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来源:Michael Fowler, The Age

Common on :
How a strip club owner got caught up in chip shop swindler’s web of lies
The man who fleeced tens of thousands of dollars from customers in a fish and chip shop scam is a Pentecostal Christian who once tried to seize control of a Melbourne strip club.
一通电话,捅出一个奇案
墨尔本这么一个宜居城市,最近却出了位“辣眼睛”的英俊商人,弄出一系列“辣眼睛”的案子。
先别紧张啊,说的不是华人。是老外。
The Age的一篇报道说:这家伙叫Tim Brosnan,布鲁斯南。热心公益,仪表堂堂。他在华人较多的Mt Waverly区, 有一个炸鱼薯店。
2016年8月,有个顾客看账单,发现在他店里点了一份炸鱼蓍,竟然被收了1万澳币!
这啥快餐啊,点一份要一万澳币?炸鱼薯条,虽然号称“英国国菜”,其实就相当于我们的“肉夹馍”,拉面馆。就这玩艺儿,一份相当于5万人民币?
顾客还认为是收错了,就给店里打电话,要退款。结果,布鲁斯南同志,对这一“无理要求”,断然拒绝!
他似乎在说:我们炸鱼蓍,就是一万澳币一份!
这是想钱想疯了吧?当年海南的天价虾,也没这么夸张。好在澳洲警察也不跟你调解啥的,直接按“诈骗”立案!又发现这家伙用类似手段,从客人卡上总共划走了28万多澳币!

办案警察暂时不知道的是:不久前,这家伙还获得了一个8年的刑事判决书——他给一个公司当会计时,将公司190万澳币,划到了自己账上。而且,他也没有会计师资格!
看来,他是划别人的钱有瘾!
双面人生
如果从2004年,他第一次因盗窃被起诉51项罪名算起,现在他总共有了100多项“失信”罪名在身。
但这位布鲁斯南同志,生活中却是虔诚的“五旬节新教徒”。这个小教派,相信虔诚信主的,会有灵异功能,可以无师自通说外语,说宇宙语。他长年坚持不懈去教堂礼拜。宗教信仰之坚定,深受人们尊重。
他还是“匿名戒酒會”的骨干!
这一國際性互助戒酒組織(Alcoholics Anonymous),全球會員超過200萬,宗旨是酗酒者互相幫助戒酒,重新過正常的生活,同時也幫助其他人戒酒。所有成員,對外亦均保持匿名。
在一份判决书中,法官也一边承认一边感慨:帮助他人摆脱酒瘾的公益事业上,他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他的前雇主,一边咬牙切齿认为自己父亲过早离世,就与这个骗子有关,另一方面也承认:“这么一个虔诚的教徒,你无法想像他会从别人口袋里偷钱!”
——别忙,他的事儿还没完。

Tim Brosnan was recently jailed for two years after he stole $283,000 from unsuspecting takeaway customers’ credit cards at up to $10,000 a transaction from August 2016.
跟脱衣舞场干上了
布鲁斯南对自己的神操作,如此上瘾(So ingrained was Brosnan’s propensity for manipulation),以至于完全停不下来的节奏。在那个190万澳币“盗窃”判决书下来的前几天,他又跟Brunswick区的一家脱衣舞场,顶了牛!
这家脱衣舞场名叫Maxine’s(马克思仙),老板娘叫芬尚Fernsom.。她回忆说:2016年6月,一个脱衣舞娘介绍他来玩儿。从那以后,布鲁斯南就成了常客。
他晚上去看脱衣舞,白天照常跟着太太去教堂。有时甚至还带着太太、继女,一起来闲聊玩耍。这么一来二去,不长时间,布鲁斯南就开始负责舞场的酒水管理了,还经常给老板娘的经营支招。

COURTS
1万澳币一份的炸鱼薯条。
当然啦,布鲁斯南也不要工资。芬尚还认为遇到好人了,但很快发现:布鲁斯南一接手,脱衣舞场的库存就开始失踪!她才觉得:这家伙有点不对劲儿呀!
3个月后,布鲁斯南主动请缨,要求接管芬尚她妈的财务。芬尚正在想:这家伙是不是病了?他又提出:自己要做脱衣舞场的董事!还要拥有脱衣舞场的许可证!——看来这腐化堕落的资本主义社会,办一个脱衣舞场许可,也挺难的吧?
芬尚也算“道儿上混的”,这么奇葩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回应自然是:F^^k off ! 布鲁斯南“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一怒之下,砸了脱衣舞场墙上一幅装饰画,玻璃稀里哗啦,在老板娘的脚前,碎了一地!
老板娘一看这满地碎玻璃,心里这个乐呀——这下终于可以摆脱布鲁斯南同志了。

赫岁山,澳大利亚油气巨头的家族私酿,召募团购经销商,并成为其家族俱乐部成员。详情请联系文尾的“维农汇”。
为什么还乐呢?因为澳洲的法律,并不需要你将别人打坏,才构成犯罪。夫妻吵架,丈夫踹倒椅子,摔门而去,根本没动手打人,都会构成家暴。布里斯南打碎一幅画的“暴力”,最后构成两项犯罪,罚款500澳币,赔偿75。
《马说》觉得“ 商业纠纷中,打碎对方一幅75块钱的画,就按犯罪(虽然是轻罪)处理“,这个挺好。不然的话,用软暴力纠缠不休,警察又无法可依,最后只好闹出人命才能解决。
老板娘芬尚以为:这家伙从此不敢再来,从此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了。
不过,还是没完。

马克思仙脱衣场老板娘。
打碎玻璃事件,仅过了6天,布鲁斯南到“工商局”网站,用脱衣舞场同样的名字,注册了一个Maxines Gentlemens Club Pty Ltd” (马克思仙男士俱乐部);又过4天,布鲁斯南再接厉,又注册了一个Miss Erotica Pty Ltd——这个名字,是脱衣舞场老板娘创建的、一个脱衣舞娘选美的平台。
老板娘芬尚被彻底震到了:这家伙是要抢走我全部生意啊!
好在,6个月后,2017年3月,布鲁斯南偷窃雇主190万澳币案,被陪审团认定42项罪名成立——从公司账上偷钱这么一个行为,竟然有42项罪名!——这个时候,警察还没起诉他鱼蓍店诈骗的事儿呢。
你知道吗,就在法官判他入狱8年的同时,他还刚刚完成了一项培训——这个培训让他有资格给9—11年级的中小学生上“法治课”,教育孩子们“终生守法的重要性”。这要多么的人格分裂啊。
但是,这位布同志进了监狱,还是没忘了“抢夺脱衣舞场”的宏伟目标——他再次向脱衣舞大姐大发起进攻,向法院起诉:她欠人家2750澳币的下水道修理费!
《the age 》的报道说:如果一个公司欠账超过2000澳币,那么,它或者在21天内付清,或者提供一个“还款计划”,以避免清算公司找上门来。
If a company owes a debt over $2000, it must generally either pay within 21 days or prove its solvency to avoid liquidation.

但这个案子,根本没啥证据,法院直接给撤了,布鲁斯南还要承担女老板的诉讼费。
害人不浅,他仍然坚信自己是好人
被布鲁期南偷了190万澳币的,是一家保险经纪公司。其老板Mark 形容布鲁斯南:看起来是非常的专业人士,非常的友善,是一个“银舌恶魔“(a silver-tongued devil),你作梦也想不到他会偷钱。
案发的时候,Mark与自己的父亲,配合警察一笔一笔地查账,耗费了好长的时间。结果,在正式立案没几天,他的父亲查出癌症,很快就去世了。马克一直认为:父亲就是因为这件事儿急火攻心,才59岁就英年早逝!
但在监狱的布鲁斯南,一直声称自己是清白的。狱方也形容他“非常礼貌,非常看重作为丈夫、作为父亲的责任“。
披露此案的《the age 》的记者Michael Fowler,注意到一个现象:
他虽然不断骗人钱,但痛恨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在“一份鱼蓍收人家一万澳币”的前3天,他在自己的脸书上,狠狠地抨击了一下他们街区的7-11便利店:
“这家店,这家店的员工,都太缺乏训练了!他们竟然多收了我25块钱!尽管那些店员、甚至顾客都来指责我,但一个半小时中,我始终坚持原则,最后还是按我说的数额结了账。这家店真是丢人!”
多收你25块钱,都很丢人了;你多收人家一万多,反而理直气壮。这个世界,就是有那么一些人,知道什么是无耻,又可以自己理直气壮地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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