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费越烧越贵,不一定是同行太卷:22 州把亚马逊告了
卖家以为自己在和同行竞价,FTC 却怀疑:平台一边看着所有人的底牌,一边悄悄抬高价格门槛。
卖家最憋屈的,不只是广告贵。
而是你以为自己在和同行竞价,结果制定规则的人可能也在暗中加价。如果 FTC 的指控成立,这就不是正常竞争,而是裁判拿着所有人的底牌,亲自下场改比分。
这些年,亚马逊卖家像被广告系统拴在跑步机上:CPC 越跑越高,ACOS 越跑越难看,利润越跑越薄。想停?一关广告,曝光、订单、排名一起往下掉。
于是卖家只能一边咬牙加预算,一边安慰自己:“没办法,同行太卷。”
现在 FTC 给出了一种更让人冒火的解释:把广告费推高的,可能不只是同行,还有那个掌握流量入口、竞价规则和所有最高 Bid 的亚马逊自己。
卖家交了佣金、FBA 费、仓储费,最后还得花钱把自己的商品买回搜索结果前排。如果平台连这笔广告费都要靠不透明规则往上拱,那吃相就不是难看两个字能概括了。
01 这不是卖家吐槽,是 FTC 和 22 州正式下场
2026 年 8 月 31 日,FTC 联合22 个州正式向法院起诉亚马逊,指控其在 Amazon.com 和 App 里的搜索广告竞价中,长期使用没有充分披露的价格机制。
FTC 称,受影响的广告客户约有120 万,其中超过50 万家是中小企业。换句话说,这不是几个大品牌为了账单扯皮,而是数十万靠一单一单活下来的中小卖家,都可能被同一套不透明机制薅过。
注意:现在是监管机构提出指控,案件还没有经过法院最终审理。下面提到的“隐形加价”“误导”等,均是 FTC 诉状中的说法,并不等于法院已经认定亚马逊违法。
先把一个数字记住
120 万个美国广告客户,超过50 万家中小企业。
02 卖家以为在竞价,平台可能在“坐庄”
过去,Amazon Sponsored Products 常被解释为一种“广义次价拍卖”(GSP)。简单说,卖家提交的是最高愿意支付的价格,赢得广告位后,理论上只需要付到超过下一名的价格。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你的最高出价:$2.00
第二名出价:$1.20
按照卖家熟悉的理解,成交价应该接近$1.21。你愿意最高付$2.00,不等于平台就该想办法贴着你的上限收钱。
这个规则为什么重要?因为最高 Bid 是卖家给出的价格上限,不是平台可以尽量贴着收的“建议零售价”。知道自己不会轻易被收走最高 Bid,卖家才敢报出真实价值;如果平台实际上更接近“一价拍卖”,卖家的整套出价逻辑就被带偏了。
FTC 的核心质疑正是:亚马逊一边让广告客户按“次价拍卖”去理解和出价,一边可能在拍卖结束后,用内部设定的Soft Reserve(软保留价)把最终 CPC 往上推。
Soft Reserve 到底是什么?
按 FTC 诉状的描述,系统先根据竞价算出一个价格,再用平台自己设定的“软保留价”覆盖或抬高这个结果。
例如:第二名真实出价是$1.20,系统设定的 Soft Reserve 是$1.60,你的最高 Bid 是$2.00。如果指控成立,你可能仍然赢得广告位,但最终 CPC 会更接近$1.60。
这多出来的价格不是第二名卖家抬起来的,而是平台自己的模型塞进去的。说得再直白一点:竞价对手没出到这个价,平台却可能替他“出”了。这正是卖家最窝火的地方。
03 从 30% 摸到 80%,平台的胃口越来越大?
FTC 在诉状里称,亚马逊从 2019 年前后开始使用这类未充分披露的软保留价,并逐步扩大影响。针对 Sponsored Products 搜索广告,诉状列出的内部数据趋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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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按自身 Bid 支付 |
70%按自身 Bid 支付 |
约 80%按自身 Bid 支付 |
如果这个趋势属实,事情就很难再用“算法优化”轻轻带过。从 30%–40% 一路推到约 80%,意味着越来越多卖家不是在付“超过第二名一点点”的价格,而是在反复撞上自己的最高 Bid。
你越信任次价拍卖,越敢把上限报高;平台越知道你的上限,就越有空间把成交价往上推。卖家的信任,反而可能变成了平台抬价的空间。
更让人火大的是,FTC 诉状称,Prime Day 2023 期间,部分广告的隐藏附加价曾让 CPC 超过原来的两倍。大促本来就是卖家最舍得烧钱的时候,CPC 突然翻倍,大家只会怪同行抢得凶。若指控属实,这种做法就像趁高速最堵时悄悄抬高收费杆,还让所有人以为只是车太多。
卖家不是反对付费,卖家反对被蒙着眼收费。
平台可以调整算法,也可以给广告位设价格,但必须把规则说明白。一边宣传次价拍卖,一边在后台塞进卖家看不到的价格,这种既当裁判又碰价格的玩法,若被法院认定属实,就是在拿信息差收割卖家。
规则你定,底牌你看,价格你抬,最后还让卖家为利润下滑负责。如果指控最终成立,这就是典型的“流氓式定价”。
04 Amazon 回应:没超过最高 Bid,所以没问题?
亚马逊明确否认相关指控,称 FTC 的案件“误导”,也否认广告客户受到了伤害。它给出的解释听起来很完整:
不会超过最高 Bid:Amazon 称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向广告主收取高于其授权最高出价的金额。
相关性优先:Amazon 称广告不只按出价排名,2024 年约 92% 的入选 Sponsored Products 并不是最高出价的广告。
成本并未上涨:Amazon 称 2019 年至 2024 年,Sponsored Products 搜索广告的平均 CPC 按通胀调整后基本持平。
广告效果提升:Amazon 称 2021 年至 2025 年转化率提升 24%,并估算相关性模型在 2021 年至 2025 年为广告主节省超过 80 亿美元。
但站在卖家角度,“没有超过最高 Bid"根本没有回答最关键的问题。卖家把$2.00 设为最高承受线,不代表平台可以在真实竞争价只有$1.20 时,自行造出一个$1.60 的价格,再告诉卖家:“放心,我没收你$2.01。”
这就像你告诉中介预算上限是 200 万,中介转头不告诉你真实报价,只说“成交价没超过你的预算”。没超过上限,不等于价格形成过程就透明,更不等于中间没有人动过手脚。
所以两边真正争的不是 Reserve Pricing 能不能存在,而是亚马逊是否曾经一边让卖家按“次价拍卖”理解,一边用没有充分披露的机制抬高成交 CPC。Amazon Ads 帮助页现在已经公开说明 Reserve Pricing 可能让最终价格高于第二名出价,可监管机构追问的是:在说清楚之前,那些多付的钱算谁的?
05 又当裁判又定价,卖家还能信什么?
亚马逊广告早已不是顺手赚点的小业务。Amazon 披露,2025 年广告业务收入约686 亿美元;2026 年第二季度广告收入约198 亿美元,同比增长 26%。卖家每多付一笔 CPC,背后都是平台真金白银的收入。
问题也正在这里:平台掌握流量入口、广告位、竞价规则,还看得到所有卖家的最高出价。如果平台再给自己保留一个不透明的定价按钮,所谓“市场竞价”就可能只剩一个壳。
对卖家来说,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亚马逊会不会倒”,而是法院最终会不会要求它:
1. 更清楚地说明每次竞价的计价逻辑;
2. 让广告主知道第二名出价、平台保留价与最终 CPC 之间的关系;
3. 对过去可能多收的部分费用进行退还或其他形式的补救。
这场官司大概率不会很快结束,最终可能经历数年审理、和解或规则调整。但卖家不能再用一句“大家都卷”把所有涨价都吞下去。同行竞争该认,平台利用信息差多收的钱不该认。
卖家现在可以做的三件事
① 留存近几年广告报表,重点看大促前后 Bid、CPC、转化率和 ACOS 的变化。
② 不要只看“能不能抢到位”,还要看每个关键词的真实利润承受线。
③ 关注 Amazon 和法院后续披露,特别是计价规则、数据透明度和潜在补救方案。
最后说一句
卖家可以为真实流量付费,但卖家不是平台的提款机。
如果 FTC 的指控最终被法院采纳,亚马逊广告这些年吃进去的钱,就该把账摊开,一笔一笔说清楚。
本文根据 FTC 公告、FTC 诉状、Amazon 官方回应及 Amazon Ads 帮助页整理。FTC 的说法目前仍属于诉讼指控,案件尚未获得法院最终认定;Amazon 否认相关指控。广告规则、费用和案件进展,请以官方最新信息为准。
FTC 公告:FTC 与 22 州起诉亚马逊广告加价机制
FTC 诉状 PDF(181 页)
Amazon 官方回应
Amazon Ads:Understand Amazon Ads auction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