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8年的时候,腾讯加强游戏出海业务的战略布局,整个业务相对难说前瞻,不确定性也极高,也没有多少人特别精通怎么做,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当时我所在的组是专门服务天美游戏产品的市场团队,面向的是国内市场,但我毅然决然选择转岗去到当时混沌不确定的海外市场。
毕业加入腾讯时,我顺利地从5级晋升到了8级。但当我转岗到海外市场后,晋升停滞不前,一方面是因为自身的能力问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转岗带来的影响。因为晋升的评委大多还是来自追求宏大叙事、大爆款的国内市场部,而在海外那种黎明里一点点摸索,探索着用户增长的业务,再加上当时也没有特别好的产品,客观来说,在晋级中确实没有竞争力。
于是我的8-9的晋升,被卡了2次。
我从大一到研究生,就是一个「优等生」, 因为大部分的专业课我都非常非常喜欢,甚至有些学科,我会给自己加戏,抬高作业交付的门槛,故意寻找挑战以享受锻炼大脑的快乐。
但是这种被卡2次,就是那种peers全部都在往前走,但只有我没过的感觉,就像是一次次挂科,一次次补考。
每次晋升结果揭晓,我都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在这场无休止的内卷中,我曾经身上的光芒渐渐褪去,只剩下低头前行的疲惫身影。
我开始陷入了极大的自我怀疑,甚至开始重新审视这份决定。
我本以为自己是「哪吒出海」,但自从那次开始,我在想:我命是不是还是得由天,不由我。
我仿佛听到周围人都在议论:这个从国内过来的品牌经理果然是个半吊子,一直到不了9级。甚至,我会假定大家不再会听一个没做过海外市场的8级菜鸟的ideas,所以一直蜷缩在一块儿。
大概是在2年之后,我做完了一个日本出海项目,真的用心沉淀了一些方法论(因为之前自己也没有机会做海外的大项目)才到了9级。
但原来在国内组同组伙伴们,甚至是封培同学,卓越的都到了11级甚至走上了管理岗。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自己有多赚到:
我发了腾讯游戏第一款自研出海日本的游戏产品,每个月都要去日本市场闯荡,因为日本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市场,所以中国大陆地区、港澳台地区,还有东南亚的市场经验是没有办法直接复制的。
因此,你没有办法以中国人在中国市场的直觉去偷懒地做决策了,也没有任何腾讯平台上的资源来支持(那个市场的人几乎不知道腾讯),所以必须真的做到钻到那个市场里,把手弄脏,从0-1,成为了一个MKTer最锻炼市场调研和用户洞察的训练场。


在那短短半年内,我从一个上班必须要打开日语网页,完全也不熟二次元,非常非常沮丧的状态,到可以独自在东京去跟各种日本合作伙伴开会(英文+拿手比划),毫无怯场的状态。
当时老板非常鼓励我们去东京,基本每个月都有1周在东京深度沟通全东京最好的平台、媒体、创意、策划、MCN、KOL、品牌合作伙伴,当时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看看市场上刘润那种海外企业参访,1趟可能都要10万+,还可能只是表面的走马观花看下企业,不会有那么深度的交流,所以说这样的机会价值百万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我拥有了一个在陌生市场、没有任何平台资源的情况下,从0-1做增长的经验底气。今天但凡有个客户问我自己的产品怎么卖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我的思维框架+AI+借助一个这个产品对应行业的专家请教一些经验,基本可以给出一个方法。
沉没成本偏见是指人们倾向于继续投资于已经无利可图的项目或决定,仅仅因为他们之前已经投入了大量资源(时间、金钱、精力等)。这种行为实际上是非理性的,因为过去的投入不应该影响未来的决策。
我当时其实没那么勇敢,歪打正着的在国内市场积累起来的资源、人脉、增长可能性,看上去很慢,但实际上成长地很快。
未知的海域虽风高浪急,却也孕育着无限的可能。
中途调整:从品牌营销到项目管理
后来疫情爆发,没有办法出差,项目也没那么多,我也进入疲态,我的自媒体有了一点点可能性的苗头,我就想申请辞职。老板给了我另外一个选择:我们60个人的MKTteam需要一个有品牌营销经验的项目管理。
我一直很喜欢营销,如果变更了以后,在公司内部、外部的职业路径上,都有点尴尬。
人们很多时候不原因做出改变的点在于希望遵从一致性原则:指的是人们倾向于继续做以前做过的事情,以维持自己在他人眼中的一致性。这种行为往往是出于社会压力或为了避免认知失调。
我也没想那么多,就干了。
老板很信任我,但凡任何内部、外部组织里,遇到在任何流程、人员、效率、分工和招聘的卡点,只要有这几个关键词,就会听到她在工位喊一句:找victor。
这给了我一个全新的视角:从一个产品的品牌营销发展,看一个组织的发展。

当时崩溃的地方在于:整个团队都处于一种高压的、情绪崩溃的边缘的状态。根本原因是:业务也迎来了小的井喷期,我们接了一系列出海的项目,但是海外人才的招聘就相对较难,而且老板不愿意降低招聘标准(当时不理解,现在觉得做得太漂亮了),导致我们对标其他厂的海外市场团队有近30个左右的人力缺口。
这对于一个新项目管理来说,悲观一点就是天大的坑,乐观一点就是一个绝佳的成长机会,而在那段时间,我学聪明了。
不再相信老实巴交的“1万小时定律”,而是不断地去请教公司的各种HR还有项目管理大神们,也就是纳瓦尔说的“1万次迭代”。
并且,发现了我的关系+战略天赋:我能够有逻辑地给到组织中因人产生的效能问题的解决方案。
大概在刚转通道的第6个月,我就去获得了晋升10级的机会,因为跨通道且只在新通道停留半年时间,基本都是炮灰。但我当时就想要破除这个规则: 我分别找了项目管理的资深员工、leader和总监,听我讲了一遍我的晋级材料,他们在不调整我真实业务过程结果下,给了我很多迭代意见。于是,取得了positive的结果。
拥有主动权:教育领域的全新起点
后面有段时间,有个项目大家的仗打得都有点疲惫,且我也想有更大发挥的空间,我就去到了一个做国际学校的项目里。在离开的时候,也被贴上了:victor要去躺平的标签。
但只有我心里知道:我被委以重任,要从0-1建一所学校,负责这个学校的市场招生工作。
以前在腾讯的工作,尤其是在国内市场,总感觉少了自己,这个产品的DAU变化也不大,且一堆品牌经理,随时可以顶上。
但那份在教育行业做MKT的工作,让我知道:懂教育*懂营销,可以combo打出优势。
对于一个初三毕业的家庭,要去花20万/年上一个远在大鹏(距离深圳中心区驱车2小时)的新学校,孩子的青春是不可逆的,对于大湾区的高净值家庭来说的决策会更加谨慎,而市场竞争又极其激烈,因此,这道销售题的难度,不亚于给和尚卖理发刀!
正因为这道题足够难,所以团队的老板们才有巨大的包容、以及给予自由度。有时候在大厂,越成熟的项目越需要的是一个螺丝钉,而往往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做的项目,才可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从零开始,像是一片白纸,正因为空白,才有了重新书写的无限可能。
我看了10本书,也找了一些销售老师请教,几个月成交了一批家长,顺利地带着招生团队,达到了招生指标,让这个学校顺利开起来。(篇幅有限,这个细节回头可以聊很久)
那一年,我离开了公司最赚钱和最有前景的业务,我的转岗,不仅薪资减少了一半,再遇到游戏行业的前同事,多少都会被笑话说:进入了一个被戏称为‘养老’的部门,并且导致我在腾讯的最后三年没有任何的涨薪和晋升。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项目里拥有的自主性,和从0-1盖一栋楼的那种成就感。
以及我磨砺了跟高端用户谈判成交的能力,让我在创业时跟客户销售我20万的项目可以相对有理有据,游刃有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写在最后
非线性成长如一条蜿蜒的山路,虽然曲折,但每个转角都可能迎来新的风景。
希望我的故事,可以给到无论是职场还是创业中正在考虑是否要放下一些放不下的,割舍一些舍不得的,去换一个不确定的、非线性成长可能的小伙伴们,一些力量。
我的10倍成长之路,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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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腾讯,我发现10倍成长比想象中简单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