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育孩子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想,我希望我的孩子拥有哪些品质?
《十三邀》罗翔老师那期节目中,罗翔老师说:“在我的词汇中,勇敢是一个最高级的词汇,因为我自己不够勇敢。在人类所有美德中,勇敢是最稀缺的。”
我自己从小就不算很勇敢。小时候还闹过一个笑话,现在还经常被家人提起。小时候我经常坐在家门口,看到路过的人,就问他们:“你打我吗?” 搞得人家哭笑不得。
我记得小时候经常到河里的大石头下面摸鱼。那时候我的想法很单纯,石头下面要么有鱼,要么没鱼。但是长大后,再也没有下河摸过鱼,因为我的想法复杂了。石头下面要么有鱼,要么没鱼,还可能有蛇,还可能有其他虫子。河没变,石头也没变,但是我变了。我的思想再也不像小孩子那样「单纯」,我懂得多了,顾虑也多了,就不再「勇敢」了。
今年看《人类群星闪耀时》,「世界瞩目的滑铁卢一分钟」这一章的主题,也是勇敢。
在滑铁卢战役之前,拿破仑让格鲁希元帅率领三分之一兵力去追击撤退的普鲁士军队。但是格鲁希一直没有找到普鲁士军队的影子。更为糟糕的是,滑铁卢战役开始后,格鲁希的手下纷纷提议赶紧把军队拉到滑铁卢支持拿破仑。但是怯弱的格鲁希只考虑了一秒钟,就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一秒钟的决策,导致了他和拿破仑的悲惨结局。(也有人说即使格鲁希及时赶到滑铁卢,也于事无补,这里不做具体讨论)
正像作者在书中所说:
命运总是追逐着强权人物和不可一世者...... 但是有的时候,也许因为变化无常的心情,命运也会把自己抛到一个无关紧要者的手中,虽然这在任何时代都是极为罕见的。有时候,这就是世界历史上最值得惊叹的时刻---命运之线在瞬息之间是掌握在一个窝囊废手中。每当重任如风暴似的突然降临到这些人的身上,把他们卷入英雄史诗般的世界游戏,这与其说是他们的荣幸,毋宁说是让他们感到恐惧,于是他们几乎都把青睐自己的命运之神又哆哆嗦嗦地拱手相让。
格鲁希只要勇敢一些,可能就会改变历史进程,他也会从一个碌碌无为的元帅,成为人类历史上的一个英雄。但是他不够勇敢,最终让这个机会白白溜走,甚至都没有尝试一下。在当时的关键时刻,突显勇敢这个品质要比其他任何品质都更为重要。
勇敢是很宝贵的品质,但是我现在会把乐观放到第一位。相比勇敢,乐观才是大多数普通人更需要具备的品质。
这周读了一本书《5000天后的世界》,作者是凯文凯利和大野和基。其实这本书是在大野和基对凯文·凯利的访谈基础上编写的,严格意义上不能算凯文凯利的著作,所以内容无法和凯文凯利其他的作品相提并论。
凯文凯利以预言见长,但是我从这本书里收获最大的,并不是他的什么预言,而是他的做人态度。凯文凯利说他本人是一个极致的乐观主义者,乐观是他的信仰,是他的信念。
把乐观上升到信仰的高度,可见他对乐观有多看重,也可想而知,乐观给他带来了多大的益处。
他提到一个经典的描述半杯水的例子:当别人都在遗憾“只有半杯水”的时候,他从来都会因为“居然有半杯水”而开心。
因为有这种“居然有半杯水”的心态,我们才能创造更好的未来。我们如果可以在心中为未来绘制理想的画卷,就可以更好地将理想变为事实。虽然“明天会更好”只是一个良好的祝愿,但只有能想象出美好明天的人,才更有可能实现它。这就是某种能动的想象力。
大野和基也在后记中提到「成功者的共性」:
在我35年的记者生涯中,曾经和几千个采访对象面对面谈话,其中有很多是成功人士。我发现,这些人的共通之处就是他们都是乐观主义者,无一例外。凯文也是如此。他说过:“乐观几乎就是我的信仰和信念。”我认为即使将他的信念上升到宗教层面,称其为“乐观主义教”也不为过。即便面对看似没有可能、无法解决的难题,如果有坚定的乐观主义精神,就有跨越难关的可能。我觉得这绝对不是夸大其词,只要保持乐观主义,我们就会拥有凯文所说的“能动的想象力”。
这周还刷完了口碑爆棚的新剧《漫长的季节》,9.4的豆瓣评分,实至名归。一个伤心的故事,愣是让人又笑又哭。王响和龚彪就是典型的东北人性格,幽默、乐观。导演辛爽在看片会上这样说过:
我想让大家看到一群特别乐观积极的、面对自己生活的人。虽然生活可能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但我们还是可以乐乐呵地去笑面苦难。
这就是我把乐观放到第一位的原因,大概率我的孩子也会是一个普通人,也会遇到各种糟心事,需要乐观的时候,可能要比需要勇敢更多一些。
能乐呵地生活,就足够了,其他都不太重要。

