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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herent、Lumentum、Eliyan技术负责人同台论道:AI数据中心为何正在告别铜缆

Coherent、Lumentum、Eliyan技术负责人同台论道:AI数据中心为何正在告别铜缆 AI产业链研究
2026-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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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分享一个圆桌论坛,来自TechSurge: Deep Tech VC Podcast刚发布的视频,节目由Celesta Capital合伙人Steve Fu博士主持。三位与谈嘉宾分别是:
  • Ramin Farjadrad,Eliyan联合创始人。连续创业者,曾创办Aquantia(后被Marvell收购),职业生涯始于电信号与铜互连领域,如今致力于突破铜互连的物理极限;
  • Julie Sheridan Eng博士,Coherent(高意集团)光组件执行副总裁兼CTO。横跨材料科学、光器件与大规模集群部署,其团队正主导业界向1.6T光模块的演进以及线性可插拔光学(LPO)的落地;
  • Matthew Sysak博士,Lumentum云与网络业务CTO。主导高功率连续波激光器、共封装光学(CPO)等技术路线,也是动态光电路交换(OCS)领域的先行者。
整场讨论约40分钟,信息密度很高:从scale-up、scale-out、scale-across到scale-in的网络分层,从PAM4与NRZ的调制之争,到VCSEL、硅光、microLED三条技术路线的取舍,再到光电路交换的意外走红。
本文将几位嘉宾的核心观点做了梳理,并节选部分对话以Q&A形式呈现。

一、一个"离经叛道"的开场判断

讨论一开始,主持人Steve Fu就抛出了一个他自称"可能有些离经叛道"的观点:
> "过去大家关注的一直是处理器、CPU、网络处理器。但我认为,AI的终极瓶颈已经不是处理芯片的原始速度,而是互连。你可以不同意,但这就是我的立场。"
这个判断并非修辞。背后的逻辑很直接:当大规模AI负载需要在集群中移动时,数据搬运量呈指数级增长,而机架内部传统的铜缆信号传输正在逼近物理极限。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将是铜电信号与光互连"混合作战"的阶段——而这正是创新密集发生的地带。
值得注意的是三位嘉宾的身份组合:一个做了一辈子电信号的创业者,两家全球最大的光器件公司的技术掌舵人。这种"铜阵营"与"光阵营"同台的配置,让整场讨论少有套话。

一、光进铜退:一条走了半个多世纪的老路

Julie Eng在回答第一个问题时,把当下的变革放进了一个很长的历史坐标里。
她指出,光替代电并不是新鲜事:最早是跨大西洋的电话线缆,先是铜的;随着数据速率上升、传输距离不变甚至变长,铜就不得不让位给光——因为光往往是效率最高、成本最低、有时甚至是唯一可行的连接方式。这场替代从跨洋干线开始,蔓延到国家骨干网,然后进入数据中心,如今正在向机架内部(scale-up)、机架之间(scale-out)、数据中心之间(scale-across),乃至芯片裸片之间(scale-in)推进。
但她同时强调,这些场景的需求差异极大,不会有一种技术通吃。有的应用追求单根光纤传输尽可能多的数据;有的应用(比如机架内部)则把功耗、时延和成本放在第一位。正因如此,今天的AI数据中心里,磷化铟(InP)、硅光(Silicon Photonics)和砷化镓VCSEL三条技术路线并存——"不是因为我们喜欢多线作战,而是每种技术各有架构上的强项和短板。"
Ramin Farjadrad用了一个更生活化的类比:
> "摩托车最早都是街车,后来分化出山地车、巡航车——都有发动机和两轮,但都为特定用途优化。互连技术也一样。"
他进一步解释了scale-up/scale-in兴起的根源:摩尔定律放缓后,单芯片放不下足够的算力,于是有了芯粒(chiplet)和die-to-die互连;封装内放不下的算力,就通过铜缆在机架内扩展——英伟达坚持把尽可能多的GPU塞进一个机架,正是因为铜连接在短距离内可靠性极高,"不能掉链路"。但当GPU数量继续膨胀、必须跨机架连接时,铜的传输距离撑不住了,光就进入了视野。此时可靠性的权重反而更高,加上功耗、成本和供应能力,"整个问题的性质完全变了"。

二、瓶颈在哪里:不是技术,而是节奏与产能

主持人抛出的第二个问题是:当前的瓶颈到底是什么?
Matt Sysak的回答分两层。其一是定义的混乱:scale-up网络长什么样,业界没有共识。不同的厂商用不同的radix、不同的数据速率、不同的GPU互连规模来差异化竞争,这意味着未来可能有多种技术同时落地。其二是产能:AI出现之前,光器件的总体出货量与今天完全不在一个量级,整个行业都在追问——磷化铟的产能能多快爬坡?晶圆厂能多快扩产?供应链能不能跟上?
Julie Eng补充了一组让人印象深刻的对比。她把光模块数据速率随时间的变化画了出来,"不得不用对数坐标,因为它在指数增长"。同时她算了另一笔账:
> "从行业交付第一个1000万只器件所需的时间来看,10G时代,我们有大约15年;现在,我们只有大约4年。"
创新周期在压缩,物理难题在变大,而制造爬坡的时间反而缩短——这三者叠加,是她眼中最真实的瓶颈。她还点出一个更深层的结构性变化:互连不再只是"把两个东西连起来的导线",而是整个系统架构的内生部分。"AI数据中心本质上是一台大规模分布式的超级计算机,而光互连在机器内部。"通信通道的速率直接约束着token的吞吐,进而产生直接的经济影响。
Ramin则提到行业里新造的一系列词:内存墙(memory wall)、IO墙(IO wall)、功耗墙(power wall),以及最新的"铜墙(copper wall)"——带宽越高,铜的传输距离越短,而GPU规模越大,需要的距离反而越长。铜在物理上无法满足这个矛盾,答案只能是光,但必须提供"铜一样的特性":第一位的可靠性、足够低的功耗,以及可以支撑数倍于今天出货量的供应能力。

三、Q&A节选

以下节选三段对话,分别涉及技术路线之争、PAM4编码的可持续性,以及对创业者的建议。
Q1:继续推高单通道速率,还是转向优化功耗、时延与可靠性?
Steve Fu:历史上,光通信行业一直围绕单通道速率做优化。对AI基础设施来说,我们应该继续推高通道速率,还是应该更激进地在功耗、时延、可靠性和交付成本上做优化?
Ramin Farjadrad:行业的惯性是:一旦某个方案被证明有效,所有人就会沿着它推到推不动为止。大约十年前,我在Aquantia因为种种原因开始做chiplet架构,当时的die-to-die互连用的是类似PAM4串行的方案。我意识到,PAM4适合电缆上的高速传输,因为它能减少线缆数量;但die-to-die场景下你可以有大量的连线,用NRZ反而能显著降低功耗,还能用多余的连线做冗余——因为die-to-die本质上是在替代芯片内部的连接,必须极其鲁棒、极低功耗、极低时延。
今天的scale-up互连,本质上和die-to-die是同一回事。所以为什么不沿用同样的思路,而不是继续堆PAM4?这也是后来UCIe以及整个行业走向的方向:NRZ、单端、带冗余、最小时延。我认为这也是scale-up和scale-in的正确答案——尤其是当你可以用更多通道换取去掉每个通道背后那个重型DSP的时候。
Matt Sysak:两种架构各有利弊:少信号、高速率,或者多信号、低速率。高速方案可以用更少的激光器和光缆,但代价是高速SerDes的功耗,以及可能的额外时延;低速方案去掉了高速SerDes,省下功耗——这在数据中心极其重要——但代价是更多的通道和光纤。这是封装复杂度与功耗之间的权衡。长距场景下,你会尽量榨干一根光纤的带宽;但在最短的距离上,你能看到行业在向"慢而宽"(slow and wide)倾斜。
Julie Eng:我们不会看到单一答案。长距离场景没人会用100根光缆跑10公里,经济上不成立,所以PAM4这类高阶调制仍然合理;但一旦进入计算系统内部,优化目标就完全不同了——光纤数量不再是约束,成本、时延、可靠性才是。这时你完全可以接受大量光纤,只要它能换来通道冗余、故障切换这些架构层面的好处。
Q2:从224G到448G,PAM4编码还能撑多久?
Steve Fu:随着单通道速率从224G走向448G,行业对越来越复杂的PAM编码的依赖还可持续吗?未来会回到NRZ,还是演化出别的架构?
Julie Eng:提速只有两条路:提高单通道速率,或者增加通道数,两者相乘得到总带宽。历史上我们总是先把单通道速率推到顶,推不动了再增加通道数。但200G到400G这一跳非常大。光学器件本身其实已经能做到400G——我们和Marvell都展示过相应能力的器件;今天真正的限制在电子侧,能提供400G PAM4电芯片的厂商才刚刚出现。
速率越高,门槛越高,而门槛的代价通常是功耗和成本。长距离场景下,为单介质速率付出这个代价值得;但在短距离,这个开销就太重了。PAM4芯片通常还引入时延,很多方案还要加FEC前向纠错的开销。所以在短距场景——尤其是scale-up和die-to-die的scale-in领域——我确实看到行业对NRZ重新产生了兴趣。听起来像是速率上的"倒退",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远超以往的、大规模并行的架构方式。
Q3:面向2030年,给创业者什么建议?
Steve Fu:有大批创业公司正在涌入这个领域。Matt说他跟踪着80家,Julie可能在跟踪100家。展望2030,你们认为最值得关注的技术创新方向是什么?
Matt Sysak:创业公司首先要想清楚的不是"我有一项多好的技术",而是"我到底在解决什么问题"——并且要极其清晰、准确地把它讲出来。其次是:你打算怎么解决,你的合作伙伴名单里有谁,能让你从想法走到应用。我们见创业公司时,技术固然重要,但同样重要的是背后团队的思考成熟度:问题定义得清不清楚,路径讲不讲得明白,差异化在哪里。
Julie Eng:2030其实只剩四年了。scale-across和scale-out已经在部署,scale-up的大规模部署我认为明年就会开始。那之后是什么?我认为是scale-in——当铜在die-to-die领域也耗尽潜力时,如何用光解决裸片间互连。这些解决方案会长得和今天很不一样:有的依赖底层器件的突破,有的依赖封装的进步,两个方向都值得做。另外我想特别提两个方向:一是散热,我们拥有碳化硅、金刚石等热材料业务,数据中心里热管理的应用正在快速增长;二是量子网络,当可用的量子计算机出现时,现有密码体系会失效,银行账单、医疗记录都需要新的光通道安全机制——这是更远期但很有意思的问题。
Ramin Farjadrad:我的原则是:找到真正的问题,找到真正的瓶颈,并确保解决方案是"可落地的"。创业公司面对的风险已经够多了,要把风险收敛到一个点上——确保市场应用没有风险、实现路径没有风险,然后All in。

四、几条值得单独记录的技术判断

除了问答主线,讨论中几个具体的技术判断值得单独摘录:
关于microLED。 Matt Sysak评价很克制:microLED的核心优势是密度——发光体可以做到几微米间距;但LED天然是全向发光的,"像没有灯罩的灯泡",功率低、缺乏方向性,因此最适合超短距离、对功率要求不高的场景。它有真实的商业价值(Garmin手表、汽车大灯里已有应用),但不是万能答案。
关于VCSEL。 这是Matt眼中最被低估的路线之一:iPhone里的Face ID就是VCSEL,这意味着它已经在消费电子中验证了极大规模的量产能力——而Coherent和Lumentum正是全球最大的两家VCSEL激光器制造商。VCSEL还能把传统的一维"海岸线密度"变成二维阵列:激光芯片和探测器可以直接倒装在电芯片之上。对极度追求密度的scale-up网络,这一点至关重要。Ramin也透露,Eliyan大约两三年前开始研究microLED,后来因传输距离限制转向microVCSEL,"看到Matt一年前的演讲给了我们信心,现在microVCSEL正在成为替代铜的主流路线之一"。
关于光电路交换(OCS)。 Google最早将OCS用于spine交换机替代,但Julie Eng坦言自己一度不理解客户为何接受得这么快、这么广。后来她搞清楚了:客户把OCS当作数据中心内光纤的软件定义重连工具——这个月所有GPU训练一个大模型,两个月后改成训练多个小模型,只需一条软件指令就能重构GPU之间的物理连接,从而最大化GPU利用率。Matt Sysak则认为这只是开始:spine替代、机架级故障切换("这个机架状态不对,软件上直接切到备用机架继续训练")等更多用例会陆续出现。两家公司的共同点是:这个市场当前的问题不是需求,而是供不应求。
关于热与时延的权重。 整场讨论中,"功耗、时延、可靠性"被提及的次数几乎与"带宽"相当。多位嘉宾的判断一致:当光链路从网络设备进入计算系统本身,评价标准就从"单链路速率"变成了系统级的综合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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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人工智能展开研究,涵盖基础设施、算法及应用等多个方面,同时也会分享研究过程中的一些心得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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