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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爆卖2000万份，CEO却说：我们不想扩张，只想做150人的小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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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爆卖2000万份，CEO却说：我们不想扩张，只想做150人的小团队

游戏爆卖2000万份，CEO却说：我们不想扩张，只想做150人的小团队 游戏陀螺
2026-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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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对话CEO。
2024 年 2 月，瑞典独立工作室 Arrowhead Game Studios 凭借《绝地潜兵 2》一跃成为行业焦点。
这款由俯视角射击转型为第三人称合作射击的作品，发售后三天内销量突破百万份，十天内在 Steam 平台达成超过 33 万同时在线玩家峰值，一度超越多款同期 3A 级即时服务大作。
截至 2026 年，行业分析机构 Alinea 估算其累计销量已超过 2000 万份，总收入逾 7 亿美元；该作亦在 TGA 2024 中摘得“最佳多人游戏”与“最佳持续运营游戏”两项殊荣。
然而，在如此耀眼的成绩背后，Arrowhead 并未选择激进扩张，而是主动走上了“慢增长”之路。
工作室 CEO Shams Jorjani 在德国科隆展接受 GamesBeat 专访时透露，团队规模在游戏发售时有110 人，希望未来长期控制在 150 人以内。
他强调，Arrowhead 拒绝“大团队、快内容”的传统套路，坚持系统驱动、以玩法机制为核心的开发哲学，同时审慎评估第二个项目的启动时机。
在此次采访中，Jorjani 亦坦率分享了爆款之后的压力管理、对增长边界的克制思考、对行业商业模式多样性的担忧、对 AI 技术秉持的务实态度，以及如何迎战即将到来的《GTA VI》市场巨浪。
以下为采访实录（经编译整理，略有删减）。
不做 500 人团队，不盲目扩张
Q：既然你能抽出时间接受采访，想必当初那种激动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吧。
Shams Jorjani：说实话，事情依然和以前一样疯狂，只是疯狂的原因不同了。《绝地潜兵 2》刚推出时之所以疯狂，是因为我们就像“撞了大运”，感觉稍纵即逝，必须抓住机会。
但随之而来的疯狂是因为我们已经达到了一定高度，需要持续不断地推出内容。我们从求生存阶段进入了高压阶段。这真是一段疯狂的旅程，现在依然如此。
现阶段，我们的选项很多，可以做大做强，也可以反向收缩。比如说“这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我们更愿保持独立小团队”，又或者说“我们只聚焦独立游戏"。总而言之，我们几乎能选择任何方向。
那么，我们真正想做的是什么？通过团队多次讨论，我们得出了几点共识，其一是我们并没有强烈愿望要扩大工作室规模。
在《绝地潜兵 2》发售时，我们大约有 110 人，我们想保持在 150 人以下。如果能在这一规模下制作2款游戏，那会很酷，但这并非我们必须要关注的重点。
当前游戏开发者通常会受到各种限制，他们需要审视各种限制，然后围绕它建立业务。而当你面前有一片蓝海，可以决定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时，事情反而变得更难了。
Arrowhead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被动救火的状态，我们自身也在学习如何“折中”，既保持创意核心，又不过度扩张。
《绝地潜兵》的大部分增长，其实得益于 PlayStation 和许多优秀的联合开发伙伴，我们更多的是充当“创意大脑”的角色。现在我们也在缓慢启动第二个项目。
在这基础上，我们也对工作室做了大量投入。
我们从斯德哥尔摩本地一个较小的空间搬到了一个稍大的办公室。这让我们能吸引更多人，也有更多同事愿意来办公室工作。在技术上也做了升级，只为让这里成为一个更好的工作场所，但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还没到达理想状态。
我见过不受控制的增长带来什么负面后果。如果文化、流程、领导力、战略方向这些“地基”不够牢固，那么增加人手并不是成功的捷径。相反，它很可能导致团队分崩离析，最终吃亏的不是高管或老员工，而是大量因为错误决策而失业的普通员工。
这是我们非常警惕的事情。
而且，虽然我们现在很成功，但很多公司正是因为成功时扩张太快、决策失误，最终不得不裁员，我们不想重蹈覆辙。再说，行业变化难以预料，我们手上的资金也不是无限的。只要一次糟糕的决策，就可能让局面变得艰难。
我们非常感激《绝地潜兵》带来的一切，但我们也清楚，这种成功随时可能结束。现在市场竞争极其激烈，新游戏层出不穷。我们努力保持谦逊，坚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们有计划做下一款游戏，也觉得它有很大的潜力，但我们会用不同的规模来运营。我们的出发点是未来的游戏很可能由更小、更精简的团队来制作。
我们从来不是那种 500 人的大团队，也不觉得需要那么多人。如果你做的是“内容驱动型”游戏，那确实需要大量人力来堆砌内容；但我们更看重的是“系统驱动型”的设计，更依赖机制和规则，而不是海量内容。所以，我们有信心用更小的团队做出有影响力的作品。
先巩固，再谋变
Q：面对不同选项时，你如何做选择？以 Supercell 为例，他们曾长期坚持“不扩张”的原则，把团队人数控制在 250 人以内，比如《部落冲突》的运营团队只有 15 人左右。但后来他们发现，当服务型游戏赚钱时，运营团队需要变得非常庞大，甚至超过最初的设计团队，这是他们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同时，他们多年不动用现金储备，后来却突然决定成立投资部门，去资助外部项目。
Jorjani：我对 Supercell 一直很关注。他们那条“不增长”的黄金法则坚持了很久，也确实证明过小团队能取得大成功。但后来他们尝试了很多新方向，却没能复制之前的辉煌，于是他们打破了这条禁忌，开始扩张业务。
Arrowhead 未来也可能走到那一步。但我认为，这种转变是有自然周期的，得先在一个品类里做到绝对领先，手里有足够的资金，把能试的都试过，然后再去挑战新方向。
对我们来说，眼下需要先巩固现有成果，再看结果。也许五年后我会对你说：“没错，没有 150 人就无法增长。”但我希望到那时，我们已经建立了必要的架构和文化，能够可控地扩张到 200 或 250 人，并且让事情做得更好。
归根结底，这取决于背后的核心驱动力。我不替 Supercell 解释，但我猜测他们一定是有些想做的事，不扩张就做不成，也许是某些游戏类型，某些体验，或者单纯是为了赚更多钱。而我们的驱动力不完全是钱，钱只是衡量我们创意成功与否的标尺。
回到你最初的问题，我们如何选择，核心驱动力是：我们想成为大型动作游戏领域的绝对先驱，就像我们做《绝地潜兵》那样。我们想继续打造这类系统性体验，也有一些关于 IP 和世界观的构想去实现。
以上就规划出了我们的未来 10 年。如果这期间我们能推出2款自家游戏，再参与一个外部 IP 的项目，已经很满足了。如果这些成功了，再下一个 10 年，我们也许会考虑启动一些新计划，用不同方式把资金回馈行业，实际上我们有些创始人已经在私下做这件事了，只是不在 Arrowhead 公司框架内。
Q：我过去常想，行业资金流入或停滞会如何影响增长。现在沙特资本进来了，韩国人也在跟进，中国人可能也快到位了。但你们已经处于一个特殊位置，资金来自玩家，比如《绝地潜兵》和《幻兽帕鲁》的付费玩家。
Jorjani：还有《ARC Raiders》，这些公司现在都有钱了。事实上，我们当下肩负着责任，要去建立新模式。现在行业正处于一个拐点，我不认为缺钱，问题在于大家不知道该怎么花钱。
2010 年到 2020 年那些成功的模式，今天照搬已经行不通了。大公司在面对这么多不确定性时，更倾向于把资金投向自认为安全的赌注，但又犹豫不决。
我和 Ghost Ship Games 的 CEOSøren Lundgaard 聊过，他们做了《Deep Rock Galactic（深岩银河：幸存者）》。我们谈到瑞典和丹麦游戏产业的差异，他很想了解我们在创业方面的做法，想弄明白为什么丹麦远远落后于瑞典。
他的理论是：在瑞典，早期成功者最终把钱又投回了游戏行业，要么创办新公司，要么做周边业务，形成了资本和人才流动的沃土。而丹麦早期成功的人大多把钱留在自己公司里，或者直接退出了，细节我不清楚，但大致如此。这在瑞典本地也看得到，比如舍夫德（Skovde），那里是 Coffee Stain 的所在地，前些天那座城市又出了一款新游戏，就是这种生态的体现。
我们开始问自己：我们能做些什么，来确保未来的"Arrowhead 们”也能获得资金？
但这事有好有坏，因为我们自己也经历着过度分析导致决策困难，就像那些大公司一样，虽然我们并没有投资组合。你今天该押注什么？我们得想办法让资本流向需要的地方，对此我们仍然保持开放态度。
问题是，什么时候做才是对的，用什么形式做才对？眼下我们公司内部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实在顾不上思考如何解决别人的问题。
我不认为 AI 能解决任何问题
Q：你刚才说的这些，也能套到 AI 问题上。我们该怎么把 AI 融入到工作流程里？
Jorjani：没错，AI 确实增加了更多不确定性。现在分两派，一些人全力拥抱，全盘采用；另一些人则在意识形态上反对。我的看法是，AI跟任何技术一样，有适用的地方当然好，但也有很多场景用不上，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我觉得很多人，尤其在不确定的时候，总想找到一条捷径，能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AI 确实能搞定一些事，比如我乐得不用自己处理收据这类琐事。但面对核心的创意挑战，AI 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目前还没看到真正有意义的突破，不过我知道每家大型公司都在疯狂做实验。你不可能不在这方面学习了解，至于结果如何，我们等着看吧。
Q：现在大家唯一能确定的是，AI 还没到理想状态，工具离人们想要的水平还差得远。
Jorjani：九个月前，Claude 几乎没法用。去年年底开始，事情突然加速变化，从那以后越来越快。现在游戏行业里每个人都在这个领域有太多利益纠葛，所以都变得像传教士一样狂热。他们并不是真有可靠证据，而是在刻意推动某种叙事。我们最终会看到结果如何。
Q：有什么事情让你对整个行业感到担忧吗？
Jorjani：有几件事。我们需要商业多样性，生态系统越多样化越好。
目前最糟糕的情况是我们正在经历整合，公司被不断收购，过去的成功模式已经失效，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强大的平台持有者。
最近有新闻提到 Xbox 面临挑战，我认为对游戏行业来说，最糟的就是 Xbox 不够强大。PC 平台这边的竞争也是一样，前几天有文章讨论 Epic 商店能否成功。我觉得如果 Steam 遇到真正的竞争对手，那会非常好，因为竞争能让企业变得更敏锐。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参与者，能进入市场并带来挑战，这最终会促成多样性。
我不希望游戏行业被两三个大玩家垄断。PC 游戏和 Steam 本身的好处在于，几乎任何人都可以自己发行，并且取得巨大成功，在此基础上继续发展。
Q：但这两大玩家可能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强大，他们也受芯片价格的制约。
Jorjani：关于行业的多样性，大家谈了很多，但我认为商业多样性被讨论得还不够，而商业多样性正是以多种不同方式创造大量机会的关键。
Q：您觉得这些问题有希望解决吗？
Jorjani：我觉得有希望。但我不能假装理解大公司怎么想，我们是个相对小的团队。我们一直把自己看作是 PC 开发者，不过过去 12 年一直在和 PlayStation 合作。
我们很高兴 PlayStation 决定把游戏也带到 Xbox 平台，这让《绝地潜兵》有了更多商业多样性。我们始终支持这种做法，当 PlayStation 征询我们意见时，我们非常积极。
我希望未来几年里，更多参与者能把自己的资金和资源投入到合适的地方。我很高兴看到 Kepler 和《Expedition 33》这样的项目取得成功，因为那些有商业头脑的人成功后，资金会流向不同的方向。
比如我老东家 Paradox Interactive，Fredrik Wester 也一直在说这件事。Paradox 的成功让很多人变得相当富有，如果你去看那些人现在的做法，他们正在把钱投回游戏行业的创业项目里。这种成功可以不断分叉，产生新的分支，其他人围绕这些分支建立自己的体系，让整个生态运转起来。不过这需要一些剥离和分散，否则你只能在一个垂直方向上不断增长。
没有补贴，反而更坚韧
Q：Arrowhead 是否到了需要在不同地区设立更多办公室的阶段？
Jorjani：目前还不是重点。瑞典拥有全球最密集的游戏人才。我们所在的街上，500 米范围内就有 DICE、Paradox、Star Stable、Fatshark、Epic，还有 Mojang 就在街那头。
我们开玩笑说，一辆墨西哥卷饼卡车出事故，就能毁掉整个第四季度的产出。我们在瑞典就有这样的密度。
我们对在其他地区招揽开发者持开放态度。我最近去过中国几次，想了解那个市场。我有一个尚待验证的感觉，如果你想制作真正面向全球玩家的内容，你需要一个多样化的团队。
我认为我们做到了这一点。但这不是当下最核心的挑战。未来，一旦我们进入之前说的第二阶段，也就是达到 Supercell 那个阶段并想要超越它的时候，那绝对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
我们在瑞典经营企业确实面临一些挑战，这里并非一个完全对商业友好的环境。但话又说回来，我对补贴和扶持其实很谨慎。
瑞典游戏产业之所以那么强，原因之一恰恰是我们没有拿到多少补贴，我们没有那根拐杖。我们很清楚，一个商业构想如果要生存，它本身就必须是强劲的。如果它能进入市场，那说明它确实有实力。
而在有补贴的地方，可能就会出现“我们被撑着，账面一直做不平，但有补贴就勉强能活”的情况，一旦补贴消失，想自己站起来就很困难。
瑞典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补助、激励或税收减免，税率还很高。但即便如此，瑞典依然能培养出强大的游戏企业。
Q：这挺有意思。我来自加利福尼亚。Amir Satvat 说去年全球游戏行业裁员的 47% 发生在加州。而加州根本没有人讨论“我们是不是该做税收补贴？给公司提供补助？我们在乎这些工作流失到其他地方吗？”加州太放任自流了，跟加拿大很多地方完全相反。
Jorjani：我不能假装理解政府政策背后的考量。瑞典游戏产业也一直被问到这个问题：我们是否该游说政客，为游戏争取更多优惠政策，因为游戏是这么强大的产业。
但瑞典的讨论最终往往变成，游戏算不算文化。如果算文化，那么税率就应该不一样，因为文化领域有更低的税率。我觉得这里面有相当多的偏见，戏剧被认为是文化，而电子游戏就不算。不过他们爱怎么定义就怎么定义吧，我真的不太在意这个。我们专注于经营一家全球化的公司。
这挺有趣的，这些都是行业里正在变化的事情。当我看到全球裁员数据，不仅在美国，尤其看到加利福尼亚的情况时，真的很触目惊心。变化来得太快了。当然瑞典也有裁员，我们自己也稍微收缩了一点，这段时间确实很艰难。
Q：不过旧金山和硅谷倒是在蓬勃发展，因为 AI 领域的人在涌入，他们甚至没有怀念游戏行业的人。
Jorjani：我特别感谢 Steam、PlayStation 和 Xbox 的持续成功，某种程度上也包括任天堂。它们都是开发者可以依赖的平台。虽然时局艰难，它们依然能以不同方式取得成功。
期望《绝地潜兵 2》：像 DOTA一样长青
Q：回到《绝地潜兵 2》，它现在需要怎样的日常或月度维护？需要投入多少关注？
Jorjani：前几天我们在聊 GTA VI，那是每个人都回避但心里都清楚的问题。我们在 PlayStation 的一位朋友说：" 《绝地潜兵》 已经变得像英国的小酒馆，就在街角，一直开着，像第二个客厅。你进去玩几局，然后回到你主要的事情上。”
《绝地潜兵》的优势在于它容易上手和游玩，这也是它一开始成功并持续至今的原因。游戏里总有事情发生，有时是大动作，有时是小动作，但总有内容在进行。游戏运行得越久，这些内容就越多样、越有趣。
我对《绝地潜兵》的期望是，让它成为像 DOTA 和 Counter-Strike 那样常驻的游戏。我电脑上一直装着这两款游戏，虽然不是每周都玩，但偶尔会启动一局。
我希望《绝地潜兵》也能成为这类常驻支柱之一，一直存在，让人们很容易回到它，因为游戏本身降低了回归门槛，操作直接，反馈爽快。那是我们的期望和意图。我们会做大型活动来吸引玩家，但最终《绝地潜兵》始终在那里，随时提供可靠有趣的游戏体验，而且它依然是独特的，有那种本能的动作感。
我一直很惊讶，两年半过去了，我总以为会有其他人来尝试提供那种体验。《ARC Raiders》很令人兴奋，但它满足的是不同的需求。动作与幽默感的结合，加上有游戏管理员在背后操控，这一切让它成为一个长青且持续绽放的机会。
Q：您如何评价《GTA VI》所带来的影响？
Jorjani：Rockstar（《GTA VI》开发商）做的是高成本的大作，这样的游戏很了不起。出于私心，我很高兴它没有立即登陆 PC，而且线上模式不会在发售时上线。这意味着《绝地潜兵 2》可以发挥自身优势，它不会成为大家担心的那个吞噬一切的巨兽。
现在行业里每个人都在不断调整策略，获取早期玩家反馈以求生存。但 Rockstar 有品牌实力，可以自信地慢慢来，沿用他们经典的打法。他们有信心和自由，花十年时间用老派方式做事，因为他们知道核心游戏一定会交付。这肯定会提高整个行业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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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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