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Robotaxi赛道迎来了两个标志性事件。
一边是成立仅一年的哈啰Robotaxi,首款定制化车型HR1正式交付量产,喊出2027年万台级投放、2030年全球百万辆的目标。
另一边是萝卜快跑联合Lyft旗下的Freenow在伦敦启动公开道路测试,成为首个驶入英国的中国无人车。
一东一西,一新一老。
一个从出行平台杀入L4战场,一个从技术高地攻向全球腹地。
两条看似迥异的路径,却指向同一个方向——Robotaxi的竞赛,正在从“能不能跑通一座城”升级为“能不能征服全世界”。
哈啰:后来者的破局逻辑
2025年才正式入场的哈啰,在Robotaxi赛道里是不折不扣的后来者。
“去年很多人看我们像看骗子一样,质疑我们是不是只是说说而已。”哈啰Robotaxi联合创始人、CTO于乾坤博士坦言。一年后,HR1驶下生产线,质疑有了最直接的回应。
但哈啰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它“做到了”,而是它“怎么做”。
技术路线上,它没有沿着规则算法、高精地图的老路补课,而是All in端到端、数据驱动,100% AI编程。
商业上,不造车、不卖算法,定位为“手握自动驾驶技术的出行运营服务商”。
落地策略上,不撒网铺点位,复用哈啰多年业务沉淀的网格化运维体系,集中兵力打透单城盈利模型。
于乾坤有句话说得直白:“技术本身很难构成很高的壁垒或护城河。真正难以复制的是牌照资源和运营体系,比拼的是你能否用最低的成本做到这一点。”
这套逻辑的底色,是哈啰对Robotaxi竞争阶段的判断:上半场拼算法,下半场拼运营。
当算法逐渐成熟,谁能在最低成本下把车跑起来、把单接住、把钱赚到,谁就能活下来。
HR1只是个开始。按照规划,哈啰后续将联合更多主机厂,覆盖经济型、舒适型、家庭出行、MPV等多条产品线。
而它的终极目标,是从国内核心城市群延伸至东南亚、中东和欧洲——从一座城,到全球。
右舵:从香港开到伦敦
如果说哈啰的战略展现了“从本土到全球”的野心,那么萝卜快跑的右舵突破则让这一野心进入了实战阶段。
全球化能力的本质,是Robotaxi是否具备跨交通体系的迁移能力。
左舵市场打磨成熟的技术栈,能否在右舵市场完成规则重构与场景适配?这不是镜像复制那么简单。
最典型的例子是环岛。
左舵市场逆时针绕行,右舵市场顺时针绕行,让行方向完全相反。
系统需要重写让行逻辑,重新学习驶入环岛的时机判断。
香港的螺旋式环岛更苛刻——车辆在进入前就必须选对车道,入口就决定了出口方向,没有中途调整的空间。
这不仅仅是算法的“开关切换”,而是一整套感知、决策、规划逻辑的系统级重构。
香港成了破冰点。
萝卜快跑在此完成全球首个右舵左行环境下的“全无人”Robotaxi测试,首次实现右舵市场去安全员化。
而真正的战略高地是伦敦——这座近代左行交通规则的策源地,以极端天气、狭窄巷道和复杂环岛著称,代表右舵市场的最高难度。
如今,伦敦街头同时出现了萝卜快跑与Waymo的身影。
中美头部玩家第一次站在同一把标尺下正面对决。
右舵“无人化”的突破,叠加伦敦战场的同台对垒,意味着中国无人驾驶正在把“技术验证”的全球化竞争,拉入“跨体系实战”的全新维度。
全球右舵市场覆盖70多个国家和地区、超20亿人口,占全球三分之一份额。谁能拿下右舵,谁就拿到了全球化门票的另一半。
殊途同归
哈啰和萝卜快跑,一个从商业模式出发向外延伸,一个从技术能力出发向外拓展。
路径不同,但终点一致。
Robotaxi的上半场,比拼的是谁先在一座城市验证技术可行;
下半场,比拼的是谁能在全球多市场验证商业可行。
从单城到全球,不是规模的简单放大,而是能力的系统升级——技术要能跨体系迁移,运营要能跨文化复制,成本要能跨市场摊薄。
Waymo刚完成160亿美元融资,估值达1260亿美元,明确表示业务重心是“面向全球扩张”。
萝卜快跑全球落地,哈啰则用“轻资产、重运营”的模式试图弯道超车。
这场中场战事才刚刚打响。
谁能把单城跑通的模型复制到全球,谁就能拿到下半场的入场券。
而2026年7月,哈啰的量产下线与萝卜快跑的伦敦首测,恰好为这个转折点刻下了两个鲜明的坐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