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李飞飞反对“智能归零”,到底在反对什么?

李飞飞反对“智能归零”,到底在反对什么? AI大模型智能体前沿
2026-08-24
0
导读:从生成到上线,中间藏着六笔没消失的账

导读李飞飞在一场播客中反对“智能成本趋近于零”的说法。模型价格表计算的是调用,真实业务却要为验证、集成、监控、维护和责任买单。AI压低了答案的出厂价,但离可靠交付还有很长一段路。

便宜的到底是什么?

“智能成本归零”这句话,我不太信。

不是因为模型不够强。恰恰相反,模型正在迅速变强,调用价格也确实一轮轮往下掉。OpenAI 的官方价格页已经把成本切得很细:输入 Token、缓存输入、输出 Token,分别计价;不同模型、上下文长度和处理模式,又是不同档位。

这张价目表很诚实。它卖的是模型调用

可我们讨论“AI能不能替代一份工作”时,偷偷换了单位:从“一次调用花多少钱”,换成了“一个业务结果值多少钱”。两者听起来挨得很近,实际隔着一整条流水线。

2026 年 6 月 25 日,李飞飞与 MasterClass 创始人 David Rogier 在播客《Silicon Valley Girl》中谈到了这个问题。她反对把语言模型的进展外推为全部人类智能已经廉价化,因为人类活动还牵涉感知、空间、身体、情感与创造等能力。

图片来源:Silicon Valley Girl 官方 YouTube 视频;图片说明:左为李飞飞,右为节目主持人 Marina Mogilko

我认同这个边界。但对工程师来说,还可以把问题再拆得粗粝一点:哪怕只讨论语言和代码,便宜的也主要是生成,不是交付。

像餐厅买到了一台切菜飞快的机器。土豆丝的加工成本降了,这很好;但菜单谁定、食材坏没坏、客人过敏怎么办、后厨起火谁负责,这些账并不会跟着刀速一起归零。

模型降低的是答案的出厂价,不是结果的交付价。

Demo跑通一次,离“能用”还很远

David 在节目里说,他已经用 Claude Code 等工具搭建自己的 CEO 工具栈,一个应用可以从几个月缩短到一个周末。这个变化是真实的。产品经理不必排几周需求,自己就能把想法做成可点击的原型。

爽不爽?当然爽。

麻烦也从这里开始。李飞飞在对谈中提到,她不喜欢那种“Vibe Coding 一个仪表盘”的展示:前端看起来像模像样,底下却没有接入真实数据,过一会儿就失去用途。

Vibe Coding,通常指用自然语言与 AI 编程工具协作,让模型快速生成和修改代码。说白了,人把意图说出来,AI负责大段实现。它很适合探索界面、验证流程、搭第一版,却不自动等于生产系统。

为什么?因为一个 Demo 只需要证明“它能跑这一次”,真正上线却要连续回答另一组问题:

  • 数据从哪里来,字段变了会不会悄悄算错?
  • 用户是否有权看到、修改或删除这些数据?
  • 模型输出漂移,旧流程还能不能复现?
  • 请求超时、供应商故障或费用失控时,系统怎样降级?
  • 结果伤害了客户利益,谁能追溯并修正?

这些不是在给简单项目硬加戏。OpenAI 的 API 文档明确建议:要获得较一致的行为,应固定模型版本并为应用建立 Evals(评测)。Evals 也不是点两下“运行测试”;它要定义测试标准、准备数据源、配置评分器,再对不同模型或参数持续运行。

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 企业配置文档列得更直白:统一认证、用量追踪、预算与限流、审计日志、模型路由,都属于模型接入后的控制面。

瞧,Token 账单还躺在第一行,后面已经排起长队。

真正昂贵的,是交付那段路

软件工程很早就知道这件事。Google 的 SRE(Site Reliability Engineering,站点可靠性工程)体系把测试、监控、灰度发布、容量与故障响应当成生产服务的一部分。SRE 不是“服务器坏了去修”,而是用工程方法让系统在持续变化中仍然可预测、可恢复。

它的《Testing for Reliability》有个很冷的判断:测试通过不能证明系统可靠,测试失败却通常足以证明它不可靠。

这句话放在 AI 应用里格外扎手。模型给出十次漂亮答案,只能说明十个样本看起来不错;它没有自动证明长尾输入、恶意输入、权限隔离、版本升级和真实流量都安全。

锅里的汤已经闻着很香了。能不能端上桌,是另一回事。

真实任务成本可以拆成六层:调用模型、生成候选、验证结果、接入业务、持续运维、承担后果。AI正在猛烈压低前两层,也能协助后面几层;但只要最终结果需要稳定、可追溯、可合规,后四层就不会凭一句“智能归零”蒸发。

刚才那句话说得也有点绝对。低风险、可撤销、错了也没什么损失的任务,完整成本确实可能被压得很低:改一段内部文案、搭一个一次性脚本、做一张讨论用的界面草图,生成完检查一下就能走。

可任务一旦碰到付款、医疗建议、客户数据、生产设备或公开承诺,验收标准和错误代价会突然变重。同一个模型,同样一千个 Token,放在不同业务里根本不是同一笔成本。

所以,AI项目最该问的不是“模型能不能做”,而是:错误由谁发现,失败如何退出,结果由谁签字。

合格答案贬值后,人要卖什么?

节目标题把注意力拉向“十年后只剩两类工作者”:一端是顶尖专家,另一端是能用 AI 跨越多个环节的高主动性通才。这里得把归因说清楚,杠铃判断主要由 David Rogier 提出,李飞飞表示赞同,并把两端共同的驱动力归纳为主动性。

我不愿把它当成一份十年倒计时的职业预言。预测太容易发烧,现实没那么整齐。

但它描述的价格变化已经出现:当模型能迅速给出一份“还不错”的代码、文案或分析,市场就不再愿意为标准答案支付原来的溢价。人真正能卖的,逐渐变成答案之外的东西。

专家卖的是判断深度。他知道哪些指标只是好看,哪种异常意味着方案从根上就错了;通才卖的是闭环能力,他能把需求、工具、数据和反馈串起来,不把半成品扔给下一个人。

两端表面上一个向深处钻,一个横着穿过流程,其实都在做同一件事:为结果负责。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会不会写 Prompt”很快就不够用了。提示词能让一道菜更快出锅,却不能替你判断客人要吃什么、厨房能不能稳定供应、这盘东西出了问题该不该撤回。

以后回头看,AI也许真会让大量执行近乎免费。但在一个答案多得堆满屏幕的世界里,仍会有人守着监控曲线、测试样本和那个上线按钮,确认这次交付究竟能不能过。

屏幕上闪着绿色。

他的手还没有按下去。

参考资料

  • 原始播客节目页: https://podcasts.apple.com/cy/podcast/fei-fei-li-in-10-years-there-will-be-only-2-kinds-of-workers/id1819090545?i=1000774171967
  • 原始视频: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ubu-xHrp1w
  • 英文节目转录: https://podscripts.co/podcasts/silicon-valley-girl-ai-tech-and-career-growth/fei-fei-li-in-10-years-there-will-be-only-2-kinds-of-workers
  • OpenAI API Pricing: https://openai.com/api/pricing/
  • OpenAI API Backward compatibility: https://platform.openai.com/docs/api-reference/backward-compatibility
  • OpenAI Evals API Reference: https://platform.openai.com/docs/api-reference/evals
  • Google SRE Testing for Reliability: https://sre.google/sre-book/testing-reliability/
  • Anthropic LLM gateway configuration: https://docs.anthropic.com/en/docs/claude-code/llm-gateway

— THE END —

文章仅做学术分享,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非常感谢!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AI大模型智能体前沿
分享AI大模型智能体前沿知识,探寻多元应用,洞察未来趋势,带你一路 “卷” 赢行业!🔥
内容 1111
粉丝 0
AI大模型智能体前沿 分享AI大模型智能体前沿知识,探寻多元应用,洞察未来趋势,带你一路 “卷” 赢行业!🔥
总阅读17.0k
粉丝0
内容1.1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