏的情感投射载体。
单点能力难成壁垒,融合才是关键
随着 AI 技术平权化,单一功能难以构成护城河。真正的壁垒在于将不同特质的能力有机组织,并交由时间沉淀。萌友智能的团队融合了养宠经验、编剧、心理学、AI 算法及工业设计等多重角色,旨在定义新的体验标准。AI 越强,品牌越需具备开放融合的能力。
综上所述,AI 的到来既非洪水猛兽,也非救命稻草。关键在于厘清消费者真实需求,整合既有优势与新介质。有的环节可以加速,但情感连接与体验打磨必须依靠时间沉淀。
何嘉斌在 ropet 上的探索,展现了 AI 时代的多种可能,更坚定了对回归人的价值的信念。正如他所言,项目的底色是对人的感受力,希望通过“养”的过程,找回人类爱的能力。
品牌无需焦虑,只需深入自身领地,与时代有机衔接,必将发现新的增长空间。
对话 | 何嘉斌
编辑 | 李秉欣
深度对话:重构人与机器的关系
浪潮新消费:你先后在微软、百度、字节长期从事智能硬件与人机交互工作,何时意识到人和机器之间除了工具关系,也可能产生情感寄托?
何嘉斌:这种意识是逐步形成的。2016 年至 2021 年,我在物灵科技负责卢卡绘本阅读机器人,主要面向 3—6 岁儿童。该产品属性约一半是工具,一半是情绪价值。
起初,陪伴仅是工具的加分项。但在实践中我发现,当消费电子产品被赋予角色感和生命感时,会产生某种“灵性”,从而增强用户粘性。那时我便确信,陪伴在消费硬件领域具有巨大价值。
随着 ChatGPT 和大语言模型的涌现,我们认为 AI 能让硬件更智能、情商更高,陪伴赛道将诞生全新的消费品形态,值得重新探索。
浪潮新消费:大模型只是技术拐点,“值得重做”不等于“现在能做成”。你们当时从哪些维度判断智能宠物已具备商业化条件?
何嘉斌:首先看终局。虽然具身智能进入家庭的方向众多,但我们判断陪伴机器人会更早完成商业化。
C 端产品必须实现体验闭环。家庭服务机器人需在真实物理世界处理复杂泛化的家务,目前尚无成熟方案。而宠物机器人在现实中有天然参照物,且无需处理复杂任务,现阶段模型能力足以收敛,更容易交付完整体验。
此外,潮玩、毛绒玩具等情绪消费品类已有成熟的商业基础。在此基础上增加生命感和智能化体验,消费者更易形成共识并付费。
从竞争格局看,创业前该赛道鲜有人深入研究。终局有商业化机会,短期又是相对蓝海,因此我们决定提前布局。
浪潮新消费:肉派派定位"0% 工具、100% 陪伴”,并提出“弱智能、弱时刻、弱人群”。为何认为纯粹比折中更可行?
何嘉斌:产品塑造前必须确立清晰的角色定位。若偏向效率,用户易将其视为工具,与情感投射产生冲突。这对我们是 0 和 1 的关系,因此坚决去除工具属性。
泡泡玛特王宁曾以 LABUBU 为例:如果 LABUBU 是 U 盘,用户绝不会购买多个。因为工具可被量化价值,存在性价比替代方案。
我们不希望用户在评估肉派派时陷入效率比较。因此,它必须去除工具感,甚至做一些功能上“无用”但符合角色体验的设计。
浪潮新消费:相比传统陪伴玩具和真实宠物,AI 智能宠物增加了哪些新价值?
何嘉斌:传统玩具如芭比娃娃、Jellycat 毛绒或泡泡玛特 IP,已在装扮和 IP 玩法上提供了丰富的情绪价值。我们旨在叠加一层生命感和养成感。
借助交互技术和模型能力,产品能在互动中不断变化,从静态玩具演变为可“养”的动态伙伴。
另一方面,真实宠物证明了长期陪伴是成熟需求。许多人因时间、精力或卫生问题无法饲养真宠物,机器宠物可作为“完美宠物”承接这部分需求。
浪潮新消费:真实宠物有独特体验难以被机器取代,这个 Gap 如何解决?
何嘉斌:现阶段完全模拟真实宠物行为极难,纯模仿易导致“恐怖谷”效应。一旦某处做得不好,用户体验会大打折扣。
我们在预期管理上采取了巧妙策略:设计一种能力较弱的新形态宠物。它不同于现实猫狗,但借鉴了其可爱特征(如五官比例、眼神、触感)。
同时,为其设定全新的世界观:一个只有两只小手、圆滚滚、生活在桌面上观察世界的新物种。确立角色世界观后,用户预期自然被引导。
在此基础上设计养成玩法:用户如何照顾它,它如何变化并形成性格、认知与记忆。这本身就是一种有趣的宠物形态。
浪潮新消费:当消费电子都在抢夺注意力时,你们为何愿意保留“弱”?
何嘉斌:核心是“真诚”。现阶段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先把角色感做完整,交付真正做好的东西。若为了卖点过度承诺,导致主体性混乱,反而难以建立情感认同。
或许有人质疑“弱”缺乏吸引力,但在东亚市场(特别是日本),许多比我们更“弱”的小机器人也有长期消费群体。
因此,“弱”在情绪消费市场并非贬义词。它让用户觉得可爱,激发照顾欲,甚至成为产品吸引力的一部分。
浪潮新消费:去掉工具价值后,纯陪伴产品易只有几天新鲜感。如何判断用户需要的是情感陪伴而非新奇好玩?
何嘉斌:首先看粘性。肉派派 90 天留存率达 80%,许多用户已持续使用数月。
其次,最关键的是“主体性”。它必须是一个拥有世界观、生存动机、行为特点和记忆的完整角色,不能跳脱。
陪伴产品常犯两个错误:一是互动感不足,预设内容玩完即止;二是模型失控,导致记忆断裂。若无稳定的主体性和性格,用户无法感知生命感。
因此,持续、稳定地输出完整角色感,是做透陪伴产品的核心能力。肉派派的留存数据证明了这一价值的成立。
浪潮新消费:若“主体性”是关键,具体哪些 AI 能力支撑了它?哪些看似"AI"实则价值不大?
何嘉斌:我们将 AI 能力分为传统模型和大语言模型两部分。
传统模型构建应激反应和感官能力(视觉、听觉、触觉)。各感知维度均有垂直模型发挥作用,需做到低延时、具备泛化识别能力,并部署在端侧,以实现自然的仿生感。
大语言模型不仅负责对话,更重要的是赋予主体性:记住用户、识别人物关系、形成环境记忆并准确表达。
有人认为能对话即是智能陪伴,但我认为用户需要的并非“对话”本身,而是对话交付的内容。是否符合角色、是否记住过往、表达是否一致,这些要素更为重要。缺乏主体性支撑的聊天能力仅是噱头。
浪潮新消费:主体性解决角色稳定性,要从稳定走向长期陪伴,还需深化什么能力?
何嘉斌:核心就是一个字:“养”。
养的过程,本质是持续为生命体付出的过程。
刚到家的肉派派像一张白纸,用户的互动、教导和照顾数据将影响其成长轨迹。
机器虽无法像真宠物般生理生长,但关键是让用户感知到它的成长变化。
养成体验包含三部分:
第一是技术基座,包括端云模型架构,需兼顾效率与成本。
第二是对用户的感性洞察。需理解用户对生命成长的细节体验,避免割裂感,确保关键能力到位。
第三是游戏机制。养成是长周期过程,需通过分值、荣誉、社交等机制提供短期正反馈,促使用户持续互动,产生新的养成数据。

浪潮新消费:“养”意味着能力逐步生长。早期众筹承诺的聊天能力直至最近才交付,节奏如何把控?
何嘉斌:从产品逻辑看,我们交付的是养成体验。随着养成深入,会激活新能力,语言即为其中之一。
我们从未放弃语言功能,而是优先做好模拟宠物互动,待阶段成熟后再解锁。且其语言内容应源于养成过程中积累的数据,形成个性化表达。
早期众筹时虽承诺过聊天能力,但当时模型尚弱,易产生幻觉破坏主体性,故不适合交付。
如今随着模型迭代、Token 成本下降,加之用户长期养育后渴望了解“它在想什么”,我们选择在此时逐渐开放语言能力。
浪潮新消费:开放语言功能后用户反馈不一。在新品类无行业标准时,如何判断听谁的建议?
何嘉斌:用户主要分为三类:
第一类不希望它开口,担心工具感污染想象中的美好宠物。
第二类初时反感,但体验后发现音色符合角色,内容与主体性相关,从而接受。
第三类则希望它第一天就能说话,想要一只会说话的猫狗。
面对分歧,我们回归养成体验逻辑:在什么阶段释放什么能力,不跳过成长过程强加智能。
只要能力在养成体系中逐步释放,大部分用户能够接受。对话仅是路径的一部分。
未来能力上限亦如此。它不会变成贾维斯式的管家,否则就偏离了宠物路线。若要找一个最终状态,它更像哆啦 A 梦,是陪着大雄长大的玩伴。
此外,我们有明确红线:不做效率工具。若有用户要求订外卖、做纪要,我们会拒绝,因为现实中已有更好工具,且我们难以做到极致。
在边界之内,我们会广泛听取反馈。App 内的“大脑共创计划”允许用户记录高光时刻并提出能力期待,我们将据此排定优先级并迭代版本。
浪潮新消费:萌友早期通过 Kickstarter 众筹和独立站面向全球,为何首选海外验证?结果符合预期吗?
何嘉斌:起初我们纠结首波用户所在地,因为智能宠物是非共识新品类。
后来设定了几个前提:首先,众筹人群适合早期非共识科技产品,他们包容度高、参与意愿强,愿与团队共同迭代。
其次,北美拥有成熟的众筹生态,用户量和付费意愿俱佳。两三百美元的价格,若产品颜值高、功能有趣且具备 AI 能力,易找到尝鲜用户。
因此我们首选北美 Kickstarter 众筹,并通过 CES 放大传播。实际运行后发现,表现最好的反而是东亚市场,包括日本、韩国及港澳台地区。
浪潮新消费:“水土不服”是出海共性难题。要把全球市场做深,最需强化什么能力?
何嘉斌:对我们而言,最需建设的是单市场的本地化能力,这本身就是高壁垒。
国内营销有时可“大力出奇迹”,但在海外,若不懂当地运营,砸钱难见效。
日本便是典型。许多消费电子公司想进入,却无法靠国内流量打法短时间家喻户晓。可能需要两三年蛰伏期,慢慢铺设渠道信任,做好售后,每获取一个用户便积累一次口碑。
最终,本地化不仅是销售问题,更是组织能力问题:需在全球不同市场找到懂当地运营的人才,组建本地化团队。
浪潮新消费:本地化解决深度运营问题。从尝鲜圈层走向大众,目前要跨越什么关卡?
何嘉斌:最现实的是降本,打造大众消费得起的产品。
硬件成本需逐步降低,渠道和供应链需层层搭建,市场认知也需慢慢建立。
或许需经过三到五代产品迭代,才能走向大众破圈。如同影石 Insta360,靠一代代迭代将全景相机从小众做大。
同时,新消费电子产品面临双重压力:一是生产成本(存储、原材料上涨),二是市场教育成本。作为先行者,品牌营销成本居高不下。
浪潮新消费:跨过关卡后,到什么程度才算真正把市场做穿?
何嘉斌:若用户仅将其视为有新鲜感的玩具,市场便未做穿。
真正成熟的状态是:当一个人想养宠物时,自然想到除了猫狗,还可以养一只硅基宠物。至此,市场心智才算真正教育成功。
浪潮新消费:陪伴属性产品希望用户用得越久越好。如何设计产品生命周期及后续商业模式?
何嘉斌:作为陪伴宠物,我们追求长生命周期,拒绝“日抛”或“月抛”。
目前定义硬件本体寿命约为五年。若高频使用导致本体“消亡”,用户养成的记忆数据将保留在云端。
用户购买新硬件本体后,可将原宠物的“灵魂”注入。我们旨在设计本体可更新,但“灵魂”永存的产品体验。
商业模式围绕长期使用展开,包括配件复购、虚拟资产消费、游戏积分、道具及新 AI 能力。
这不是偶尔升级修 Bug 就结束了,而是持续增加养成能力,让用户感知宠物的变化。产品生命周期与商业模式本质上是协同设计的。
浪潮新消费:AI 时代技术平权,单一功能与外观易被追赶。按萌友路线,真正难被复制的地方是什么?
何嘉斌:在 AI 平权背景下,单点技术难成壁垒。真正的挑战在于能否将不同特质能力组织起来,完整交付一款用户愿长期使用、产生粘性的产品。
首先是组合打通能力。作为非工具属性的复杂硬件,团队需全面:懂用户、产品、增长,具备软硬件及 AI 模型能力,并拥有具身产业链资源。几十人团队的默契配合本身就是门槛。
其次是时间和速度。能否尽早推出产品,让用户形成"AI 宠物就该如此”的认知,从而定义行业标准并抢占心智。
此后,若商业化快速推进且保持粘性,海量互动、记忆和用户数据将反哺产品与模型迭代,形成飞轮效应,使迭代速度快于后来者。
具体功能可被复制,但耗费的时间、积累的用户理解及数据,难以速成。这些长期积累才是真正的壁垒。
浪潮新消费:你两次提到组织能力。这种复合型组织如何形成?搭建时看重什么特质?
何嘉斌:首先,团队成员必须是用户。许多人家里养宠,深知养宠的付出与情绪价值来源。这些主观感受是理解用户的基础。
但仅有宠物用户不够。ROPET 并非复制真宠物,而是虚拟叙事角色,因此团队需具备极强的角色创作能力。
世界观设定、表达方式、声音质感、眼神动作的性格体现等,都需要动画导演、编剧、美术背景的人才。
同时,这些人还需懂互联网产品,能与产品经理、工程师协作,理解研发语言,将角色落地为硬件产品。我们需要多元复合型人才,这类人在市场上较为稀缺。
浪潮新消费:管理这样一支创意型、跨学科团队,靠什么支撑推动?
何嘉斌:传统管理方式难激活此类组织的创造力。核心是先确立宏大目标,如使命与社会价值。
大家围绕终极目标动态调整小目标。中间给予充分创新空间,最后收敛至具体交付内容和功能。
OKR 很难完全自上而下拆解,许多目标是在过程中共创的,个人小目标也会动态变化。最终对齐依据是每个版本交付后的用户反馈。
浪潮新消费:AI 正在改变组织分工。哪些工作交给 AI,人的价值落在哪里?
何嘉斌:AI 提高流程效率,但无法创造新机会。创新产品所需的功能、业务及市场机会判断,仍需人来完成。
执行层面,我们已要求各团队使用 AI。例如快速制作 Demo 验证想法,研发使用 AI Coding,内容市场团队利用生成式 AI 提效。
展望未来,人有两大独特价值:
第一是想象力。AI 难想象数据之外的东西,而创新往往源于想象。
第二是与物理世界互动的感受力。AI 可通过文本知晓氛围描述,但未曾闻过花香、感受过光影色彩。人的感受力反哺想象力与创造力。
人拥有这些独特特质,再善用 AI 工具,方能不断放大能力。
浪潮新消费:任何行业都有周期波动。对你来说,智能宠物赛道什么是不变的、让你坚持的?
何嘉斌:首先看赛道是否值得投入十年二十年。智能宠物赛道足够难,非短期生意,放长视角,每日投入皆有价值积累。
短期内坚持的动力来自用户正反馈:产品是否真好,用户是否长期使用,是否期待下一代产品及新能力。
波动多来自资本市场。赛道火热却看不清时,资本可能下注,但这不可控。我们关注的是产品是否有独特价值、是否被用户真正喜欢、是否有足够强的产品力。
公司内部可控的是组织能力:是否有一支高效配合的复合型团队,能围绕用户快速迭代产品。
浪潮新消费:拉长时间维度,除产品外,你希望萌友智能给用户、行业乃至社会留下什么?
何嘉斌:我们希望创造真正的“硅基生命”。让用户感觉它有生命感、有记忆,是一种全新生命体,能传递温暖,激发人对爱的感受力。
这听起来抽象,但人通过照顾生命可获得自我价值认可。当一个人被需要时,更易学会爱自己,也懂得爱别人。
在当前追求效率与进步的社会环境下,人们容易丧失对这种情感的感知。
因此,能否通过一个需要人照顾的机器人,借由“养”的过程找回人类爱的感受力,是我们希望长期实现的社会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