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共享大市场・出口中国”泰国专场活动在曼谷成功举办。
作为本年度“出口中国”系列活动的主题国,泰国集结了两百余家优质工商企业参展,全方位对接广阔的中国消费市场。
活动现场,中泰两国企业家精准对接、高效磋商、供需互通,经贸交流氛围浓厚。
而在会场之外,中国企业也在持续深化在泰国市场的布局。
这些共同成为中泰经贸合作迭代升级、提质扩容的生动缩影。
中泰两国山水相连、情谊深厚。两国贸易,缘于农业。
长期以来,泰国优质农产品深受中国消费者青睐,大米、榴莲、山竹、椰子、龙眼、燕窝,凭借优异品质与高性价比,持续占据中国进口消费市场重要席位。
最近10年,中国自泰国进口农产品保持高速增长态势,年均复合增长率高达11.1%,远高于中国农产品进口整体增速。
去年,中国从泰国进口农产品超过110亿美元,其中,仅榴莲进口额就达40亿美元,占据中国全球榴莲进口总量的半壁江山。
今年前5个月,泰国榴莲对华出口再创新高,出口量达60万吨,同比增幅超70%。
可以说,农业贸易构筑了稳固的中泰双边信任基础,是两国双边经贸合作的压舱石,为两国持续在多领域、深层次合作筑牢了坚实根基。
而随着泰国产业政策迭代、经济结构转型升级,两国传统经贸合作格局正被全面改写。
如今,数字经济成为中泰合作的核心领域,推动两国合作从传统货物贸易向创新驱动、科技赋能的高质量阶段跨越。
为突破传统产业发展瓶颈、培育经济增长新动能,泰国早已开启数字化转型布局。
早在2016年,泰国就正式推出了“泰国4.0”战略,将智能电子、数字经济、工业机器人等产业列为经济发展新引擎,瞄准了创新驱动的发展方向。
2020年10月,泰国出台了数字发展路线图,聚焦数字基建、云计算、人工智能、跨境电商等重点领域,持续完善数字产业发展生态,推动经济数字化、智能化升级。
2025年,泰国发布了《数字经济发展五年规划》,明确提出要加大对数据中心、数字服务、人工智能等领域的投资激励。
泰国的目标十分明确:通过发展数字经济与前沿科技,让创新成为引领本国经济增长的核心动力。
泰国发力数字经济,推动经济结构转型的需求,与中国成熟的数字产业优势高度契合。
当前,中国数字产业体系完善、技术成熟、业态丰富、成本可控,拥有完整的数字产业链与丰富的市场运营经验,能够精准匹配泰国数字化转型的各类需求,形成优势互补、互利共赢的合作局面。
这正是近年来中国数字科技企业加速赴泰投资的时代背景。
泰国将东部经济走廊(EEC)划定为“数字自贸区”,享有政策上的“先行先试”权,是数字企业理想的投资目的地。泰国还针对云计算、数据中心、数字服务类企业推出税收减免、个税优惠、外汇自由等利好政策,能够显著降低外资准入门槛与投资成本。
泰国位于东南亚中部,可有效串联和辐射周边市场,是中国数字企业布局东南亚的理想跳板。
而随着RCEP政策红利的持续释放,以及中泰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程度的不断提升,可以进一步降低中企投资泰国、辐射周边市场的成本。
当然,机遇之下,风险同样不可忽视。
泰国《外商经营法》对外资持股比例、行业准入门槛都有明确限制,零售、本土电商等领域要求泰资控股,以往个别企业试图通过代持、信托等方式规避外资限制,变通落地的模式,现在已经完全行不通了。
这是因为泰国去年已将“代持”(Nominee)行为列为刑事犯罪,相关责任人最高可判处3年监禁,并处高额罚款。
同时,泰国还出台了严苛的《个人数据保护法》,对数据收集、跨境传输、泄露报备有刚性要求,违规成本极高。
泰国高度重视本土就业保护,对外籍工种和用工配额设置了较多限制。而本地的用工习惯和管理模式与国内差异较大,企业本地化面临较高的磨合成本。
今年1月1日,泰国正式实施的《外籍人员职位审批、录用及薪资标准指南》,对在泰外籍员工的聘用规则作出重大调整,首次明确要求外资企业的外籍人员需满足“比例管控+薪资底线”的双重要求。
以员工规模超过100人的加工制造类投资企业为例,新规要求本地员工占比不得低于70%,包括长期派驻的管理、技术岗位人员在内,外资员工占比最高不超过30%。
不仅如此,新规还要求外国投资企业为本地员工提供技术培训,并鼓励知识转移。
可以预见的是,上述举措无疑将进一步推高在泰中国企业的经营成本。
三是监管风险
当前,泰国对外资的审查已从形式审查转向实质审查。自4月1日起,泰国正式实施更严格的外资审查,审查范围从传统的股东名册、持股比例,扩展到股东出资能力、资金来源、实际控制权及公司治理结构。
有数据显示,年初泰国商业部发布加强企业财务文件及投资资金来源核查的通知后,相关企业注册数量较去年同期下降约66%,足见该政策的震慑力。
四是政策波动风险
泰国政府换届存在不确定性,导致相关政策会随选举结果不同出现较大变数。加之,泰国数字产业的政策变动和监管规则更迭更为频繁,这些变化都可能影响在泰投资企业的经营发展。
面对机遇与挑战并存的泰国市场,以下建议值得关注:
企业出海前完成国内ODI(境外直接投资)备案,依托BOI(泰国投资促进委员会)申报获取合法准入资质。建立本地化数据合规体系,配备专职数据合规人员,严格落实数据报备、泄露应急机制,以满足本地监管要求。
数字出海不只是设备与技术的输出,更需要搭建本地技术和运维团队,联动本土中小企业以完善产业链,平衡发展矛盾,降低监管摩擦。
同时,要摒弃照搬国内模式的思维,搭建本土核心团队,以满足泰国用工规则与消费习惯。强化与泰国中资企业商会的沟通联络,以及时获取有关政策动态与市场信息,减少信息差。
建议在泰国发展初期优先发展跨境电商、数字服务、技术输出等轻资产业务,避免重资产投资。待市场与合规体系成熟后,再逐步布局数据中心、算力基建等重资产项目,实现稳健扩张。
优化跨境资金管理方案,合理规划资金与利润回流路径,降低汇兑与管控风险。建立政策动态跟踪机制,及时适配监管新规,提前调整经营策略,对冲政策波动风险。
从大米、榴莲等特色农产品贸易,到数字贸易,再到跨境支付、云服务与AI算力领域的技术合作,中泰经贸合作正在迈入全新阶段。
对中国企业来说,泰国市场潜力巨大,但法律红线与合规门槛也不低。尊重规则、合规先行、长期布局,才是企业在这片市场行稳致远的基本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