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8月31日傍晚,送吕大宝返校。
今天9月1日一早,送吕小宝返校。
暑假正式结束了,新的学期,新的阶段。
是娃们新的成长阶段,也是我的新人生篇章。
周一到周四,我可以自由放飞了。
难道我以前就不自由吗?
仔细想想,也并没有。
所以,没有很兴奋,也没有因为娃们都长大了、离家了、住校了而感到很失落。
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日子还是一如平常的过。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想的是:再等一年,等两个娃都住校了,我就可以全身心地、百分之一百二十地投入到工作中了。现在一年过去,真的走到了这个时候,心态却已经有了变化。
一方面是身体的因素。人到中年,小毛病不少。说白了,即便有心,有时候也无力,身体已经不允许像以前那样熬了。
另一方面是公司和团队内部的变化。一年过去,发生了不少事情,大客户、大订单也不如预期。很多事情急不来,必须得更加有耐心一点了。
还有大环境的影响。前段时间见一位供应商老板。以前每次见他,都是雄心勃勃、意气风发的,这次却感觉安静了不少。他说,他们业务上的某个重要板块,今年比去年同期少做了三分之二。他的客户倒了不少,还活着的,也都捂紧了口袋,只愿能继续活下去。
这段时间财务也天天收到社保局的信息,要不就是叫去开会,要不就是打电话过来,要不就是短信通知赶紧安排补缴。
社保基数调整了,8月份起执行新标准,同时还要追缴1—7月份的差额。个人缴纳的金额变高了,公司承担的部分也同比例增加。我看了一下具体数字,也是叹了一口气。
如果说我是属于乐观主义者,我的队友绝对属于悲观主义者。以前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自己主动少花钱,但不限制我。现在呢,自己少花点也就算了,还经常给我洗脑:钱难挣,少花点,少花点。不过,在“花钱”这个点上,我们各自有各自的主意。
话说去年那个想着等孩子都住校以后,就百分之一百二十投入工作的我,到了今年,反而没有那么强烈的念头了。不是不想好好工作了。工作当然还是要好好工作,钱当然也还是要好好赚。只是忽然觉得,孩子长大以后,我的人生也不应该只是简单地从“养孩子”切换成“更加拼命地工作”。
最近我在翻《中年之路:人格的第二次成型》这本书。大概因为真的人到中年了,再读这样的书,会更有感觉。作者霍利斯讲“中年”时,重点并不是年龄增长、身体变化这些东西,而是一个人到了人生中段以后,会重新面对一个问题:抛开我的过去,以及这些年扮演的各种角色,我到底是谁?
他认为,前半生的我们,很大程度上是在完成外部世界交给我们的任务,适应社会、建立身份。读书,工作,结婚,生孩子,养孩子,赚钱,承担责任。忙着把一个又一个人生任务完成。到了中年,原来建立起来的那套人格和生活方式可能已经不再够用了,于是人会开始重新追问自己是谁,想要什么,以及接下来的人生到底想怎么过。
这么一想,我好像也正好走到了这里,可以开始更多地问问自己:接下来的这一程,我到底想怎么过?
于是我想起一句话:
真正的人生从四十岁才刚刚开始。
在那之前,你只是在做调研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