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墙20问」真话局：聊聊行业没人敢直说的真相-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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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墙20问」真话局：聊聊行业没人敢直说的真相

CADE建筑设计博览会

2026-08-17

导读：直面行业争议

当城市一座座地标高楼拔地而起，光鲜外立面背后，藏着建筑师、幕墙顾问无数不为人知的拉扯与妥协。

业主的审美取舍、造价成本的束缚、AI 技术的冲击、长期落地耐久与短期视觉效果的矛盾，都是整个建筑行业绕不开的难题。

美观VS耐久

甲方诉求VS建筑师理想

成本VS品质

人工智能VS创意审美

本次我们邀请到「幕墙20问」三位策展人—— RFR亚洲执行董事于辉、MAD项目总监张超、Allies and Morrison 建筑师事务所总监李楠，展开一场毫无保留的圆桌问答。

没有客套场面话，直面行业尖锐争议，从幕墙稀缺性、地标项目底层逻辑，聊到行业未来与职业初心，句句戳中建筑从业者内心。

程盈佳中联慕尼项目总监

“建筑行业好的幕墙顾问比好的建筑师更稀缺。”✅or❌️？

✅赞同

张超 MAD项目总监

我觉得合拍的幕墙顾问特别难得。好的建筑师和好的顾问，能契合，才能有好的结果。

✅赞同

李楠 AAM建筑师事务所总监

很多建筑师的幕墙落地知识都源自幕墙顾问与施工单位；国内数十年行业发展积累的实操数据库，核心依托幕墙咨询行业完成沉淀，外立面美学设计与工程落地技术无法割裂看待。

✅赞同

于辉 RFR亚洲执行董事

我同意，并且我认为：好的建筑师同样稀缺。

“业主只关心立面好不好看，根本不关心幕墙能不能用50年。”✅or❌️？

程盈佳

✅赞同

张超

大家都希望在工期和预算允许的情况下，把建筑做得尽善尽美。只是受各种现实条件限制，难免偶尔会做出让步。

✅赞同

于辉

没有任何一个项目团队希望做差作品，初衷都很好。但国内近些年快速激进的开发模式下，大部分项目只负责建成，不负责长期运营。项目优先满足视觉呈现与阶段性考核需求，重短期效果、轻耐久，这种现状很无奈。

❌️反对

李楠

我认为作为一个成熟的业主，会同步统筹幕墙美学、使用寿命、建造成本、运维效率等综合指标，并非单一追求外观效果。

“当AI普及后，建筑行业的人会减少一半。”✅or❌️？

程盈佳

✅赞同

张超

建筑师的审美和判断力不能被AI替代。AI迭代速度很快，一定会压缩设计周期，但怎么选择、结果还是要在控制在建筑师的构想下。

✅赞同

李楠

BIM 核验、图纸校对、标准化审图等重复性工作将由 AI 承接，头部企业可依托技术提升人均产出。我认为行业从业者总量或将小幅精简，但留存人员的专业综合能力门槛将显著提升。

✅赞同

于辉

AI是做没有灵魂建筑的工具。很多建筑师用AI，更多的是将其作为完成快速生产的一个短期工具。很难想象，一座建筑是完全依托AI设计并落成的。

“顾问和建筑师说‘这个做不了 ’，90%是因为甲方没给够钱。”✅or❌️？

程盈佳

✅赞同

张超

资金确实是很现实的难题，但并不是全部。顾问提出方案行不通，大多是见过不少相似案例。很多情况受制于各类现实条件，并不是技术层面实现不了。

❌️反对

李楠

建筑师易陷入自我归因思维，产生“自责型”想法，总想英雄主义，反复思考还能不能更好。“做不了”有时是因为设计策略层面仍存在可优化调整的空间，不能简单归咎为预算问题，造价仅为其中一项影响变量。

弃权

于辉

这个问题需要辨证来看。

我认为技术层面不存在无法实现的构造方案，成本充足前提下均可落地。而且这也取决于不同业主对待项目的不同态度，不能一概而论。

“如果有下辈子，再也不干建筑师 / 幕墙顾问。”✅or❌️？

程盈佳

❌️反对

李楠

我认为在中国，建筑师的内涵可能已经远离了“Architect” 这个词的本意。建筑师的核心在于“建构”，这个职业最有魅力的一点在于你可以时时刻刻地把控事态。

既定设计目标需要多路径落地，而 “Engineer” 对应的工程专项能力，是各分项工作落地必不可少的支撑。纵然国内当下对 “Architect”的含义可能有所误解，但我个人还是觉得身为建筑师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情。

❌️反对

张超

至少现在我没有找到下个想做的职业。李楠总提到“建构”这个词很好，它是充满魅力的、充满创造性的，即使在过程中有很多反复拉锯的部分，但是“建构”这个核心仍旧非常吸引我。

✅赞同

于辉

下辈子我想换个活法。幕墙顾问这个行当其实在国内被矮化或者说被脸谱化的成分太高了，所以说如果让我选的话，我下辈子肯定选当建筑师。

一轮基础行业争议讨论结束，三人各持观点，既有行业共识，也藏着截然不同的从业视角。

温和的观点交流只是铺垫，接下来是互相提问环节：三位嘉宾互相写下希望另外两位来回答的行业问题，抛开客套，直击行业痛点，展开深度对谈。

Round.01

于辉 vs. 李楠&张超

张总，在业主错配的情况下，建筑师和顾问单方面的救赎是否有成效？

于辉

张超

前两年我和于总有很类似的想法。经过这几年，参与多个中后期项目，有时当你跟和业主说哪个是更好的设计，业主在说设计是要减造价的，大家的核心诉求未必可能同步。

作为建筑师角色，我们在会议室对细节严格把关，想尽办法拉着RFR、拉着设计院，去做更多的工作让业主看到更好的设计落地效果的同时，也跟业主沟通他们更迫在眉睫的担忧，选择更能够理解双方的方式去沟通，达成共识。当然，我也很希望行业成熟，好的业主越来越多。

从我们的角度也更应该去明确，继续坚持我们认为好的，把更多的时间花在能实现的部分。

李总，大家对建筑高品质落成的认可，是建筑师的功劳大一点？还是主要归功于这个地标建筑的属性？

于辉

李楠

我认为建筑师的功劳是非常大的，尤其是在前期的时候。确定打造 500 米塔楼这类重大决策时，建筑师的思考具备第一性价值，为城市空间塑造定下基调，这套逻辑不受建筑层高约束，而是始终以 “赋能城市、赋能业主” 作为底层设计哲学。

深圳春笋、平安相关建筑，以利落形体应对复杂城市环境。建筑师没有堆砌花哨设计手法，而是用建筑呼应天地环境，尖顶造型跳出高度限制，塑造强烈城市地标感。上海太保中心高度在上海并不突出，依靠顶部反球面、平面三角形曲面，做到全城多视角皆有中心气场。香港中银大厦依托重复叠加的三角形态塑造对称美感，成为定义香港城市气质的经典作品。建筑师的神来之笔是赋予建筑灵魂的关键，业主的方案选择则保障优质设计落地。

不止高层地标，中低高度建筑同样可以依托设计建立城市联结。以我亲身参与的青岛美高梅酒店项目为例，建筑高度约 200 米。项目地块并未占据海岸线一线最优观景区位，属于二线、介于一线与二线之间的海景地块。项目片区紧邻啤酒城，并非海岸核心腹地，设计团队最终放弃双塔并排布局，采用错位双塔规划。该造型让建筑在城市四个主要观赏视角下都具备城市门户属性；自海面望向城区，建筑坐落于片区居中位置，和周边建筑群形成清晰区分，为整片区域赋予专属空间精神内核。这类设计手法看似简约，但其空间价值不可或缺。

城市给予人的直观视觉感受，承载着建筑大量设计逻辑与表达内涵，这份城市记忆的塑造，建筑师居功至伟。深圳湾文化广场、青岛滨海酒店等项目高低各异，但建筑师为场地锚定城市记忆、塑造片区辨识度的核心作用高度一致。

Round.02

张超 vs. 于辉&李楠

于总，刚刚有吐槽MAD做建筑不计代价，很坚持做有追求的建筑。我也想问您，相比批量化的操作，或是一个简单的解法，不同的合作模式，作为顾问，您更倾向哪一个？

张超

于辉

我比较倾向于有趣的建筑，我希望在我参与的这个项目的过程中能够找到一些比较有趣的解决方法。

当下行业内，不乏业主追求极致猎奇、过度视觉化、造型极端复杂的项目需求，这样的项目我们大多会选择婉拒。我们团队始终坚守明确的从业底线：拒绝复制黏贴，拒绝做一个小区内15栋住宅长得一样这样的设计。

李总，您的履历上有不同的角色，包括KPF的超高层地标，您也有做过甲方，以及您现在做的城市更新，对于您来说最享受的是哪个角色或者是哪个角色的哪个阶段？

张超

李楠

我十分珍视 2008 至 2023年在 KPF 的工作经历。毕业之后，我跟随团队一起打磨各类项目，稳步积累经验，建立起完整的行业认知。公司成熟的体系保障了设计品质稳定可控，日常能够在合理成本下持续打磨设计、迭代优化，我从中收获颇丰，工作氛围也舒心顺畅。

回望当初选择主动离开的缘由，主要是因为我渴望体验更多不同的维度、担任不同的角色。从业后期，国内城市建设与行业环境迎来日新月异的变革，我希望亲身扎根本土，直面行业真实全貌。即便自主转型意味着工作体验、薪资回报、职业稳定性均充满不确定性，过程时常伴随心理焦虑与精神内耗，但我依旧认定当下的从业状态更契合自身追求。因为如果你只会做一个王冠上的一个小扣子的搭边，也可以做一辈子，我觉得那是一种活法。身为成长于时代浪潮中的 80 后，我更愿意在得失起伏、苦辣兼具的历练中真切触摸行业全貌，收获更丰满的从业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